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決賽的比賽場地,已經不是校園內的比武場了,由於觀衆人數太多,還有許多貴族出席,所以比賽被安排在帝都最大的競技場“中心競技場”,那是一座歷史悠久,遠近聞名的競技場,能容納兩萬名觀衆,歷史上無數的英雄人物在此展示過驕人的風姿,這裏也成爲年輕人成就夢想的聖地。能在這裏比賽,對比賽選手是何等的榮耀,不論比賽結果,能走進這座宏偉的競技場就已經成爲了勇者的象徵。
競技場的結構是經過精心設計的,外觀看上去象一座金字塔,內部共分爲四層,最上層是貴賓席位,能夠進入此層的只有擁有崇高地位身份的高級貴族,或被他們邀請的特殊嘉賓。從這一層俯視比賽場地,給人一種居高臨下俯覽衆山的感覺,加上下層觀衆如潮的氣勢,會讓觀戰者不由自主的心潮澎湃,在貴賓席上觀戰可以說是最高享受了。
第三層是一些普通貴族和有錢人的空間,這裏的視野不錯,屬於中上的位置。
第一、二層就是普通人的世界了,這裏雖然觀看比賽的角度不好,但氣氛卻是最熱烈的,尤其是第一層,由於票價最便宜,所以到這一層的大部分是平民和市井之徒,他們來觀看比賽也不僅僅爲了看選手們對拼,還有其它很多有趣的活動等着他們。(就象足球比賽的流氓看臺,票價最便宜,卻是最熱鬧的地方)
在最便宜的看臺上,由流風那羣小弟組成的拉拉隊出現了,馬爾維斯等人揮舞着支持流風的巨幅標語,很是醒目。由於流風的出色表現,這些平常難得出頭露臉的小弟們又着實揚眉吐氣了一回,並且囂張的到處宣揚這個老大的光輝事蹟,以此提高自己的知名度。
流風在選手席上平靜着調整着心情,出乎尋常的熱烈聲勢沒有給他帶來一點不適,前天的一個突發奇想,讓這場比賽的結果,在流風心目中早早有了定論,這決定如果說出來,別人一定會以爲他腦筋秀鬥了,因爲他已經決定要風風光光的輸掉這場比賽。流風當然不是在發神經,而是被錢所逼。
事情的起因要追溯到前幾天幾個女人一起逛街的時候,由於小龍女把持着家中的財政大權,而夢雪兒和鳳影的零花錢更是多的讓流風眼紅,這羣人裏最窮的流風只能抱着幾個老婆買好的大包小包跟着看眼。他當時多想溜出去找兄弟們喝酒聊天,可惜他很窮,連喝酒的錢都不夠。無聊中,一則地下賭莊的公告牌引起了他的注意,“學院比武總決賽下注將在明日午時結束,敬請周知。”眼珠一轉計上心頭,流風趁着老婆們在首飾店裏閒聊的空隙,偷偷溜進地下賭莊,看看公佈的賠率,哇,一比五呀,難道在賭莊的眼裏,他比白凌峯要強那麼多,真是不可思議。其實,這也不能怪人家,流風古裏古怪的一路殺進決賽,連續淘汰數位種子選手,賭莊對他當然要另眼相看了。而白凌峯相對就要遜色許多,白家的凌雲劍法雖是有名的很,但誰讓他參加的是騎士組的比賽呢,這也就是賠率如此懸殊的原因了。
現在的窮困處境,讓流風毫不猶豫的把寶押在利潤最大的一邊。這天晚上,他幾乎把所有能見到的錢都搜刮而來,連家裏的菜錢和幾個老婆的錢袋都被他偷偷的摸到手,湊足了三百枚金幣,一股腦的把全副身家都買了自己輸,試想如果他意外的贏得比賽,那下場將會比輸慘上十倍有餘。
