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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面聖
可惜楊金枝想錯了一點,今時不同往日,她原本的打算很簡單,只要離開了重兵把守的地方,隨便找一個小宮妃的住處,換一身宮女的衣裳,她不過就是大皇子的一個妾室,還不是特別得寵,根本就不會有人對她很熟悉的,順利的混過去應該是沒問題的。
可是南宮帆卻早已經下令放走了一大批宮人,她連續跑過幾個地方全都是空落落的,連個人影都沒有,更別說扮成宮女跟着別人混出去了,楊金枝心下越發的緊張起來,氣喘吁吁地往偏僻的地方跑,跑了沒多遠,忽然被人一把捂住了嘴帶到了角落裏面。
一顆心幾乎要蹦出來,楊金枝心下大驚,暗道我命休矣,卻聽到耳邊一個溫潤的聲音道:“我放開你,你不要出聲。”
這個聲音?感覺好像有點耳熟,而且說出這樣的話來,要麼是個跟自己一樣逃跑的倒黴蛋,要麼就是外面混進來意圖不軌的,反正跟她的關係不大。楊金枝心裏微微鬆了口氣,點點頭,感覺捂在自己嘴巴上的手慢慢的拿開了。
她喘了口氣,慢慢的回過頭,看見一張英俊的面孔,兩道劍眉微微的皺起來,眼睛深邃的好像看不透的湖水一樣。
“你是......”楊金枝看這這個認特別的眼熟,仔細一想之後才驚喜的叫出來:“左大人?”
左佔對她拱拱手,隨即一臉焦急的問:“宮裏究竟怎麼了?爲什麼我們完全得不到消息?”
楊金枝死裏逃生,又見到一個跟南宮帆對立的人物,心裏別提多高興:“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左大人,你能不能帶我離開這裏?出了皇宮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
左佔定定的看着楊金枝,後者在他有如實質的目光裏面哆嗦了一下,她剛剛藉着崔貴妃的性命逃離那個地方,心裏不是不心虛的,左佔浩然正氣目光湛湛,看的她似乎有些無所遁形了。
“好吧,我帶你離開這裏。”左佔終於還是點了頭,大冷的天,楊金枝卻已經背後出了一層白毛汗,得到左佔的答覆之後,似乎還有些不敢置信,左佔卻已經伸出手來拉住她的衣裳帶着她繞過一些巡邏的衛士,接連幾個起落就在深宮裏消失了蹤影。
六皇子手裏捧着熱茶,注視着嫋嫋升起的白霧,蘇氏坐在他身邊柔聲的說着一些開解安慰的話。
楊金枝坐在椅子上,還在大喘氣,活這麼大以來還是第一次體會騰雲駕霧一般的感覺,尤其左佔爲了避嫌不能攬着她的腰,直接就提着她的衣領兒使輕功出來的,那種感覺可不是什麼好滋味,一落地她差點沒吐出來。
如初給左佔遞上一條熱毛巾擦臉,兩個人對視一笑,就像是老夫老妻一樣的默契十足,楊金枝看在眼裏頓時覺得心裏酸澀,別人都是出雙入對親親熱熱的,爲什麼自己就沒這麼好的命,喜歡的人另娶他人,自己成了別人的妾室,就算這樣厄運還是沒有結束,她都已經認命了,還把她的依仗她的男人給收拾了,現在是孤身一人無依無靠,連孃家都不敢回。
六皇子鬱悶的把茶杯放下,瞪了一眼呆呆看着左佔和如初的楊金枝:“你這會兒緩過來了吧?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趕緊說清楚”
楊金枝嚇得哆嗦了一下,她已經從左佔的話裏明白了,這個人就是六皇子殿下,想了想:“我知道的可能不是特別詳細,前些日子太子殿下和我們大殿下忽然遇上了意外,兩個人全都成了活死人,後來一個叫沉魚的女人敲響驚天鼓狀告南宮帆謀害皇子,緊接着南宮帆就發動了宮變,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居然控制了皇上,現在皇宮全都被他的人控制了,什麼消息也傳不出來。”
六皇子一掌拍在桌子上,要是他的兄弟們肖想那張寶座也就罷了,畢竟他們都是有那個權利的,可是南宮帆?不過是鎮北侯附一個庶子,居然也敢如此貪婪,真是膽大包天:“不行,我要把父皇救出來,這惡賊,簡直是喪心病狂”
左佔擦完臉走過來:“我去看過了,巡查得很嚴,皇上的寢宮根本就無法靠近。”
六皇子聞言頓時皺起眉,困獸一般在屋裏走來走去,蘇氏滿懷擔憂的看着他。
如初想了想:“不如我去試試?”
