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緣地區流星瀑布,
奔流的水勢裏側,隱藏着一座靜謐的小木屋,藍色結界阻隔噪音與光線,讓其內的場景難以被發現。
冰冷的隱痛消失,卻有一股更加強大的力量代替,好似在汪洋中溺亡般的窒息感,無處着力卻又不得不面對的洶湧浪頭,那自然之力不斷衝擊、粉碎着身體,讓嬌小的女孩不禁痛哼出聲。
“唔~”帶着眩暈感,女孩半坐起身。
“哦,竟然三天就清醒過來了嗎?”,一個陌生的男聲忽然響起,讓女孩驀然一驚,
身着藍色和服的男子站在遠處,饒有興致的看着木牀之上的小女孩,
“你是誰!?”
“恩~我嗎?”藍色和服男子正準備走近,卻又忽然止步。“算是半個救治你的人吧?否則,你們還要睡上幾個月呢”
“觀月,交予你的計劃都完善了不是嗎?”另一側的陰影中,終於傳來一個令人心安的男聲,“爲什麼還要在這裏浪費時間?”
“恩~的確”觀月笑了笑,“只是對被神力改造的人類有些好奇罷了,不用太過介意。”
拉開木門離去,觀月饒有興致的看了眼那陰影之中。
對於精靈,無論弱小亦或是強大的種類,父母都會下意識的驅逐靠近子嗣的生物,看來人類也是如此。
唔~即使發生了許多變故,人的本性都依然不會變化嗎?有意思~
“米婭,等琉璃醒了後,一起收拾一下。”待觀月離開,靜坐許久的靈沫終於站起身,說道。“我們準備離開了”
“離開?”米婭望了眼身側還在熟睡中的妹妹,轉而問道,“我們要去哪裏?”
“城都地區”靈沫頓了頓,隨即又補充道“從此以後,就不再爲聯盟工作了。”
“媽媽,媽媽呢?”米婭小心翼翼的問道,事實上她早就想問了,可惜不安因素太多,是以一直延遲到現在。
“不在了”靈沫淡漠道,“以後也別再問了”
“啪”,木門合攏,發出一聲輕響,便如敲在女孩的神經上一般。
媽媽她,不在了?怎麼會?
許多問題來不及思考,在甦醒後妹妹的抽泣聲中,來不及傷心的女孩帶着妹妹,跟隨父親抵達了一個聞所未聞的地點,一個與精靈聯盟敵對的組織。
父親他,爲什麼叛離了聯盟?
涉世未深的孩童,並未有完整的判斷力。對於她們而言,只是父親從一個正直的訓練師墮落爲了一個惡徒,如許多故事中所描述的。。。沾染罪惡的人類。
在勸說只是得來冷漠後,兩姐妹大概是發現了,眼前的男人已經不在是那位慈父了。
不夠饒是如此,她們依舊選擇了留下。
當親人成爲惡徒,是否真的有能站在他們對立面的存在呢?
不清楚,可惜兩個女孩顯然不是這種出類拔萃的正面教材,她們。。。只是普通人。。。
大義,僅僅是出於對陌生人的無責任評價,當涉及血親,大多數人都會選擇錯誤的答案,哪怕知道前方的道路,僅有黑暗而已。
如果您真的選擇墮落,那麼我們會跟在您的身邊。因爲一旦連您也失去,我們。。。會真的一無所有。
數年之後
“你說什麼?”墮天使大殿,中央之座的男人問道,“你要加入samale?”
“是的,父親”長跪在階梯下,已然出落爲少女的訓練師輕聲道,“請允許我加入戰鬥組,我想成爲組織的一員。”
“恩~雖然觀月先生不在,但是boss可以全權處理這種事的啦”,另一側的石座上,嬌媚的女子玩弄着指甲道,“我不反對~”
“嘖~我反對”毒源不屑道,“家眷好好呆在本部就行了,沒事幹這種髒活累活幹什麼?”
