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血在亂獸谷一住就是半年,這半年裏她沒有睡過一天的好覺,沒有回過一次地下宮殿,更加沒有見過殷奕帆,每天都遊蕩在亂獸谷中,有地洞睡地洞,有大樹睡大樹,如果沒有找到可以躲避隱藏的地方,便喫一顆丹藥繼續尋找亂獸潮。
她沒有殺過一隻魔獸,無論來多少,她都是將那些魔獸擊傷,然後離開。也許第二天在另一個地方還會遇到前一天戰鬥過的那羣魔獸,但是冰血依舊將他們擊傷,沒有任何殺招。這樣的戰鬥方式對於冰血來說是困難的,畢竟她是個殺手,殺手的本性早已融入到了她的骨血中,與她成爲了一體,是不可分割的,忘不了更加的丟不掉。
殺手是什麼,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見殺招的黑暗王者,但是冰血將自己血液中的那股嗜血殘殺統統埋藏了起來,這麼做的原因絕對不是因爲冰血突然轉性將那顆早就不知道被她丟到那個角落裏的良心撿了回來。而是因爲冰血在提升自己戰鬥實力的同時也在練習自己的精準度和耐心。
收割生命對於她來說太簡單,只要是讓她接近的目標,那就沒有殺不了的人。但是如果讓使用殺招早已習慣了的她收監自己的動作,僅僅只是擊傷而不要命的話,那麼就要用上更多的精神力去控制自己的力道和攻擊的位置。
同樣的,這種訓練還可以讓她更好的提高耐性,不至於忍不住的想要殺人。
其實她原本沒有想過這麼多的,但是自從她發現她體內的魔性越來越深,她雖然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緒,但是身爲魔族,那種天生嗜血殘殺的本性越來越不受她的控制,她雖然是殺手,但是卻不是濫殺之人,嗜血卻不嗜殺。
所以她必須要努力提升自己的耐性和精神力,讓她可以駕馭自己的魔性,而不是本魔性所駕馭。
狂化是她不想看到的,因爲她擔心狂化後的自己就不是自己了。
半年的野人生活並沒有讓冰血的外表改變多少,臉色除了一些泥土灰塵和點點血跡之外,竟然沒有讓灼熱的陽光給曬黑,依舊白皙嬌嫩,當然這是在她整理好她那一頭如同鳥窩一樣的頭髮和那一身破破爛爛的長袍的之後,纔可以看到。
此時的冰血正站在一羣倒地不起,渾身是傷的魔獸中間,冷冷的擦了擦手中黑色法杖上的血跡,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沒想到,戰鬥的時候也能晉級!”
冰血側過頭看了一眼躺在自己身邊的那羣魔獸,一個個正滿眼恐懼的看着自己,即使還能站起來,現在都死活不起來了,躺在地上吭吭唧唧,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那一雙雙看着冰血的眼神,活像是看到了比他們還禽獸的怪物一樣。
就在剛剛,冰血戰鬥到一半的時候,體內的靈力鬥氣齊齊飆升,一瞬間衝破了神靈的屏障,晉級到了神皇魔法師和鬥皇。雖然在亂獸谷內沒有天地規則,但是這晉級卻是真實的。讓冰血的速度和戰鬥力瞬間提升了一個臺階,導致了冰血出手有些剎不住。
所以這次下手狠了點。
“抱歉了各位,小爺我剛剛晉級到了神皇,還不太習慣神皇的力量,所以下手狠了點。”冰血無恥的看着那羣被她打的渾身癱軟骨裂的魔獸,口中說出讓獸吐血的話:“你們知道,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而此時那些剛剛被冰血狠狠虐了一番的魔獸們,在聽到冰血這番話後,心中更是憤怒不已,卻只能敢怒不敢言,將所有的委屈都咬着牙吞到了肚子了,心中不斷地怒罵着。
你丫的一個人類竟然比他們這羣禽獸還禽獸,沒人性到這種地步,你丫的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冰血淡淡的一笑,越過前方樹林看向地下宮殿的位置,眼中劃過一抹急切:“半年了,差不多該出去了!”
