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陽光穿過白色的如同柳絮一樣的雲層照耀在地面上,翠綠的樹葉在陽光的照射下看起來如同翡翠一樣。在一陣淡淡的微風中,栽種在洛蘭爾伊利特城中的那些風鈴樹叮叮噹噹的響着,但是現在這些樹下已經沒有了彈奏豎琴的吟遊詩人了,整個城鎮彷彿在短時間安靜了下來除了風鈴樹不斷的被風吹過的聲音以外幾乎聽不到其他的動靜。
但是在這樣安靜的環境下一些地方卻不斷傳來嗚嗚的聲音,在一幢精靈的傳統民居中原本應該安靜祥和的一家卻出現了一種詭異的情況。包括男主人在內的所有精靈都被繩索綁在椅子上,而他們嘴巴都被布條堵着視線都驚恐的望着一個方向。這個方向上一個纖細的身影正在慢慢的往一個個杯子裏傾倒着散發着詭異氣息的液體,而這個纖細的身影曾經應該是一個非常溫柔的人。
她原本應該是在給自己的兒女和丈夫準備食物,而不是現在這樣準備着可怕的藥劑。她原本應該溫柔的笑着看着自己的兒女玩耍,而不是現在這樣綁縛着對方。她原本應該擁有光滑的皮膚,而不是現在這樣灰敗無比的如同一具屍體。
搖晃着慢慢僵化的身體,這個女性精靈慢慢的把液體倒入自己的嘴裏,那是可以讓精靈身體徹底亡靈化的藥劑。這種藥劑說白了就是一種毒藥,一種讓生靈轉變成亡靈的毒藥。
當她喝下藥劑以後身體的僵化慢慢的停止,然後這個原本應該是溫柔母親的精靈慢慢移動到自己丈夫的身邊,拿着裝滿藥劑的杯子緩緩的走過去拿掉了塞在自己的丈夫嘴巴上的布團。
“不!倫莎!求你不要這樣,我知道不該勾引朵拉!但是不不!”對於自己的丈夫的話語這個精靈主婦沒有任何反應,她用自己發白的手掌用力的攥住自己丈夫的嘴巴,然後強迫對方張口嘴巴咕咚咕咚的喝下那些藥劑。
在邊上的兩個精靈孩童一臉驚恐的看着自己的母親把藥劑灌入自己父親的嘴裏,他們幾乎被嚇傻了一樣。當所有的藥劑都被灌入自己父親的嘴裏以後,他們那英俊的父親就如同癲癇發作一樣開始顫抖起來。不過僅僅幾分鐘的時間他就停止的抖動泛白的眼簾慢慢的染上了一層灰色的光芒。等到時間過去了一刻鐘以後,這個精靈的皮膚也開始灰敗起來,他逐漸從一個活着的精靈變成了一個亡靈而他的兩個孩子也在這個時候開始抖動起來,如同癲癇發作一樣。一個小精靈身體動作太大,直接把坐着的椅子顛的倒在地上,可他依舊沒有躲過這一劫。
原本安靜和諧的一家在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裏變成膚色慘白的亡靈,或者說並不是一家,因爲有一個精靈少女此刻躲在壁櫥裏面。原本她是和自己的兄弟們捉迷藏躲在這裏的,可是沒想到竟然看到這一幕。只不過她卻不敢出去爲自己的兄弟鬆綁,只能捂着嘴巴縮在壁櫥裏面看着自己的家人一點點的變成亡靈。
這樣的場景在整個風鈴之城各個地方都在上演。可以說僅僅半個小時的時間裏洛蘭爾伊利特至少有上萬人從活着精靈變成了亡靈。同時這些轉變成亡靈的精靈慢慢的走出家門朝着那些還活着的精靈撲去,整個風鈴之城彷彿要完全轉變成亡靈之地一般。
此刻亞綸爾這個精靈城主並不知道他的子民他的同胞正在遭遇的事情,他正在努力的把身體中的毒汁排出體外。於此同時陳凱他們則正在努力的碾壓者亡靈精靈的屍體向着精靈城主所在的位置突進,原本他們是沒有那麼快擊殺這些亡靈精靈的,但是在黑矮人們投出了矮人地雷。這些地雷實際上已經快要變成炸彈了,爆炸的力量直接轟擊在這些亡靈精靈身上直接讓好幾個亡靈精靈變成了碎屍。