六皇子不知道這個女人的本事,聞言只覺得煩躁,左佔都派不上用場,一個女人能做什麼?難道出賣美色使美人計嗎?她的模樣倒是估計能成,可是左佔是絕對不會答應的,到時候父皇還沒救出來就先損失了身邊一員得力干將。
左佔卻是眼睛一亮,如果不是要把人給帶出來,單純只是探查情況的話,如初還真的是可以做的,當然想要把人救出來她大概也是沒問題的,但是左佔卻擔心聶如蘭,那個女人十有八九也在皇宮裏,如初一個人自然是不需要懼怕她,但是身邊帶個人就不一樣了,這個時候還是安全爲上,南宮帆現在也不敢把皇上怎麼着。
“你去也可以,但是一定要小心謹慎,安全爲上。”左佔凝視着如初的眼睛,想了想說道:“我等着你回來。”
如初心中一暖,點了點頭,沒有去理會六皇子驚訝的眼神,身體化爲一道紅色的光芒消失不見了。
且不說第一次見識到這些神出鬼沒之術的六皇子和蘇氏何等的驚訝,如初進了皇宮,馬上就感覺到了聶如蘭的存在,自然,後者也是發現她了,並且立即作出反應,對着她所在的地方趕了過來。
要是以前滿懷怨恨的如初,見到謀害自己的元兇聶如蘭那是絕對不會客氣的,不打個天昏地暗日月無光決不罷休,但是現在她有了左佔,有了一羣關心她的朋友,已經不像以前一樣冷漠尖銳了,想着大局爲重,直接避開了聶如蘭,循着龍氣所在的方向而去,楚良辰在的時候這龍氣就已經很是微弱了,如今更是稀薄,看着好像有種黃昏落日的感覺,謹宣帝大概是當不了多長時間的皇帝了。
聶如蘭從宮殿裏面追出來之後就是去瞭如初的氣息,心裏明白她若不是離開了,就是使了什麼法子屏蔽了自己的氣息,使得她無法追蹤,惱恨之下將漢白玉的石欄一掌拍成數段:“我就不信找不到你,聶如初,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聶如初自然不知道聶如蘭的心情,她找到了謹宣帝,這個昔日威風八面的帝王就躺在牀上一動不動,一張臉上皺紋密佈,一下子不知道老了多少歲,一雙眼睛緊閉着,身邊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南宮帆只需要上朝的時候操縱着他出去表演一番就是了,其他時候根本就不在乎這個老皇帝是不是有人伺候,沒人伺候更好,更不會有人發現這其中的祕密。
如初走近幾步,暗影裏面忽然冒出來一個黑衣人,擋在了她的面前:“什麼人?”
如初看着眼前這個面談一樣的男人,皺了皺眉,疑惑道:“小甲?”
棺材臉小甲認出來人,頓時也愣住了。呆了有一會兒纔算反應過來,略顯激動地說道:“原來是姑娘,國師也回來了嗎?”
在小甲心裏,國師那就是無所不能的神,這些歌跳樑小醜也就只會在趁着國師不在的情況下纔敢興風作浪,國師只要一回來,馬上就會把他們打回原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