震耳欲聾的吶喊聲把沉思中的流風拉回現實,看着身邊的工作人員用興奮和鼓勵的眼神看着他,他知道該是上場的時候了。兩個年輕的英俊的少年,在萬人的歡呼聲中緩緩入場,流風依然帶着他那慣有的笑容,毫不緊張的步入場地中心,白凌峯卻略顯的有些激動,往日析白的臉龐有些泛紅,右手緊緊握住劍柄快步的走到選手位置,與流風遙相對望。
看到兩位選手均已就位,今天比賽的主持人凡根校長站起身來,先向坐在不遠處的兩位公主點頭致意,然後揮手示意大家靜一下,羣衆當然不會那麼容易聽話,於是近幾百名大嗓門的士兵在場地一邊齊聲高呼“肅靜,肅靜!”再加上場中裁判不停的揮舞雙手,終於讓熱鬧的人羣漸漸安靜下來。輕咳一聲凡根開始發表致詞。
致詞的內容毫無新意,無非是鼓勵年輕一代努力向上,攜手共建一個美好的未來。講到最後,才總算提到本次比賽的兩位選手,表揚他們是年輕一代的典範,不論人品武功均屬一流,希望兩大學院的學員們以他們爲榜樣,努力學習,準備報效祖國。不知道是誰寫的發言稿,還是每年都用同一篇,白凌峯還好說,流風呢,他可是打架鬥毆成性的混混級人物,說到人品,怎麼也不值得作爲典範進行推廣。
羅裏羅唆的事總算是完了,流風等的不耐煩,聽到那些虛僞的表揚,既不能當飯喫,也不能當錢花,反倒成爲人們的話柄,何苦呢。反正也是要輸,儘快賽完就可以去領錢了。想到有大筆私房錢的好日子,流風的心早就飛跑了,哪裏還有心思比賽。
好不容易聽到裁判宣佈比賽開始,流風和白凌峯各自擺好架勢,流風雖想快點輸,卻怕太明顯被人察覺,所以不敢做的太過火。剛開場,白凌峯明顯處於試探階段,每一劍的力道都不十分足,配合他風遁的靈巧,繞着流風蜻蜓點水般的攻擊着。而流風爲了裝的弱一點,只好用出幻影身法最難看的姿勢,裝腔作勢的東躲西跳,不時有些還擊也只不過虛張聲勢,劍光閃耀,拳風激盪,兩人表面上戰的是熱火朝天。
一邊打着,流風不停的尋找着完敗的機會,可惜白凌峯並不知道,每次遇到流風莫名其妙的破綻,總是疑神疑鬼是陷阱,讓流風乾着急沒辦法。無奈之下,流風只好改變打法,用學院教程裏最初級的一招立劈山巒發起猛攻。按理說如此初級的招法,白凌峯應該輕易破解,可是聲勢驚人的凌雲劍法,竟在這一招下略有退縮。流風急了,心中犯着嘀咕“這姓白的小子是不是知道我去下注的事,爲了讓我輸錢,故意不贏。”爲了證實自己的猜想,流風連續反覆的立劈山巒,每出一次招,白凌峯就要小退半步,流風明白了,原來這小子跟他一樣,真的故意想輸。
說起來,流風在大賽上一路殺過來,古怪事就沒斷過,觀衆也有點習以爲常了。此時真正體會着痛苦的,只有身處場中的白凌峯,流風看似簡單的一招,其真氣包含的屬性力道每次都不相同,開始他還是因爲摸不清流風的底細而後退,但被闢了幾招後,卻變成了不得不退,流風身前幻起半個虛位的身影,劍身飽含凌厲的真氣,強大的壓迫力逼的白凌峯喘不過氣來。
流風也泛起了牛脾氣,他就只用立劈山巒這一招,看你白小子怎麼應付。流風的劍氣越來越強,不明屬性的力量充斥了方圓一丈有餘,他的長劍上不再是簡單的金屬光華,夾雜着大量黑暗氣息的深灰色佔據了主導地位,劍身變得有形無質,凡鐵的本質被徹底改造,一柄未來的聖神之劍在此刻演變着它的雛形,也許流風還不知道,這柄劍已經演變成爲他身體的一部分,淡淡的劍氣隨着幻影飄動,劍跡激盪,範圍不斷擴大,白凌峯漸漸抵擋不住流風的威勢,越退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