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提名自薦
馮大娘一邊拍着宋氏的背,一邊扭過頭來跟李欣說道:“對對,大夫說的就是這個名兒。馮枝枝添了一句:“說這病得養着,也不能喫什麼辛辣味重的,大嫂平時都很少喫東西”
馮枝枝一邊說着一邊端着一碗溫水,隨時等着馮德輝拿過去給宋氏用。
李欣倒是知道一個緩解哮喘的偏方,也不藏着掖着,說了出來道:“我聽說要是有哮喘,拿川貝磨了粉,再添川貝三四倍量的蜂蜜,混在一起蒸半柱香的時辰,每天都喫點兒,能緩解咳症。”
馮德輝忙抬起頭來問李欣道:“關大嫂說的是真的?”
“我唬你們做什麼?”李欣道:“不過這法子也是偏方,我也不記得是哪兒聽來的了,有沒有效果我就不清楚了。”想了想又道:“有這樣病的,平時注意下清潔,塵土多了也會讓她不舒服的,不舒服便咳嗽起來了,也就這樣惡性循環。”
馮德輝一邊應着一邊扶着宋氏的身體,輕輕拍着她背。李欣也上前去搭了把手,讓馮德輝把宋氏架着讓她坐直,好半天宋氏才憋紅了臉吐了口痰出來。
吐出痰來了以後宋氏便舒服多了,喝了點兒水漱口後吐掉,這才接了溫水淺淺地飲了下去。
馮大娘“阿彌陀佛”地唸了一通,說:“還好還好,這回倒是沒上回折騰地那麼厲害。”又指責宋氏道:“知道你不能多說話你就別多說話,話說多了這可不就咳起來了?”
宋氏只是笑,對這李欣抱歉地道:“對不住啊關大嫂子,讓你看笑話了。”
李欣自然是擺手客氣道:“沒有關係,你的身體要緊。”
她總不能跟個病患計較。
經過宋氏這咳嗽的打岔,好歹方纔她提的那事兒李欣就可以裝作不知道般地揭過去了。要是真明明白白問到她頭上,說實話她還真不知道要怎麼接。
馮德輝又跟李欣確認道:“關大嫂,方纔說的是,川貝磨成粉。添三四倍量的蜂蜜混在一起蒸半柱香時辰,是吧?”
李欣點頭道:“這是偏方,可信度多少我就不知道了,能不能管用我也不知道。不過蜂蜜川貝什麼的都是好物。也不是發物,並不辛辣味重,就是平時喫喫也好。”
馮德輝認認真真地記下,扭頭溫柔地對宋氏道:“回頭我們就依了這個方子試試看,看能不能緩解緩解你的咳症。”
宋氏嘆息地搖搖頭說:“別忙活了,川貝蜂蜜的,哪裏那麼簡單就能弄到。”
馮大娘卻是皺了下眉道:“蜂蜜方纔大侄女兒你不是提你家要弄蜂蜜營生?”
李欣道:“是啊。荷花村和李家村都沒人有這經驗,所以我們來看看下河村有沒有。”
“現在蜂蜜貴着呢”馮大娘砸吧嘴說:“我上次看到雜貨鋪子裏邊兒,就那麼一小罐,要四百個錢!比大米飯還貴!”
馮大娘一般說着,一邊兩手拇指食指圈在一起比了個碗口大小的形狀。
“娘,是要那麼多錢的。”馮德輝嘆道:“咱們益州不比東邊兒,蜂蜜少有自產的,都是從別處運過來賣的。當然貴了。”
馮德發卻是忽然問道:“關大哥,關大嫂,你們要做蜂蜜的營生?”
說着也不等關文和李欣回答。站起來熱切地道:“我倒是懂一些。”
關文一愣,馮大娘倒先搶了問道:“德發,你說啥胡話?你咋懂那什麼蜜蜂蜂蜜的小時候你還被蜂子蜇過的你忘了?”
李欣也訝異道:“馮兄弟懂蜂蜜的營生?”
