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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送嫁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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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送嫁驚見

寬大書房裏,漫着一股淡淡的墨汁味,其中似是還夾了絲似有似無的茉莉香。各色調色盤的旁邊,上好的生宣紙上,河水清清,僅有一尾不大不小的魚穿梭在水草中,微微有幾滴雨水從天空降落,激起一圈圈波紋。周邊是荒無人煙處,似是與畫中景色又有些不符,水岸上卻是開了不少零星不知名的小花,淡淡的藍色與白色相間,一時顯得有些意味不明。

“奶奶,三奶奶來了。”冉橙來到書房素手抬起過頭的簾子,對着正在埋頭作畫的連瑾稟報道。

連瑾抬頭,看向冉橙,並不顯多麼意外,卻也沒有平時的靈動,眉宇間帶了幾分憂愁,朱脣輕啓道:“請她進來。”說着繼續低頭將畫中的幾筆收尾。

連瑤在冉橙的招呼下走進屋子,看着還在書桌前的連瑾,友善地上前。說到底這好似是她進步家以來第一次私下來見連瑾,上次雖是來了,但只見了楚韶華沒有見到她的人影。想到這幾天府裏下人間的閒話,走到連瑾身旁,輕道:“二姐姐。”

連瑾筆下動作一停,墨汁立馬化開,轉眼就成了一個無法繼續的敗筆。微微一嘆氣,連瑾將手中的畫筆放下,而後看向連瑤似是無奈道:“妹妹來的可真不是時候,我這一上午的功夫可是都白費了。”說着將押紙的堂木拿開,將那話往一邊放去。雖是帶着責怪的話,態度卻很是隨意的很。

總是看着賬本記賬,她已經許久沒有拿起畫筆,也許久沒有像最近這般自在地畫畫了。

“姐姐說錯了,我來的可是巧了。早聽過姐姐您畫得一手好丹青,就是一直沒有機會瞧瞧。”

連瑤的目光定在連瑾面前的畫上,略微顯暗的顏色呈現給她的是一種無法言喻的蕭索。那一個黑色墨汁染成的圓點顯得格外突兀,連瑤抬頭望向連瑾接道:“姐姐不覺得這一尾魚太過孤獨了嗎?若是在旁邊增上一條,這正好做它的眼睛,這圖還是佳畫。”

連瑾卻是在後方的梨花木椅上坐在,搖頭道:“魚多了,就沒有自由了。”

連瑤一頓,聯想到重擎閣裏的複雜關係,捉摸了連瑾話中的深意。許久不見,她好似一下子憔悴了很多,整個人比以往收了氣焰,卻依舊讓人無法移開眼。有些人就是這樣,縱使沒有說什麼做什麼,就是隻靜靜地站在那兒,也能熠熠生輝讓人不自覺地將目光投去。

“姐姐,成雙入對,也並不是不可能的。”

說完連瑤又覺得不妥,但望向連瑾,此時她整個人倚在椅子上,顯得特別沒精神。今日自己一口一個姐姐,而並非喚她二嫂,只是以姐妹相待。冉橙上了茶進來,連瑤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掀着茶蓋,一邊又打量着連瑾的神色。

連瑾聽了連瑤的話,眼神望向畫中那往上遊而去的小魚,嘴邊露出一抹自嘲。沉默了片刻又抬起頭,對着連瑤道:“三弟妹今日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客氣中帶了一絲生疏,就像是一般妯娌之間。

對於一旁的冉橙,連瑤也不見外,自袖口取出那灰色的衣布,對着連瑾好奇道:“姐姐在侯府的日子久,知道的事也比我多,不知道這種布料是府裏何人能夠用的?”這既不似一般爺穿的綢緞,又比小廝家丁的衣料華麗些。連瑾執掌後院那麼久,若是連她也不知道,那着線索怕是又斷了。

連瑾因爲距離有些看不清,便讓冉橙取了來,等到了她手裏,低頭很認真地看了半天,終究是搖了搖頭。

連瑤看着心中不免氣餒,又無可奈何。

連瑾本是不想管外面的那些閒事的,但仔細一想便又抬頭對着連瑤問道:“妹妹,這是你從哪得來的?”

