二黑咬着關明的後面衣襬不放還一直往後邊兒拽關明又叫了兩句關文才喝了一聲二黑回來二黑這纔算是鬆了狗牙對着關文吠了兩句扭頭卻是朝着李欣那邊踱步過去乖乖地蹭了一下李欣又臥倒了下去
它那麼大個個頭卻那麼溫溫順順的讓其他些個沒怎麼見過二黑的人心裏頭止不住地發毛這條關家的狗竟然比別家的狼狗都要嚇人
李欣伸手略略摸了下它倒也沒說話
然而關明自己從椅子上跑下來還清晰地喊了話卻讓侯叔逮到了把柄
叫你丫的裝
侯叔一個箭步上來扯了關明抓着他後頸子罵道:沒見過兒子惹了事兒老子當縮頭烏龜的你裝個蛋你說你兒子惹的事兒你要怎麼辦
關明被扣着後頸子也着實反抗不得看自己後背剛凝了血痂的傷又遭殃縮着脖子一邊嚷道:你放開你放開我管我管還不成
都他孃的一個村裏賭過骰子的用得着下手那麼狠
關明心裏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揚聲喊關文:這咋回事兒你咋就把人打了見天兒地惹事兒生非的咱們家事兒還嫌少了不成
這話關明一是抱怨二也是在提醒關文關家這會兒是多事之秋他那還有樁子事兒擱那兒擺着讓關文趕緊着聽他的話息事寧人的好
可這話卻讓關文頓時皺了眉頭望了關明一眼當着那麼多人的面一點兒不給關明面子地回道:打了又怎樣那是他們該打
被自己兒子當衆下了面子關明自然是下不來臺指着關文罵道:爲了兩三句話就跟人家傷和氣你這也犯得上
關文不想理他只對何泛常說道:何伯今兒這事兒侯家人不叫完我們也不會叫完事兒是猴半仙先惹出來的他們佔不着理我這裏頂多是下手重了一點兒這個等孫鴻雁回來了問問他猴半仙怎麼說的何伯你再做打算好了
侯家人從關文說前頭那句回關明的話起心裏就堵了一口氣怎麼着這打了還是白打的現在又聽關文說什麼頂多是下手重了一點兒他這一個江湖中跑的下手重一點豈不是要人命了
侯叔頓時氣得不行顫着手指着關文說:這事兒沒完想就那麼算了不可能
關文眉頭也沒挑:當然沒完你們侯家人鬧了事兒就想走也沒那麼容易
這倒是讓何泛常也大喫一驚
他想的也不過是勸着侯家人回去關家這邊肯定是沒有什麼異議的可沒有想到關文竟然也不願意跟侯家和解
這事兒讓他拿着可怎麼辦好
何泛常臉色也不好看可以說在場的沒一個臉色好看的
關全悄悄挪到關文身邊去低聲勸他:大哥算了要是侯家人走了這事兒就算了了還梗着有什麼意思
關文說:要是讓了就是我怕了他們以後他們還什麼話都說得出來
關全下意識地回頭望瞭望李欣又收回眼神來了然地扯了扯嘴角道:可是這般又是拂了好些人面子尤其爹他
話還沒說完關全口中的爹關明就嚷了起來破口大罵:關文你這是連你老爹我的話都不聽了你這是要氣死我不是
關明自己重新坐到了椅子上還繼續裝他的半身不遂肩膀靠着椅子側坐手指着關文說:你沒瞅見你爹我成啥樣了你還要氣我你氣死我了就高興了是不以後你跟你媳婦兒更加可以不管我了
關止承湊過去扶住一邊椅子免得關明自己摔了關明繼續罵道:咱們關家一向跟村裏人相處都是和和氣氣的你這會兒是要敗我關家的名聲說你媳婦兒兩句算個屁大點兒的事兒就值得你這般打人鬧起來的你還真是給老子長行市啊我瞅着你這是輕重都分不清了就被你媳婦兒迷得南北西東都不知道
關明絮叨了一段又厲聲說:跟人家侯家人作個揖賠個禮道個歉人家侯家也是大度人家不會跟你個後生計較太多這事兒就算了了你這是要鬧鬧鬧翻天去不成趕緊的跟你侯叔侯嬸說個好去