“我懂一些。”馮德發摸了摸腦袋道:“小時候被蜂子蜇了以後自己心裏不暢快,搗毀過蜜蜂巢,沾了一手的蜂蜜放嘴裏舔了”
“你個傻冒!”馮大娘不由罵道:“你被蜇了一次不夠還自己去討第二次蜇?”
馮三也道:“德發你想啥呢,哪能跟蜜蜂對着幹?”
馮德發也沒回答他爹孃問他的話,只道:“後來我對蜜蜂就起了興趣,有時候找了蜜蜂巢偷偷去摳點兒蜂蜜什麼的,蜜蜂也不來蜇我。”馮德發望着關文和李欣說:“再後來我大了,也沒再做過這樣的事兒。可是我碰到過一個過路的老爺爺,他就是個養蜂人,因爲我好心給了他一碗水喝,他就跟我說了些養蜂的知識,我都記在腦子裏沒忘。”
李欣倒是驚訝了,有那麼巧的事兒?
連馮椏椏都不相信。攪着小手指問馮德發說:“二哥,真噠?”
馮德發看了她一眼,憐惜地摸了摸她頭,點頭道:“真的。”
“那、那二哥去摳點兒蜂蜜回來給椏椏喫”馮椏椏舔了舔手:“椏椏都餓了”
馮德發嘆了口氣,又換了副正經的面孔對關文和李欣道:“關大哥要是想做這個營生,我倒是可以幫忙”
這就有點兒自薦的意思了。
馮德輝扶了宋氏去休息,他也沒再出來過。馮大娘聽兒子這樣說頓時望向關文和李欣,馮三也望向他們。
馮家正是困難的時候,家裏差不多是入不敷出了,急等着有進項進來維持生活。關家的條件馮家也是清楚的,要不是關家姑娘有個潑辣的名聲和提刀要砍人的魄力,歲數又稍微有些大了,怕是輪不到他們馮家跟關家能說一說親事兒。如今管家姑娘又是跟着她大哥大嫂的,大家都說荷花村的關文兩口子是厚道人,想必也是很好相處的。
如果關家能讓馮德發去幫忙想必也不會虧待了馮德發。而另一方面,說不準馮德發還能因此跟關家姑娘走近一些,要是最後真的能和關家姑娘結親便是再好不過的了。
當然這些也只是馮三和馮大娘他們兩個人自己腦中在想的。雖然馮德發說他懂養蜂,有那方面的知識,可是要是辦砸了,也不好跟關家交代。
況且要是他真的懂,幹嘛不自己養蜂來做蜂蜜的營生?
馮家人是不會這麼想的。
馮家人老實,腦子不會拐很多彎,弄蜂蜜的營生是關文說出來的。他們就不能搶了人家想的營生去。而且現在地裏正是缺人伺候的時候,在馮大娘和馮三眼裏,什麼事情多比不上糧食重要,怎麼可能放着糧食不顧去弄什麼蜜蜂產蜂蜜?
可要去幫忙是馮德發自己提出來的。馮三和馮大娘現在都不好反駁他。
聽馮德發這樣一說李欣倒是有些意動。
怎麼說呢,這本來就是個嘗試的過程,益州少有人懂,她既然找不到就只能自己摸索,真給她摸索出來了,這效益可就不得了了。就馮大娘手比着的碗口那麼大小的一小罐子蜂蜜就要賣四百個錢,她就是降個一百個錢。那也有三百個錢。要說蜂蜜的成本肯定不高,花蜜春天山花到處是,蜂蜜就是蜜蜂採回來花蜜自己釀的,幾乎是無成本除了冒着要被蜂蜜蜇的危險。
如果現在她答應了馮德發,馮德發盡心盡力跟他們做事,自己和關文再適當地對馮德發施施恩惠助他們度過這段難關,以後兩家交流多了,也能有個忠實朋友。
成功固然好。就是失敗了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本來就是無成本的營生,李欣頂多也就是遺憾一些。
她現在意動但不代表她就衝動,她還是要考慮考慮馮德發自己提出這樣一個“請求”的寓意的。
想起前邊兒馮德發說他見到了阿秀的那一番話。李欣便有些懷疑,他會不會是因爲要接近阿秀所以才這樣跟她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