連瑤苦笑,只道:“是春肜死前抓在手裏的。”

連瑾顏色一凜,這後院中總是有那麼些想要興風作浪,暗地裏不知謀算些什麼。如今大嫂掌事寬鬆,怕是就讓有些人鑽了空子吧,若是以前,自己是一定會嚴懲的。這一刻望着有些無力迷惘的連瑤,突然想起了自己一開始嫁進步家的時候,孤立無援,就是連院子裏那些略有資歷的老媽子都敢偷偷到她的屋子裏偷了珠釵首飾。

不靠自己,早就是任人欺負了。

“妹妹,在這侯府生存可不一定就比連家輕鬆。人善被人欺,你越是息事寧人,越是忍氣吞聲,別人就越是想爬到你頭上去。”連瑾也說不上來爲什麼,以前對這個妹子總是不怎麼喜歡,但是現在這一瞬,卻忍不住想要提醒一句。

不可不說,連瑤心裏覺得一暖。本來繃着的神經一下子放鬆,走上前去道:“謝謝姐姐的提點,春肜的事情我會查下去,只是現在除了這布塊,一點線索都沒有。春肜纔來短短日子,也不會與誰結怨,這事真的有些棘手。”

連瑾聽了低頭,又端詳了下手裏的布料,她可以確定這不是一般小廝身上的。這是好事,卻也是壞事。若真是小廝,那闔府那麼多家丁,等於是大海撈針,這布料雖不是太稀有的,但想要鎖定目標也不容易。

“冉橙,你瞧瞧,這可曾見過?”說着將衣料往前遞去。

冉橙走上前去,恭敬地接過拿在手裏,仔細看了半天,突地眼神微變,而後卻是不敢再抬起頭,眼中掠過一絲閃爍,輕輕回道:“回奶奶,奴婢沒有見過。”

連瑤的心再次沉了下來,記事房那沒有消息,連瑾這也無可用線索。現在就指望紫蘇能不能打聽到有誰去過那了,只是這個機率,真的很小。

連瑾點點頭,而後對連瑤道:“妹妹,你也瞧見了,我真是愛莫能助。”說話間,將一旁的畫拿起而後一撕爲二,棄之地上。

重新鋪起上好的生宣紙,打開一旁的茶盞蓋子,一隻素淨的筆劃入溫熱的茶水之中,無色的水印在白紙上渲染,似是隨意,又似是帶着幾分規劃。連瑤只在一旁看着,無奈地輕輕搖頭,對着連瑾勸道:“姐姐,你該對自己好些。”

連瑾未抬頭淡淡道:“我一直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要些什麼。”

“那就不妨礙姐姐您了,我先回去了。”見到連瑾抬頭頷首,連瑤才退出屋子。

冉橙想將連瑤送出去,卻不防後面傳來連瑾的喚聲。轉身的時候,正對上連瑾一副瞭然的眼神,心知瞞不過主子,認命似的走上前去……

三月初,顧雲笙的大紅花轎抬至連府大門口,順順利利地又將花轎抬走。連瑤望着滿堂賓客,一副和氣溶溶的樣子,將目光鎖向丁氏,只見她堆着笑容的臉上似有幾分壓抑。

連瑤忍不住心裏惆悵,她本是期待着那人的動作,卻沒有想到會如今日那般冷靜,竟是乖乖地上了花轎。

此次來的賓客並不是很多,倒不是因爲連玥嫁的是寒門,而是前陣子的一道聖旨,連嶽因爲在位失職,涉及包庇王志一案,雖不是主謀,卻難逃其責,已被貶爲僉都御使,從正三品的官位降到了正四品。雖說只是一級之別,但是朝堂關係複雜,各府人也都是會瞧上頭意向的,這一陣子或多或少對於連家都是避而遠之的。

連瑤還記得早晨她與步一羣剛進來的時候,丁氏與連嶽所表現出來的熱情。她知道,這其中步一羣定是做了些什麼的,否則朝廷也不會只是這般小懲大誡了。家裏雖然丟了高官俸祿,但是依舊可以在京中任職,與有些人一比是好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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