“恩,我也是,目前戰鬥人員並不匱乏”,哈克龍之上,龍族訓練師如是道,“吾的雙龍和壤的神鳥足夠清理大半戰鬥,不需要援助。”
“可是多些人員儲備也不是壞事?”尚未換下研究服的python補充道,“況且本人也是自願的不是嗎?”
“這個理由,上次在琉璃加入研究組的時候你就用過了”beal緩緩道,轉而朝下方看去,“米婭,你是不是多考慮一段時間呢?”
雖然不清楚老友的意思,可beal不大願意友人的子嗣再陷入這個泥潭中。
“我已經考慮清楚了。”米婭抬起頭,眸光漸冷。“何況我不認爲,自身的能力會輸於在場的各位!”
寂靜的大殿,beal頭疼無比,看着或是訝然,或是戲謔,或是不滿的各位同僚,他大概清楚了,此事沒有迴轉的餘地了。
“是嗎?”satan終於開口,“既然這樣。。。sariel,abraham。。。戰鬥測試就交予你們了。”
“是”
“我明白了”
高壓水花切割大殿天頂,顯露出烏雲密佈的天空。
傾盆大雨沿着缺口落下,卻全數避開了少女所在的位置。藉着一抹光亮,米婭看清楚了,那來自父親的冰冷眸子。
【父親,已經不在是那個父親了。。。姐姐,你應該清醒過來了。】
我不相信,我的父親。。。不會改變。。。
一直想着證明,證明自己答案的正確性。但得到的,卻僅僅是無數次的失望。
不知何時開始,連自己都迷失於這個過程中,答案也越加模糊起來。
手染鮮血,或者我也成了惡徒的一員?
【觀月,你的力量我就收下了!】
紛飛的思緒中,陡然闖入一個熟悉的聲音,是。。。父親?
恢復感知的身體不在有疼痛,手臂接觸到溫馨的懷抱,
好。。。溫暖。。。鼻尖嗅到熟悉的味道,是。。。影?
有什麼人。。。在戰鬥?
追殲清晰的視野中,冰槍盡頭的男人身前,無數密密麻麻的文字正勾畫出一個古樸的契約。
幽靈系技法,將重創自身的技能完全封禁的祕技怨恨!
“你這傢伙!”觀月強撐着想站起身,卻再也無法阻礙自己體內的海量力量漸漸流失,透過冰槍上的黑色斑紋傳導出去。
藍色宏光呼嘯而出,透過靈沫的各處傷口鑽入他的身體。那斷筋蝕骨的痛楚,無時無刻不在摧殘着他的神經,但是還不能倒下!
幾分鐘,亦或是十幾分鍾,無法估量跨度的時間過去,靈沫的胸前傷口旁多出一個獠牙狀紋章,
“神技其一,百獸紋章!”蒼白的臉色浮現笑容,靈沫緊咬舌尖,那剎那間的痛楚將他的神智短暫的拉回現實,“接下來,神技其二,元素覺醒!”
各色的彩紋浮現,觀月在失去近半數的力量後依舊未能恢復行動力,只能目睹情況惡化下去。
這種無力改變戰局的情況,一如十六年前,那個夜晚一般。
那個,恥辱的夜晚
【最強體魄的力量在減弱。。。這傢伙看來是達到極限了?】
“竟然能與我戰鬥到這種程度,或許應該誇耀你一句?”休憩於天空之上,千年親王掃過瘡痍的大地,朝那地面的訓練師說道,“不過爲了一場戰鬥捨棄這麼多,值得嗎?”
“體質也好,性命也好,既然想要得到勝利,那麼就得做捨棄什麼的準備不是嗎?”傷口的恢復速度減慢,血漬不斷低落在內襯之上。千裏的身側,白色魔像精靈左臂幾處肉體缺損,雙腿則完全沒入土壤中移動不能,僅剩右拳勉強舉起。
“哼~爲了虛無縹緲的虛榮心,也只有你們人類纔會如此在乎”觀月不屑道,大口的呼吸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