清脆的聲音剛剛落下,一陣微風吹過,這片空地中再也沒有了冰血的身影,而那些躺在地上的魔獸們齊齊舒了一口氣。
他們都聽到了那個沒有人性,比禽獸還禽獸的人類說的話了,這是不是代表着,他們亂獸谷的魔獸們美好的生活在此降臨,惡魔終於離開了啊。
冰血自然不會知道那羣被她虐了整整半年的魔獸們的激動心情,估計就算知道了,她也不會在意吧,頂多心中的惡魔因子突然爆發,跑回去告訴他們“小爺決定在繼續留下了歷練半年,順便跟你們這羣可愛的魔獸培養培養感情。”
屆時,估計亂獸谷的所有魔獸會來個集體大自殺的活動吧。
冰血先是來到了一個水潭邊,清洗了一下狼狽的自己,不然如果這個樣子回去,鐵定會把殷奕帆和魔魅叔叔給嚇到了,實在是太原始了。
洗個澡,換了身衣服後,冰血頓時感覺到了一陣神清氣爽的感覺,隨即快速向着地下宮殿的方向飛奔而去。
雖然在這裏無法踏空而行,但是以她現在的速度,即使在帶着千倍重力的情況下,她依舊可以速度如風,就連神皇級的風系魔獸都無法超越她。
逆天到她這種地步,估計依舊無法與人類相媲美了。
當冰血剛傳入地下宮殿外的結界之時,便看到了兩張半年未見的笑臉。
殷奕帆和魔魅在收到冰血傳音之時,便快速來到了結界邊緣等待那個半年未見的身影,半年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卻注意改變一個人。
當冰血看到殷奕帆的時候,就明顯感覺到了他的變換。以前那個有些被寵溺的過分的幼弱少年已經不見了,此時的殷奕帆皮膚帶了一點健康的蕎麥色,一頭深綠色長髮被一條綠色髮帶紮在腦後,顯得精明幹練。身體也比半年前壯實了許多,一身深藍色武士勁裝勾勒出完美比例的身材,腰間依舊挎着那把半年前冰血送給他的藏綠色大刀,給他整天了幾分雄武的氣勢。臉上雖然帶着燦爛的笑容,卻可以讓人一眼看出,那笑容中充滿了成熟與穩重。
而魔魅叔叔這半年來雖然沒有如同冰血和殷奕帆那樣到亂獸谷中需找魔獸羣戰鬥來提升自己的實力,但是他此時的氣息已經比半年前沉穩平淡的許多,足以證明他當年所受的傷已經完全康復,而實力在半年中恢復了許多。
“小齊,歡迎回來!”
“心齊,你終於回來了!”
魔魅與殷奕帆在看到冰血的一瞬間,快速來到冰血的身邊,將冰血整個人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細細的觀察了一番,在看到除了一些細小的傷痕在手背上之外,在沒有發現其他嚴重的傷,當下兩個人齊齊的舒了一口氣,那顆懸着的心也終於迴歸到了原位。
“我很好!”冰血一手拉着魔魅,一手拉着殷奕帆,臉上帶着爽朗的笑容,整個人都讓人覺得十分的清爽舒服。
“沒事就好。”魔魅一臉欣慰的拍着冰血的手背,妖媚的臉上笑得一臉慈愛,在沒有找不到一絲平日裏的狡詐。
冰血轉過頭看向殷奕帆,微微一笑,輕聲說道:“恭喜了,殷奕帆。”
殷奕帆的心性即使早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是在冰血面前,他表現的永遠都是一個大男孩的形象,帶着幾分羞澀和陽光。
殷奕帆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輕聲說道:“我雖然在亂獸谷歷練的半年,但是實力依舊是神皇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