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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狼羊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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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末連開了兩科,其中一科是“制試”,因爲皇帝老子感覺身體有點不錯,一高興,就準備犒勞一下廣大人民羣衆。

  然後人民羣衆就笑嘻嘻地跑去參加科舉考試了。

  當然了,那些連考試考什麼都不知道的人,自然就不是人民羣衆啦。

  王福疇原本想自己舉薦駱賓王,但想了想自己一個刺史,在洛陽也沒什麼面子。龍門王氏怎麼了?太原王氏也沒有卵用啊這年頭。

  “觀光,你當真不去京城?”

  “碰!五筒!”碰了一張二條,駱賓王神情肅然,全神貫注地盯着麻將,“使君要不要打牌?要閒聊就先不打。”

  “打打打,老夫就是問問。”

  “有甚麼好問的,打牌!”

  陪打的兩個佐官都是臉皮發抖,這種混人還真是沒話講。正常狀態的駱賓王是很好說話的,而且各種才氣往外冒。只有在牌桌上,堪稱百戰老卒,殺氣騰騰的那種……

  “哈哈哈哈……最後一張四條居然也被老子弄到手!綠一色!”

  只駱賓王把牌一推,一排的盎然綠意,映照的另外三家臉也綠了。

  綠了綠了,駱賓王綠了!

  “太湖賭王”搓着手收錢,贏錢不在多少,當然多贏一點也是很高興就是了。駱賓王享受的就是這種賭局中的叱吒風雲,遠比官場來得爽快。

  這幾年因爲澡堂興起,常州又從武漢進口了不少鍋爐,大型澡堂直接就是燒煤。泡湯的老江湖逐漸就多了起來,尤其是在運河上討生活的人家,泡湯是一種爲數不多的精緻享受。

  一天的痠痛疲勞,泡半個小時的澡就能去的乾乾淨淨。

  而澡堂中還有精於推拿的搓澡老漢,肌肉一通按摩,比妓院中技師的手法,那是精妙得多。

  駱賓王在常州官場有一句話很有名:當世唯二處不分高低貴賤,一曰賭場,二曰澡堂。

  兩個地方對大多數人都有一個共同之處,那就是,進去之後,就赤條條的,不算個人。

  “太湖賭王”的理論是有現實基礎的,畢竟,人的誕生是赤條條的來,而終結,又是赤條條的走。

  賭場中赤條條的賭棍比比皆是,至於澡堂子……不赤條條的作甚?難不成老爺們兒長了一雙婊子奶,怕被老鐵們摸個爽?

  對於舉制試毫無興趣的駱賓王也不是沒有揣着理想和心思,制試老駱想法比較獨特,他是沒打算在貞觀皇帝這裏考試。

  新皇帝上臺了,纔是他表演的舞臺。貞觀朝的璀璨,不是什麼數也數不清的名臣,有且只有一個,那就是李皇帝。

  沒有李皇帝的貞觀朝,那還叫貞觀朝麼?

  只有皇帝死了,很多事情才能去冒險。

  是夜,常州刺史府的同僚們相約去泡湯,溫湯放了許多藥材,有沒有效果不知道,反正聞着挺好聞的。

  蘇常有嚴格的衛生管理條例,當然這個嚴格,主要還是集中在體制中人。蓋因衛生管理事關升官發財,不看重是不行的,倒是跟行爲習慣沒有太大的關係。

  整個衙署的大澡堂相當的乾淨,有性病和腳氣,是直接禁絕入內。畢竟,州內高官都會來的地方,你要是來個州城上下都中招,澡堂管事直接抹脖子拉倒。

  誰叫吳王殿下還真就琢磨出來不少東西,“傳染”這個概念,在揚子江兩岸不敢說深入人心,但讀書人都是知道的。

  “觀光,適才牌桌上問你的事體,眼下可好分說?”

  雖然是大澡堂,但到底還是有隔間的,算是雅間,小的池子恰好容納一兩人,相鄰兩個池子用隔板擋了一半,能看到又不能看到。

  “今時去京城,也不過是個城門小吏,同如今又有甚麼分別?”

  “府內官吏都準備應考,你倒是反其道而行之。”

  “皇帝身體稍微好一些,就要開上一科,哼哼……”駱賓王冷笑一聲,“王君走南闖北,可見過哪家東翁只是身體好一些,就要請客的?越州時有沖喜之說,某老家婺州,亦有這等風俗。只是,某見慣沖喜衝死了的老漢,卻未見過續了命的。”

  叮。

  一聲清脆的鈴鐺響,忽地,外間傳來聲音:“兩位官人,酒好了。”

  “拿進來。”

  王福疇言罷,就見移門微微開了一條口子,然後托盤上盛裝着溫燙好的黃酒和佐酒小食,大多都是豆子肉乾果乾之類。

  起身端了托盤,赤條條的駱賓王甩着胯下的一條大甩棍從王福疇面前走過,分酒而食,喫了一點東西,駱賓王又道:“當世君臣之中,唯太皇及張公勤於鍛鍊,如此體魄康健,方能益壽延年。”

  沒答話的王福疇,這光景腦海裏還是一條大甩棍在晃來晃去,終於把大甩棍從腦海中清除之後,王福疇才道:“觀光以爲當今……嗯?”

  怕隔牆有耳,話沒有說透。

  不過駱賓王自然曉得王刺史打算問什麼,便道:“尉遲安北如今返京,聽聞時有宿衛宮牆,平素更是君臣形影不離……”

  長安曲江池當年發生的事情,王福疇是知道的,一般人或許不知道,但龍門王氏終究不是土鱉,這點消息還是有的。

  而且皇帝雙開文武廟之外,民間最大的信仰機構,其實是鐵杖廟和麥公祠。兩者各有側重,麥公祠多是富貴行會,鐵杖廟大多江湖好漢。

  但不管哪一個,尉遲恭和秦瓊的江湖傳說也是每年都在拔高,要說沒有人做推手,用馬眼想都不可能。

  皇帝開始怕死了,開始琢磨着死後的世界了,他大概希望和始皇帝一樣,希望死了之後還能帶着老部下東征西討。

  因爲東征西討,就是貞觀皇帝的最大能力最大本錢。

  “觀望素來多智,倘使當今……”王福疇拿着酒杯,語氣停頓了一下,然後盯着杯中酒液沉聲道,“當朝老臣,當如何?”

  顧命大臣肯定有,但太子不是菜雞,也不是小雞。李承乾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老漢,養望二十年,就是一隻貓,那也是網紅貓,粉絲遍佈國朝,自下而上的基礎不敢說堅不可摧,可的的確確相當地牢靠。

  尤其是,李承乾種地的地方在長安,甭管舊時勳貴多麼的垃圾,老狗也有兩顆牙,湊份子也能湊出不小的牌面來。

  更何況,長安還有長樂公主。

  至於其他的親王,一個個都在修築空中樓閣,給誰看呢?

  武漢這種變態在外,靠空中樓閣只有死路一條,王福疇是看得明明白白的。

  “九鼎”一炮轟出去,誰倒塌的快,誰不過是閃了腰,一眼便知。

  “少不得京中勳貴要行險一搏,不拘是律令條陳,亦或是江湖手段,攀咬起來,總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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