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這該死的姜姝竟然敢誣衊我性子潑辣,遭人退婚。”姜書琪聽到丫鬟的回話,氣的不行,平日裏裝出的溫柔模樣全都沒用了。
惹得貼身侍女碧玉一陣膽顫。
府裏的下人們都說她福氣好,跟了全府最溫柔善良的主子。
只有她自己知道,姜書琪人前一套,人後一套,在無人之時她是多麼的可怕。
如今,發生這麼大的事,姜書琪該有多麼惱火,碧玉不敢想象。
對着跪在地上傳話的丫鬟,擺了擺手,讓她悄悄離去,不要在這裏惹姜書琪生氣。
碧玉端起一杯茶水來到姜書琪的身邊說道:“小姐息怒,大小姐她也就是逞一時口舌之快,胡言亂語,做不得數,整個長安城,誰不知道您溫柔體貼,最是相宜。”
姜書琪見報信的丫鬟已經離去,只剩下一個貼身伺候的碧玉,便本性皆露,一把將碧玉端起的茶水打翻在地。
“該死的姜姝!給我梳妝,去慈心堂!”
…………
慈心堂
姜二夫人被姜姝一句一句頂的說不出話來,反倒是被姜姝繞着把姜書琪的名聲都圈了進去。
姜二夫人偷偷讓下人去給姜書琪傳信之後,便開啓了自己百試不爽的無賴技能,裝哭了起來。
“我可憐的書琪啊……”
抽泣之聲迴盪在整個慈心院中,倒是惹得慈心院的下人們都有一些不忍心。
這二小姐最是仁厚,怎麼會招這樣的倒黴事,如今還要被大小姐倒打一耙,真是可憐。
“孃親,您怎麼哭了……”
姜書琪柔柔弱弱的聲音傳了進來,她進到慈心堂,扶住了姜二夫人之後便給在座衆人行了一個禮。
“書琪給祖母,大伯,大嬸,父親請安~”聲音嬌弱,臉色慘白。
看的姜老太君一陣心疼:“琪兒,讓祖母看看,怎麼氣色這般差。”
姜書琪放下姜二夫人之後,慢慢走到姜老太君面前,仰起頭,只見她蛾眉微蹙,面無血色,就連向來嬌顏的脣瓣,如今也變得毫無血色。
“書琪近日思慮過重,惹得祖母擔心,是書琪的錯。”
說完,姜書琪又是一個行禮,懂事的讓慈心院衆人心疼。
碧玉看着姜書琪的模樣,想着:這百花堂的脂粉效果真好,蓋在脣色上一點也看不出血色。看來要多買一些放在院子,以備小姐的不時之需。
“乖孩子~”
姜老太君握住姜書琪的手拍了拍,又轉頭看向姜姝說道:“你妹妹昨日都不忘給你求親,你倒好,隨口一句誣衊,就說書琪性子潑辣,這讓她日後如何做人。”
慈心院衆人:大小姐確實過分了些。
姜姝看着一貫柔弱的姜書琪說道:“祖母恕罪,只是這話並不是姝兒說的,是楊家說的。”
姜老太君:“你……”
“巧舌如簧,我倒是沒看出來,你出嫁一趟,別的沒有長進,這嘴皮子功夫倒是精進不少,果然是在小門小戶做的當家主母。”
看到姜姝冥頑不靈的模樣,姜老太君嘴上也不客氣了起來。
“母親,您這話有些不妥。姝兒本沒有錯,姜家女子,性子太烈,這話就是楊家用來退婚的。母親和弟妹不去質問楊家,到是對姝兒咄咄逼人,不知是個什麼理。”昌珉郡主聽不慣姜老太君對姜姝的看清,開口護犢。
“大伯母,您莫要生氣,祖母定然不是這個意思,我們姐妹幾人,祖母都是一般疼愛的。”
姜書琪開口,緩和着場上的關係。
“若是母親和祖母說了什麼,冒犯到大姐,還請大伯母不要放在心上。可憐天下父母心,母親也都是擔心書琪,纔會口不擇言,完全不是出自本心。書琪在這裏給大伯母和大姐道歉。”
說罷,便認認真真的給姜姝和昌珉郡主行了兩個大禮。
看着柔弱的姜書琪,昌珉郡主也不好在說些什麼,姜書琪一句可憐天下父母心戳進了昌珉郡主的心裏。
她也是爲人父母,姜姝錯嫁良人,鬧的要金鑾殿休夫才能回府,她自然是心疼不已。
如此想來,她也能理解姜書琪被退婚,姜二夫人的慌亂。
姜書琪一番話,倒是讓姜二夫人的失禮變得事出有因,不那麼惹人討厭。
“書琪是個好孩子,楊家退婚是他們有眼無珠。”姜侯爺看着柔弱的姜書琪,也是想到了滿城之時的姜姝,生出了些許的心疼。
看到昌珉郡主和姜侯爺的態度有所軟化,姜二夫人見有機可乘,便示弱的說道:“大哥,大嫂,都是爲人父母,我求求你們,就讓姝兒出府住一段時日吧,就兩個月,不,就一個月,我保證,立刻去楊家下庚帖,選吉日,不日便讓書琪完婚。”
“不行!”昌珉郡主和姜侯爺異口同聲的說道。
心疼侄女和讓姜姝出府完全是兩碼事。楊家胡鬧,受罪的是姜姝,簡直就是可笑。
”母親,你別讓大伯和大伯母爲難了,是書琪沒有福分,嫁不到好人家。“說完,便別過頭去,一副不讓人看見自己流淚的模樣,比姜二夫人的撒潑耍賴不知道要高明多少倍。
“書琪,你別傷心,楊家這臭小子不識貨,便由着他去。大伯父給你做主,一定爲你保一門比楊家更好的親事。”姜侯爺開口說道。
聽完姜侯爺的話,側過臉去的姜書琪嘴角微微上揚,她精心設計,等的就是這句話。
有了姜侯爺的保證,她離走近心中的位置又進了一步。
收拾好歡喜的心情,姜書琪裝作抱歉的模樣看着姜侯爺和昌珉郡主:“書琪讓大伯,大嫂費心了。”
“父候,母親,女兒以爲不妥。”姜姝的聲音傳來,惹得姜書琪暗中握緊了手掌。
“姝丫頭,你莫要太過放肆,難不成你要你妹妹因爲你的連累,終身不嫁才肯罷休!”姜老太君的聲音傳來。
“姝兒,你的意思是?”昌珉郡主耐心看向姜姝,等待她的解釋。
“女兒以爲,我們該去楊府一趟,是非黑白辨個清楚。他們糊里糊塗的就把婚退了,且不說全長安城都如祖母一般怪罪於姝兒。就算真的是二妹妹性子潑辣,也沒有一句話就退婚的理,咱們姜府也不是好欺負的。”
姜姝一句話,讓昌珉郡主反應過來,若不和楊府說個明白,姝兒這黑名豈不是要背一輩子,差點就讓姜書琪給待到溝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