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遼。
安胎藥的事情,蕭南笙讓人細查了兩日,最終卻也只查到給蕭巧兒送藥的那個小宮女身上,雖然查出那個小宮女是出自玉清宮,但是玉如意咬死了不肯承認是自己指使她做的,蕭南笙也拿她沒有辦法,只能狠狠地斥責了她一頓作罷。
被訓斥的玉如意,一臉怒氣衝衝地回到玉清宮,正好這個時候聞訊趕來的玉飛龍也到了,看見她臉色不善便問道:“國主怎麼說的?”
“還能怎麼說?”玉如意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就說是我指使她做的唄!”
玉飛龍聞言臉色一沉,“那你承認了沒有?”
“你以爲我傻啊?”聽到他這麼問,玉如意連瞪他的力氣都沒有了,“要是承認了,我現在還能好端端地坐在這兒嗎?”
“沒有承認就好。”玉飛龍也跟着送了一口氣,謀害皇嗣可是重罪,雖然他在朝中權力滔天,但是這種事情若傳了出去,畢竟對他們玉家的名聲不好,“我的計劃明明就是天衣無縫,怎麼會出現這種紕漏呢?”
他不提這個還好,一提起來玉如意心裏的氣就不打一處來,“你還敢說?我都告訴過你了,那個女人肯定不一般,你出的那個餿主意也根本就行不通,可你偏偏不信,現在你總該相信了吧?”
相比起這個哥哥,玉如意無疑更加瞭解自己的枕邊人,蕭南笙並不是貪圖美色的人,否則也不會在成爲國主之後,身邊的女人一隻手就能數得過來。他這樣大費周章地從其他國家娶了這樣一位夫人,肯定是因爲她有什麼過人之處!
聽到她的話,玉飛龍沉默了片刻,眼眸裏突然閃過一絲陰鷙,“要不然,我們就先把她除掉好了。”
玉如意的心微微一動,“哥哥你有法子能除掉她?”
“殺一個人而已,又不是什麼難事。”玉飛龍不以爲意地說道,“你之前不是跟我說,她經常會出宮去嗎?我會安排好人手在宮外埋伏着,一旦她再次出宮,絕不會讓她活着回來,這樣你也就不用擔心她會對我們不利了!”
這個主意倒是合了玉如意的心意,從曲無容進宮的第一天起,她就已經看曲無容不順眼了,如果哥哥能夠幫她除掉曲無容,那可真是再好不過了!
“好,就這麼辦!”
被人算計的曲無容,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大禍臨頭,這會兒正一邊喝茶,一邊聽着對面的蕭南笙跟自己大吐苦水。
也難怪他會氣成這個樣子,本來以爲這次可以抓住玉家謀害皇嗣的把柄,即使不能動搖玉飛龍在朝中的勢力,卻也能起到一個敲山震虎的警示作用,可是追查了兩天,到頭來卻只是白忙活一場,這讓他怎麼能不感到憋屈呢?
曲無容倒是沒有感到特別意外,畢竟那些人在做出這樣歹毒的事情之前,通常都已經爲自己找好了替罪羊,追查不到真正的兇手是再正常不過了,她上次不也是因爲那個叫“玉嬌”的宮女畏罪自殺,從而沒能抓出幕後的黑手嗎?
“所以你就把人給罵了一頓?”聽他說到自己因爲沒能找到指證玉家的證據,從而遷怒於玉如意的時候,曲無容差點兒沒把剛喝進口中的茶水吐出來,她怎麼沒有發現,蕭南笙居然還有這麼幼稚的一面呢?
“罵她還是輕的呢!”蕭南笙聞言冷哼了一聲,“反正她跟着她目中無人的那個哥哥,也學不出什麼好來!”
聽到他的話,曲無容突然起了八卦的心思,“你是因爲她哥哥才疏遠她的?”
