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與我同一個專業,都是國際金融,也算是猥瑣成哥的yy對象之一,
當然,yy也只是yy而已,蘇婧這種女人,他們是惹不起的,而且她也兼職了社團聯合會外聯部的工作,專業課成績更是沒得說,這種充滿了社會主義階級力量的女人,成哥也只能遠觀不能近瞧.
不過一個星期的三次聚會,文強和白龍就對這女人崇拜得五體投地.而我卻始終對她無感.
其實,在很長一段時間裏,我對任何事,都比較無感.
不得不說的是我們第一次出門拉贊助的經歷.
我相信很多大學生的社團生活都是從拉贊助開始的,我也一直認爲這是學校裏最坑爹也最扎堆的一項活動.
我們學校的社團和別處不同,學校非但不會對社團有所援助,而且拉回來的贊助,還有百分之五六十會被學校捲走。
我們第一次拉贊助,是在加入那俱樂部的半個月之後,也就是十二月左右,那時候我的大一第一個學期已經還剩不到一個月了,有些奇葩點的專業已經開始備考,但我們卻頂着寒風往外跑.坐着公交車到了新城區,一下車,蘇婧就直接將跟去的十二個人分成了四組,爲了方便起見,我就和白龍文強一組.
然後,她發佈命令,說:"十二點之前,看誰能拉到商家,每人獎勵三百元."
那次拉贊助的經歷,我至今記憶猶新,我們幾個人,簡直就像是搞傳銷的一樣,老鼠過街,人人喊打的節奏.
我們進的第一處,是一家惠普專賣店,當我們三人進去的時候尤其是白龍進去的時候,那個臉上的粉夠包一盤餃子的女銷售員滿臉堆笑問我們需要什麼。
文強比較活躍,開口就說:“抱歉,其實我們是省師範分校的學生,我們今天”
話還沒說幾句,那售貨員的表情就變了,說:"來拉贊助的吧?"
文強說:“是啊,最近我們學校有一個社團藝術展,所以”
她根本沒聽我們說話,直接走去後面說了一句:“經理,拉贊助的!”
裏面一個裝更濃的婦女走了出來,沒好氣的說:“對不起,我們不需要任何宣傳,你們如果沒別的事就離開吧。”
如果大家以爲這已經很悲催了,那麼第二家,簡直就是地獄.
第二家是截轉角的茶餐廳,生意相當清淡,我們估摸着有戲,就走了進去.
但沒想到得事,當我們向收銀員說明來意的時候,她冷笑了一聲,說:“我勸你們快走。”
文強不死心,說:“如果您不能決定,可不可以讓我們與你們的老闆或者經理談一談。”
收銀員還是冷笑:“不死心啊,好”說完站起來就去叫人。
結果老闆沒出來,出來個五大三粗的不知道是廚子還是保安的傢伙,說:“滾!最煩你們這些大學生,不好好學習拉什麼jb贊助,你們再進來我打出你們去!”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我們跑了不下十家店,倒也沒有再遇見更可怕的場面,但是都沒談妥.
我們往回走的時候,又經過那家惠普專賣,當時白龍就急了,往那店裏猛衝.
文強急忙拉着他:“幹啥幹啥!你就是拉不到贊助也不能砸了他的店子吧!”
“我,我他媽跟他們再說去!”白龍大叫。
“你說什麼,不是說了他們不需要宣傳嗎?”我也勸白龍。
白龍說:“我,我拉不到我他媽跟那肥婆睡覺!”
我想他當時是抱着必死的決心出來的。
我們當然阻止了白龍,但是後來我們就蹲在那馬路邊上,不敢再進任何一家店鋪。
我各種覺得我根本不是拉贊助的料,再說我對社團的那些培訓毫無興趣,我純粹是爲了找事做,來緩解“視頻門”給自己帶來的陰影。
文強說:“話說,這事兒不好辦啊,我還指望着靠這次拉贊助把我們交的錢賺回來。”
白龍是十分不在乎錢的,他比文強家還富得多,當年來學校的時候,學生宿舍樓下基本屬於車展的狀態,而他是從勞斯萊斯上下來的,我對車不敏感,但是那個車標我認得。
他說:“我就覺得,我們的能力,和尊嚴,受到了侮辱!”
我說:“噗”
文強說:“你什麼意思”
我還是說:“噗”
當時我那種不思進取無所事事頹廢無賴的12k純屌心理受到了他們兩人的鄙視.
文強還沒什麼,就是搖了搖頭,白龍卻站起來說大道理,最後居然還說出一句:“一個女人就把你弄成這樣,你值不值你?”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我被他的話刺了一下,立刻跳了起來,說:“你tmd都知道了什麼?”
我們兩個眼看就要在大街上吵起來的時候,蘇婧卻遠遠走過來。
“小屁孩說什麼尊嚴,什麼能力,有力氣和那些商家叫去,遇到點事就自亂陣腳,在大街上吵,像什麼話?”
文強和白龍馬上就停頓下來,但我對蘇婧向來談不上喜歡,所以繼續無視她。
“你們拉不到贊助,和商家談不妥,是說話方式的問題,我培訓的時候沒教過你們?你們”
她又開始上課,我那時候心情極差,轉身就走了,根本不管那三個人喊我名字。
後面發生了什麼我完全不清楚,我從大路走過去,然後隨便選了個小巷子就鑽了進去,今天一個上午的怨氣和以前的各種不爽各種怨恨都發泄出來.
那天我漫無目的地走了將近三個小時,走走停停,沒帶多少錢,中午買了罐雪碧和一帶奧利奧算是午餐,我記得那時我來大學以後喫得最少的一次。
我在巷子裏走了三個多小時,已經快繞到港口去了,那裏的海水明顯比別的地方藍很多。
我在海邊待著,在圍欄邊,當時真的有種很無助的感覺。
我想到給我媽打電話,我只能很沒用的想到她。
哪知道拿起電話來,我媽居然在那頭哭
我媽告訴我,"那個人"又來家裏了,登堂入室,像是進自己家門似的,我爸又像是對他有虧欠一樣,總是不願意跟他撇清關係。
我知道他們說的這個他是誰,就是我同父異母的所謂哥哥,也是我除了梁華他們以外最恨的人
我想我也許要說說我的家事.
首先是我爸媽,毋庸置疑他們感情很好,但我爸是二婚,前面有一個妻子,上一次離婚,孩子判給了女方,那個小孩比我大很多,畢業以後沒有工作,到處蹭喫蹭喝。
他上一次來我家的時候,我父母就大吵了一架,父親總覺得自己對他有虧欠,所以想幫他一把,但母親當然希望他們撇清關係。
我本來想來尋求安慰,結果卻開始安慰我媽,我說那個人對我們沒有威脅的,我說老爸只愛我們兩個,我說了很多很多。
這個時候我本來很痛苦了,但聽到我媽這樣,還真又不敢表現的痛苦。
很沒用的。
我媽在電話那邊哭,我在這邊哭,說了一個小時,我隻字未提自己的事情。
掛了電話已經下午了,我又在海邊坐了很久,相當無聊,相當頹廢。
直到天慢慢段黑了以後,我才準備走,但這個時候。
尼瑪我忘記路了
尼瑪我迷路了
那時候我那個破爛諾基亞是沒有地圖功能的。
屌絲默淚,手機裏還沒有任何人的電話號碼,因爲我頹廢的生活我什麼都沒存
身上就剩下五塊錢的滋味是什麼我算是完全瞭解了。
我當時真的完全不知道怎麼辦好,一個人在馬路上走,大約七點鐘左右,居然有人給我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