關明這話何泛常中聽雖然覺得關明開始不出頭有些個畏縮但這會兒出頭了倒也是個大家長的風範要真按着他說的關文跟侯家人的事兒就算了了也省得他居中處理累心累力的
侯家人聽這話心頭也沒多少好滋味兒打了人道歉賠禮的就算完了可侯叔想要是關文真執拗跟他們僵持下去他們也不一定討得了好好歹關文低了頭這一仗也算是全了他們侯家人的面子以後說出去也好聽些
當即侯叔就那麼等着關文給他作揖道歉
哪知關文卻自始至終沒動一下當他老子的話是耳邊風
關明頓時尷尬地恨不得鑽地上去
心頭驀地火氣甚大指着關文開罵:當真是分了家你翅膀硬了老子的話都不聽了
說着便又衝李欣發火:你個當人媳婦兒的咋當的攛掇你男人在外邊兒樹敵說你兩句就當真委屈地不行要殺人要放火的不是你在你男人耳邊說這道那你男人犯得着去打人家侄兒不做人媳婦兒不好好在家待着出去閒晃盪個啥今兒這事兒都你惹出來的你趕緊的跟你侯叔侯嬸道個歉勸着你男人點兒這事兒就算完了
李欣抬了頭冷冰冰地看着關明
關文也緩緩地扭頭去看定了關明
李二郎氣性大頓時受不住也顧不得關明是他姐的公爹嗓子頗大地吼:姻伯你啥意思我姐被人欺負了你還要她跟欺負她的人賠禮道歉放哪兒都沒有這樣的理
關明這纔看到李家二郎心裏猛地一激靈這人他上次還認錯了以爲是大兒媳婦兒她大哥這印象可是深得很自己這大兒媳婦兒她大哥可是隔壁村的下個村長啊
想到這兒關明笑得就有些訕訕
李家二郎啊你咋來了關明臉上掛了和藹的笑
李二郎皺眉說:我要不來還不知道我姐在你們村兒這般被人說叨她婆家人倒還就任由她被人說
關明一時間不好答話
何泛常是想要息事寧人的可是明擺着侯家人硬挺關家人死撐雖然關明在中間調和可他看關文和他媳婦兒的樣子倒像是不撕破臉不算完
何泛常也有些無能爲力了
這牽扯到女人名聲的事情他還真不大會處理想着去叫自己家那口子又覺得不大合適她一個婦道人家也斷不清楚
場面便有些膠着在那兒
李欣突然出聲道:公爹你是要我跟侯家人道歉
李二郎頓時急切喊了聲:姐
關文也立馬叫了句:欣兒
杏兒不可置信地拉了李欣的袖子李欣動作慢地拂開她站得筆直地又問關明:公爹是這意思吧
開始沒人接他的話關明十分惱怒這會兒他以爲自己這個兒媳婦兒算是想明白了跟以往一般肯爲了關家息事寧人了心情便大好也沒多大注意李欣有哪兒不對勁的地方滿意地點着頭道:你自己個兒知道就好我就說女人就該安安分分的男人說啥就做啥少花花腸子繞來繞去心裏頭不安分
正說着李欣卻伸手撥開來拉她的杏兒和阿妹的手定定看向關文:你怎麼說
關文無言地站了三秒盯着李欣反問道:你跟侯家人有什麼歉可道
他表情很嚴肅卻很認真
李欣頓時輕忽地笑了一聲關明卻讓關文這句話給氣炸了頓時罵道:道個歉就完了的事兒做啥不道歉又罵李欣: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當家的腦子軸了你這會兒道了歉就算完事兒
我偏不呢
李欣輕聲說了一句忽然轉了音說:我就不道歉我非但不道歉那猴半仙還要到我面前來給我道歉不磕頭下跪痛哭流涕這件事就是他侯家人想完也不可能
關明大驚更是大怒:有你個婦道人家說話的份兒嗎
不讓我說話讓我被欺負了聽你還在這兒求息事寧人我憑什麼委屈自己讓你撥個好名聲再說了你有什麼好名聲自己做的那些個髒污事兒還擺不平呢在這兒充大爺這兒纔沒有你說話的份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