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客廳。
燈光明亮，暗夜如晝。
光亮整潔的地板能清晰地映出人影，似乎比某些鏡子還要好用得多。
這種環境不適合穿裙子。
洪非看着地面默默想到。
此時，房間裏一共有四個人，大家坐的並不是很分散，但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被電麻了的閃電俠蜷着身子坐在角落，整張臉埋在大腿上, 一動不動。
布魯斯不斷地朝阿爾弗雷德使眼色。
阿爾弗雷德捧着紅茶，似乎那淡紅的茶湯裏有什麼能讓他全情投入的東西。
洪非看着地面。
氣氛沉寂得有些詭異。
最終，還是要我們的韋恩老爺來親口打破沉默。
“洪先生，如果你想參觀的話，大可以直接告訴我，沒必要讓一個孩子冒失地闖進來。。”
洪非抬頭，淡定自若：“沒辦法, 他是你的粉絲, 但是一直不敢接近你，所以爲了鍛鍊他的膽量，我就讓他來找你要個簽名。”
“大半夜地來找我簽名？”
“衆所周知，蝙蝠俠只有在夜間纔會出沒。有問題嗎？”
布魯斯揉了揉眉心。
洪非眼神再度落在他的蝙蝠戰甲上，興致勃勃地道：“那些小事就不用記掛在心上了。倒是你今天的戰甲，看起來很氣派啊？”
除了他以外，恐怕沒有人會認爲闖入蝙蝠俠的住宅會是一件小事。
但布魯斯無法反駁。
至少現在他仍然不認爲自己能打得過這個男人。
所以他很自然地順着洪非地話說道：“多虧了你賣給我的那件鋼鐵戰甲。”
“是吧？現在你也發現自己絕對不虧了，那可是我鋼鐵俠的經典之作。不過看起來你好像還沒有全部完成？”
“嗯，差一點。”
“差哪裏，跟我講講，也許我能幫你設計好呢？”
“不用了，我已經有一些眉目了。”
“那好吧，不過你居然連我都拒絕，你以後一定會後悔的。”
“如果我後悔的話，以後我在找你。”
“到那個時候可就不是現在的價錢的。”
“沒關係，我不差錢。”
布魯斯成功地把天給聊死了。
而後, 洪非直接起身伸了個懶腰，跟着說道：“時間不早了, 你們早點休息吧, 我們走了。”
布魯斯點了點頭，阿爾弗雷德此時終於站起身來：“洪先生，我送送你們。”
洪非微笑頷首示意，上前輕輕在巴裏小腿上踢了一腳：“起來，走了。”
巴裏這才緩慢地站起身來，但腦袋還是始終低垂着。
阿爾弗雷德一路送到大門口，這才站住腳步，從懷裏取出名片分別遞給洪非和巴裏，同時彬彬有禮地道：“兩位先生，如果你們以後還想來的話，可以先給我打電話，我可以派車輛去接你們。”
洪非大大方方地收起名片：“沒問題，謝了！”
見巴裏猶猶豫豫想接有不敢接，洪非乾脆把他那張也拿了過來，而後轉身便走。
巴裏這才快步跟上。
阿爾弗雷德目送兩人消失在視野盡頭，而後才轉身返回房間。
布魯斯此時已經從戰甲中走了出來，戰甲則直接站立在一旁，像極了一名英勇忠誠的衛士。
關上房門，阿爾弗雷德直言不諱地說道：“少爺，你今天的脾氣好了很多。”
布魯斯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
阿爾弗雷德不禁笑道：“如果你一直都能保持這樣的態度，那我想哥譚人對布魯斯·韋恩的評價會提高很多。”
“好了，阿爾弗雷德，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事實就是，我現在還沒有把握能戰勝他。”
“他很厲害？”
“非常厲害，而且我懷疑他和超人差不多。”
阿爾弗雷德眉毛動了動，“這倒是看不出來，他就像是一個普通人，最多是長得比較英俊。”
