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病牀上的羅伊坐了起來,將枕頭豎在身後,身體靠了上去,拿起牀頭櫃上的煙盒,抽出一支駱駝,點燃,吸了一口。
【正在吸菸:肺活量+1】
凡妮莎提醒:“這裏是病房,有煙霧報警器。”
羅伊用手指了指天花板:“看上面!”
凡妮莎抬頭看向煙霧報警器,發現已經被動了手腳,旋即無奈地笑了笑。
羅伊看出了凡妮莎並不是很高興。
畢竟煮熟的鴨子飛了,誰能高興的起來,那可是一億美元啊,就算是千億級的超級富豪,一次性損失一億美元,也會肉疼的。
彈了彈菸灰,羅伊同樣輕聲嘆氣:“哎……我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能感同身受,我在救他的時候,那傢伙將價格提高到了兩億美元……”
凡妮莎:“!!!”
看着凡妮莎表露出懊悔的神情,羅伊有點想笑,隨即說道:“這次營救,我想你也應該付出了不少吧?畢竟有些關係是需要某些東西來維繫的。”
“損失了一千萬美元。”
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聽到這個數字,羅伊知道不能再逗她了,趕緊岔開話題:“我的任務完成了,至於後續出現的意外,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現在我還欠你一件事,而你欠我一個問題。”
【正在說謊:撒謊能力+1】
從病牀上站起身,凡妮莎將雙手插入乳白色風衣兩側的兜裏,靜靜地看着羅伊,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再次無奈地搖頭笑了笑:“我自然會兌現承諾。”
“洗耳恭聽!”羅伊豎起了耳朵。
“你父親留下的東西被稱爲雅各布的饋贈。”
“雅各布的饋贈?”羅伊一愣。
看着羅伊的表情,凡妮莎一掃之前的不舒服,笑着說道:“我猜到了你是這個反應,‘雅各布的饋贈’並不是你父親起的,它是那些想要得到它的勢力,用來形容的名稱,我指的是各國情報機構,還有一些隱藏在陰暗中的神祕機構。”
看着凡妮莎精緻的臉,羅伊眼眸微眯:“就告訴我一個名稱,你不會這樣就想把我打發了吧?情報都是有時效性的,如果我在其他地方找到了答案,你的信息對於我來說,將會一文不值,營救那傢伙,你應該知道難度……”
搞情報的都喜歡留心眼子,沒有任何人例外,羅伊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凡妮莎。
“放心吧,我是不會只拿一個虛無縹緲的名稱,來打發你的。所謂的‘雅各布的饋贈’,其實是他遺留下來的遺產,當然這個遺產非常特殊……”凡妮莎說道。
“非常特殊的遺產?”羅伊麪露疑惑。
“不要着急,聽我慢慢說,你就明白‘雅各布的饋贈’到底是什麼遺產了。”凡妮莎笑着說道。
羅伊微微點頭……
“他是一個很可怕的人……”說到這,凡妮莎深吸了一口氣,面部表情出現了細微的變化。
羅伊從凡妮莎的表情中看到了一絲恐懼,一絲欽佩和一絲感慨。
凡妮莎繼續說道:“我上次和你說,他掌控着各大情報機構,你知道他是怎麼掌控的嗎?”
羅伊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沒有人知道雅各布向摩薩德,克格勃,軍情六處,法國DRM,以及CIA內部安插了多少特工……”
“如果他想讓你死,你隨時會死,11年前,克格勃當時的局長亞歷山大羅維奇·克奇科夫在家中被親兒子毒死,你能相信嗎?克奇科夫的兒子,是雅各布的人。”
嘶——
羅伊倒吸了一口涼氣……
如果說是情人,哪怕是夫人,都可以理解,尼瑪,親兒子毒死高官父親,而且還是別人的手下……
羅伊有些唏噓。
凡妮莎就喜歡看羅伊喫驚的表情,她繼續說道:“15年前,摩薩德局長納胡姆·德莫尼被發現死在家中,殺死他的,是他的髮妻,他們的大兒子偷偷目睹了一切,然而他卻被自己的親生母親槍殺了。”
羅伊:“……”
“類似的事情,還有很多,多少年了,多少人活在恐懼之中,沒有人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死,也許在辦公室,也許在出任務時,也許在家裏睡覺……”
“雅各布的魔爪無處不在,他會讓你感覺到每時每刻都會有一雙無情的惡魔之眼,在暗中悄悄觀察着你。”
“只要你有一絲異動,一絲要背叛的跡象,他都會知道,而你的死亡,也許就在下一秒。”
“羅伊,你知道嗎?當你不知身邊人誰是魔鬼的時候,你知道那種感覺嗎?那是來自內心深深的恐懼,你不會信任任何人,哪怕是你的父母,都有可能在下一秒殺了你。”
“情報界有種這樣的說法,也許連你的狗,都是雅各布的手下,說不定哪天趁你睡覺時,衝到牀上,撕開你的氣管。”
“這就是他帶來的恐怖壓迫感……”
聽凡妮莎的描述,羅伊悄悄吞嚥了一口口水。
“你以爲這種事只發生在情報界嗎?不,很多恐怖組織內也都有他的人,他的眼睛簡直是無處不在……”
“美利堅特勤局,聯邦調查局,CIA,國土安全部,美利堅國稅局,到處都是,太多太多太多了。”
“沒有新聞,他可以製造新聞,沒有情報,他可以製造情報,沒有戰爭,他可以製造戰爭……”
“歐洲各國政客,世界各大家族,包括耳熟能詳的羅斯柴爾德家族,洛克菲勒家族,杜邦家族,沙遜家族,只要你聽過的,都在掌控之中。”
“很多人認爲他就是魔鬼的代言人……”
羅伊:“……”
凡妮莎微微一笑:
“這就是雅各布·馮·魏茨澤克,一個普普通通的銀行職員,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父親。”
“他的真實姓名,也是在死後才被各國情報機構知道的,在那之前,大家都叫他Asmodeus(阿斯蒙蒂斯)。”
咕嚕嚕——
這次輪到羅伊吞嚥口水了。
凡妮莎看着羅伊,笑着說道:“知道了他的身份,現在你知道他留下的東西有多麼重要了吧?”
羅伊微微點頭,同時面露疑惑:“他是怎麼做到的?我覺得你說的有些太不真實了……”
凡妮莎笑道:
“沒人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有些時候你要想,第二次世界大戰以後,爲什麼歐洲各國都對美利堅馬首是瞻,甚至寧可出賣本國利益,也要美利堅至上……”
“國家強大並不是全部,暗線鬥爭更重要,沒有人不懼怕死亡,沒有人不懼怕家族覆滅,沒有人能拒絕利益,沒有人能拒絕金錢與權力的誘惑,如果拒絕,那就是籌碼不夠,如果你足夠清高,那麼你就可以去見上帝了。”
羅伊:“你是說,拒絕服從的都被清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