一顆顆矮人地雷丟過來雖然破片同樣給陳凱他們造成了一些麻煩,但是因爲大部分都是落在亡靈身上,所以他們受得傷並不重。不過重要的是在矮人的地雷攻擊之下,這些擠得密密的亡靈精靈損失不小讓陳凱他們可以輕鬆一些。當最後一個地雷被丟出以後。陳凱他們面前原本擠在一起的近三十個亡靈只剩下十幾個而且都是受傷的。
對付這樣的亡靈如果陳凱他們還需要十幾分鍾時間的話,那麼他們真的可以直接收拾收拾回家睡了。所以這些身上受傷的亡靈很快就變成了地上的碎屍,而陳凱他們也快速衝向了剩下的那些亡靈。在衝過去的時候陳凱直接抓起了插在地上的朗基努斯槍,全身上下殘餘的鬥氣和魔力形成的聖焰全部注入其中。使得這柄長槍再次如同燃燒着火焰一樣被投擲了出去。
鋒利的長槍如同一道流星直接貫穿了一個穿着長袍的亡靈,陳凱不知道那個亡靈就是差點一刀把亞綸爾砍死的精靈長老,只是覺得這個亡靈實力很強大想要在一次攻擊中直接幹掉對方。只不過陳凱沒有想到自己的攻擊雖然命中了對方,但是燃燒起來的聖焰卻在短時間內熄滅了。因爲這個精靈長老直接選擇拔出插在自己身上的長槍。最重要的是陳凱這一下並沒有擊中它的要害,而且注入的鬥氣和魔力不夠多。當然這個亡靈並不是直接用手拔出來,而是身體往前慢慢的踏出幾步。因爲槍頭已經插入了他身後的那個木牆中並且穿牆而出。
可以說當這柄燃燒着聖焰的長槍透牆而出的時候,裏面的幾個精靈都瞬間嚇了一條,而一個靠近牆壁的精靈更是差點被嚇死了,因爲槍頭就直接爆射而出在距離他腦袋不到一釐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可以說只要陳凱在用力一點,這個年紀不大的精靈就會被他誤殺了。亞綸爾的妻子幾乎是一把拽回自己還在發呆的孩子,只不過她的臉上並沒有對自己孩子逃得性命的慶幸而是一臉的哀傷,因爲這柄長槍刺穿牆壁也就意味着整個房間的防護法術已經失效了。亞綸爾那因爲失血過多發白的嘴脣無奈的張合了一下,然後望了一眼不遠處的魔力中樞,在那裏原本魔力充裕的法術水晶已經碎裂了。
只不過隨後他們發現並沒有亡靈衝進來,而從大門那裏傳來的武器撞擊聲顯示外面貌似在戰鬥。只是現在幾個精靈能夠站起來幾乎沒有戰鬥力,而有戰鬥力卻因爲中毒已經無法站起來的。包括亞綸爾在內的精靈長老都是一副失血過多的蒼白麪容。他們的樣子比之外面那些亡靈精靈的臉色好看不到哪裏去。唯一的區別大概還是他們的胸口還在起伏,他們還能夠呼吸。
實際上陳凱他們現在有點鬱悶,原本以爲衝過來的時候看到的精靈城主們戰鬥的場面,但是結果卻發現這裏擁擠的全是正在用武器劈砍大門的亡靈。雖然這些亡靈數量不多,可是實力卻遠比之前的那些更加強大,光是那個被陳凱一槍洞穿的精靈長老實力就足以碾壓他們。不過那是在沒有受傷之前,現在這個精靈長老身上至少七八處足以致命的傷口。最嚴重的傷勢幾乎把這個亡靈化的精靈長老大半個身體給木質化了,那是一個自然法術系的詛咒。
雙腳被木質化的亡靈精靈站在原地,身上披着精緻無比的長袍,而這樣的長袍在精靈帝國中只有精靈長老才能穿戴可以說就是他們地位的象徵。看着對方的長袍陳凱他們基本上知道議事廳中那幾個精靈長老是被誰從背後捅刀子了。除了眼前這兩位基本上沒有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