“這就是問題所在對嗎，從外表上看，他根本不像某些人一樣充滿壓迫感，可我知道，他真的很強。”
“少爺，恕我直言。我覺得你對他的態度和對其他人不一樣。”
布魯斯抿了抿嘴，許久才道：“他跟我說了很多事情，雖然我不認可，但我也無法否認他的思想具備一定的可能性。”
“但你無法放任他。”
“是的。”
“少爺，你打不過他。”
“所以我沒有着急追究他的犯罪行爲。”
“他可是明星警察呢，嗯，紐約市皇后區警局最年輕的警長。少爺，過去三個月他確實破獲了很多案件。”
“是的。但你沒說他過去三個月把整個紐約的黑幫都變成了他一個人的私有物。”
“我不說，是因爲他把那些強制性的、侮辱性的或者擁有毒害性的東西都禁絕了。現在敢在紐約賣洗衣粉的人，被抓到後會先被他的黑幫砍掉雙手，然後連同證據一起扔到警局門口。”說到這裏，阿爾弗雷德忍不住又笑了起來：“少爺，他的那個黑幫，做的事情和你有些相似。”
布魯斯聞言直接站起身來，話鋒陡然一轉：“幫我訂明天中午去巴黎的機票，那個女人又出現了，我得去見他一面。”
“沒問題，少爺，但是我希望你能記住，根據我們的分析，他已經跟那個女人見過面了。”
布魯斯頭也不回：“那又怎麼樣？”
阿爾弗雷德：“我只是不希望韋恩家的少爺因爲一個女人和他打不過的人打起來。”
布魯斯轉頭盯着阿爾弗雷德。
阿爾弗雷德一臉慈祥和藹。
“阿福，你的話真的越來越能讓我不平靜了。”
“這是我的榮幸，少爺。”
……
“抬頭。”
巴裏聞言立刻抬起頭來，但眼神卻躲躲閃閃。
“直視我。”
巴裏努力片刻，終於敢和洪非對視，但他眼中的沮喪和慌亂難以掩飾。
洪非眼睛一眯：“怎麼，這就不行了？”
巴裏不敢吭聲。
“回答我！”
“是，先生，我……我，對不起，我失敗了！”
“那你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失敗嗎？”
“我不知道。”巴裏沮喪搖頭，腦袋又低了下去。
“最後一遍，把你的頭抬起來！”
巴裏猛地抬頭。
洪非冷笑一聲：“第一，你降速了。”
“我……”
“閉嘴。”
“是！”
“我不明白你爲什麼降低速度，就算吵醒他們又怎麼樣，以你的速度照樣可以完成我交代的兩件事，如果布魯斯醒來，你就一棒子把他敲暈過去再拍也是一樣的，但你沒有。”
巴裏漸漸瞪大眼睛，似乎對自己聽到的事情感覺頗爲不可思議。
洪非卻不願意去管他怎麼想，自顧自地繼續說道：“第二，你看到那個入口突然打開的時候居然沒有半點警覺或者檢查就直接衝了進去，如果那是我的房子，你進去的第一秒就已經死了。
第三，也是最最重要的一點，更是我不能理解和原諒的一點。你因爲自己的想法，把我交給你的任務完全置之度外，一心只想着參觀那些蝙蝠戰甲，對周圍環境一點兒靈敏性都沒有，最後被那隻蝙蝠用一把電擊槍完全制服。”
巴裏聽到最後羞愧不已，想要低頭，卻又顧忌洪非剛纔的話語不敢低頭。
眼眶很快就被他憋得通紅。
洪非見狀，當即輕笑一聲，問道：“不是吧？你該不會是想哭吧？”
“不，不是的，先生，我沒有。”
“呵，無所謂。總之，你的考驗失敗了，看來你不合適。”
“不要！”巴裏頓時嚎了一聲，連忙又道：“先生，請再給我一個機會！”
“怎麼給你機會？給你機會你抓得住嗎？”
“我可以！”
“你剛纔也說你一定能完成，你說了一定吧？結果呢？被人電得直挺挺的躺在地上，閃電俠，被人電翻了，哈哈……對不起我實在是沒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