“是啊!”蕭南笙這會兒還在氣頭上,也沒覺出她這個問題有什麼不妥,大大方方地承認道,“本來成親之後我們兩個人的感情還是挺不錯的,要不是看不慣她那個哥哥的做派,我們也不會弄成今天這個樣子!”
見他還說得這樣理直氣壯,曲無容忍不住撇了下嘴巴,“你可真幼稚!”
“嗯?”蕭南笙聞言愣了一愣,疑惑不解地看着她,“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兒上的意思!”曲無容半點兒沒跟他客氣,“你有沒有想過,玉如意其實是你跟玉飛龍之間角逐的一個很重要的籌碼?她的心向着誰多一點兒,誰的勝算就會大一些,你本來可以不用這麼被動的,可是你卻親手把玉如意這個籌碼推給了她哥哥,你自己說這個做法是不是很欠考慮、很幼稚?”
聽完她的這番話,蕭南笙沉思了許久,這才恍然大悟般用手拍了下自己的額頭,“你說得對,朕怎麼就沒有想到這一點兒呢?”
其實也不能怪他做事欠考慮,畢竟他雖然是個王子,卻從來沒有人教過他那些治國理政的謀略,他做事全憑着自己的心意,看不慣玉飛龍的所作所爲,自然也就不願意親近玉如意,從另一個方面來說,他也算是個性情中人了。
“你現在補救也還來得及。”曲無容放下手中的茶杯,“玉如意還是你的夫人,你想要與她重修舊好也並不是什麼難事。”
雖然對她這個提議很心動,但是蕭南笙心中仍有顧慮,“但是朕都已經冷落了她這麼久,突然間轉變對她的態度,很容易會引起他們兄妹的懷疑吧?”
“所以你得先找個由頭纔行。”這一點兒曲無容也考慮到了,“找一個能夠讓你順理成章轉變態度的藉口,只要玉如意不懷疑你的用心,那你就算是成功了。”
“朕明白了!”蕭南笙點點頭,雖然他沒有學過權謀之術,但他畢竟是個聰明人,經過曲無容這麼一提醒,事情的利弊他很容易就能想清楚,“你放心吧,朕知道該怎麼做!”
聽到他這麼說,曲無容便不再說什麼了,反正該說的她都已經說完了,該怎麼做蕭南笙心裏應該有數纔是,她也不便再多做幹涉,畢竟她只是答應幫忙而已,並不是要代替他治理百遼國。
這一天蕭南笙從玉馨宮離開之後,好幾天都沒有再出現,不知道是不是那天受到啓發之後,便開始着手去準備跟玉如意“重修舊好”的事情了,曲無容也不關心,反正他不來打擾自己,她還樂得清靜自在呢!
這一日用完午膳,黃鸝突然跟她提起道:“聽說今天是玉夫人的生辰,國主特意吩咐晚上在宮中大擺宴席,現在御膳房裏都已經忙得不可開交了呢!”
玉如意的生辰?曲無容聞言微微一愣,隨即便恢復了淡然,“國主樂意爲她花心思,跟咱們沒有什麼關係。”
“夫人晚上不出席嗎?”黃鸝好奇地問道。
“我跟她的交情,還沒有好到要爲她慶祝生辰的份兒上吧?”曲無容好笑地看着她,“再說了,是她過生辰,又不是我過生辰,我出不出席有什麼要緊的?”
“那倒也是!”聽到她這麼說,黃鸝頗有同感地點點頭,“不過說來也是奇怪,國主跟玉夫人這些年的關係都不太好,怎麼無端端地想起要爲她慶賀生辰來了?”
這次曲無容沒有回答她,她當然知道是什麼原因,也不由得在心中暗自感概:蕭南笙這時機倒是選得巧妙之極,有人這樣大張旗鼓地爲自己慶賀生辰,玉如意很難會不被感動的吧?
玉清宮。
今天雖然是她的生辰,但是玉如意臉上卻看不出任何欣喜的神情,反而有一種事不關己的麻木,令人覺得十分費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