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就走!”華蕾一句話說完刷得一下兩行不爭氣的眼淚就流了下來這姑娘大概是怎麼也想不通這事怎麼會變成了這樣。
說實在的方展宏不是不知道這事根本不能怪華蕾和這些學生但是學表演不同於學其他專業做老師的抓不住學生的心不能令他們全心信任自己那根本就學不了任何東西——這可不是學數學學語文那種上課講講知識和理論就能讓學生學會東西的學科。
現在華蕾和這些學生牴觸情緒這麼大而且盛氣凌人的不狠狠打磨一下他們的性子以後更沒法教沒法帶了;尤其華蕾現在明擺着是這個班的出頭鳥領頭羊簡直快成了精神領袖了——不把這個小蹄子收拾了這班學生就都消停不了。
所以華蕾一說要走之後還有點猶豫的看了看方展宏;方展宏一臉懶洋洋的嘲弄戲謔抱着雙臂在胸前冷冷的看着她走是不走。
華蕾這下徹底下不了臺了她狠狠的一跺腳怒道:“我就不信這世上就沒有個說理的地方了!”
說着長一甩真的轉身就走走兩步回頭看了看滿教室的學生停了停然後毅然向教室門外走去。
華蕾這麼一走立馬有兩個平時就總圍着她轉的男生站了起來討好似的緊跟着她向門外走去。
“哼!有什麼了不起的!”
“噢噢噢……不上了不上了罷課罷課……”
底下頓時鬧成了一片說什麼的都有——先是跟華蕾一個宿舍的幾個女生紛紛站了起來頭也不回的就往外走;然後是男生寢室那四個學生;再接着幾個寢室的學生都紛紛走了出去——這個時候誰也不願意做“叛徒”去拍老師的“馬屁”要不豈不是會被一個寢室的同學看不起?
轉眼之間教室裏走空了一大片留下一堆東倒西歪的椅子。
方展宏放眼看去只見荊雯和郝佳還在低頭說着悄悄話彷彿這一切跟自己毫無關係似的根本不爲所動;阿姿古麗和安田枝子也是非常堅定的沖走過她們身邊想要拉她們走的同學搖了搖頭不肯離開;再有就是呂無忘似乎是非常厭煩同寢室那幾個唯女生馬是瞻的男生根本不理睬他們的慫恿抱着雙臂坐在座位上閉目養神。
這幾個人一開始進教室就沒有和華蕾他們坐在一起而是坐在教室比較靠後的地方;很顯然除了荊雯以外她們是沒有參加華蕾這幫學生的“密謀”的。
所以華蕾他們坐着的那一大片走空了之後在他們原本坐着的地方如果孤零零的有一個人坐着不動那人就會非常顯眼。
這個人就是鄒曉潔。
鄒曉潔自從認識華蕾之後一個月來幾乎就象華蕾的影子一樣兩人幾乎是形影不離的姐妹關係非同一般。
可是直到所有支持華蕾的學生都走*光了原本坐在華蕾身邊座位的鄒曉潔卻還是低着頭一動不動。
望着空蕩蕩的教室方展宏剛要說些什麼只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華蕾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
華蕾跑進教室一把拉住鄒曉潔的手埋怨道:“哎呀曉潔!你還坐在這裏幹什麼?這種學校這種老師我們一定要和他們對抗到底!”
說着華蕾拉着鄒曉潔就要往外走。
誰知道鄒曉潔被動的被華蕾拽着站了起來拖着走了兩步之後突然用力往回奪自己的手站住不走了。
華蕾驚訝的轉過頭來看着這個一向沒有主見、性格羞澀溫柔的朋友——要知道從她們認識以來鄒曉潔從來沒有反對過華蕾的任何意見事事都聽她的。
鄒曉潔扭回頭看了看方展宏方展宏衝她微微一笑。
頓時她象得到了莫大的鼓舞一樣轉回頭來看着華蕾漲紅了臉道:“我……我不走我留下來上課!”
“你!”華蕾爲之氣結她急道:“你用不着怕他們的我們又沒有做錯什麼事情!”
“不……”鄒曉潔膽怯的看了看華蕾又回頭看了看方展宏彷彿下定了決心似的堅定的說道:“我是自己要留下來上課的!”
“好好好……”華蕾跺了跺腳道:“那你留下來好了!沒出息!”
說着華蕾狠狠的瞪了方展宏一眼扭頭跑了出去。
鄒曉潔顯然非常在意華蕾這個好朋友的感受急得淚水直在眼眶裏打轉望着華蕾的背影喊了一句:“蕾蕾方老師是好人!”、
華蕾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整個世界清淨了。
方展宏看了看班上好嘛三十二個學生剩下五個女生一個男生。
不過方展宏寧願只給這六個人上課也不願意剛纔拿好聽的話把華蕾他們哄回來給三十多個不能完全信任自己的學生上課。
他很有把握的知道華蕾和那些學生遲早要回來求着自己上課的。
方展宏看了看這六個學生笑着走了下來拖了把椅子坐在他們中間道:“好吧折騰了大半天今天上午的時間都快過去了。剩下你們六個人我想再確定一下你們是真心要學表演嗎?”
“方老師”說話的是安田枝子她平靜的語氣象是完全不知道這裏生了什麼事一樣道:“我希望能在您這裏見識到真正的表演之道;我聽說您是齊派表演理論的嫡系傳人剛纔梅老師也說了你是王敬松教授的學生我只要學習這個不管是誰教我……以後就拜託了!”
阿姿古麗搖頭嘆氣道:“真不明白大家高高興興的在一起上上課跳跳舞唱唱歌不好嗎?爲什麼要弄得這麼複雜呢?我不管王老師還是什麼老師我相信只要我認真的學一定能學好的。”
方展宏欣慰的點了點頭再看向別人目光剛落在荊雯身上小丫頭立刻跳了起來非常了不得似的抬了抬下巴叫道:“看看看你看我幹什麼?拜託你是我哥耶!我不支持你我支持誰?”
這小東西還有點自來熟我什麼時候成她哥了?方展宏嗔怪的看了她一眼眼睛卻滿蘊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