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晚宴後你們移步附近的休息室,瑪格洛爾在你們面前演奏婚禮的伴奏曲,露西恩聽着,然後小聲地對你說:“這聽起來可真唯美動聽呀。”
你單手託腮,“但是這也太平緩了吧,都沒有一點節奏感。”
“節奏感?”露西恩問道,你上前走到瑪格洛爾身邊,“我覺得你可以再多加一點歡快的元素。”
“歡快的元素?”瑪格洛爾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下一秒,只見你拿出他之前送給你的短笛,你對着他眨眨眼說道:“你介意我和你一塊演奏嗎?”
“當然不介意。”瑪格洛爾對你做了個請的手勢,你便在他身邊坐下,你以前無聊的時候就會拿出短笛吹着玩,漸漸地就能控制短笛的音量了,至少不會像一開始拿到短笛的時候吹出嗩吶的動靜那樣了。
你側過頭和瑪格洛爾對視一眼,然後你們兩個很有默契地同時開始演奏,瑪格洛爾的豎琴音樂婉轉,而你的短笛聲則是輕快明亮,如同一隻飛鳥穿梭在林間,原本莊重神聖的婚禮進行曲就完全變了一個味道,就像是從教堂婚禮直接變成了露天草地
婚禮。
一曲結束,你收起短笛,“怎麼樣?感覺很不一樣吧?"
在場的精靈紛紛回答你的回答:
“的確很不一樣。”
“就像是換了一種風格。”
“我更喜歡後者的風格。”這話是埃蘭葳說的,雖然瑪格洛爾一開始編曲的確也很完美,但是在你加入以後的音樂才符合她對婚禮的想象。
瑪格洛爾說:“那這樣看來,我還需要一位合作夥伴。”說着說着,他看向你,你聳聳肩,反正你來這裏就是來湊熱鬧的,而且幫忙伴奏也不難,曲子瑪格洛爾都已經寫完了,你按照他給的譜子演奏就行了。
你便答應了下來,“這還是我第一次參加婚禮擔任伴奏呢。”
埃蘭葳說:“我相信您的實力。”
被埃蘭葳那麼一說你就更加來勁了,當天晚上就和瑪格洛爾待在一塊琢磨婚禮上其他的歌曲,說是琢磨,但其實就是你霸佔着他房間裏的躺椅,那懶洋洋的姿態儼然你是這個房間的主人。
你一邊翻看瑪格洛爾寫的故事書,是的,他終於意識到你對詩歌不感興趣,所以轉而開始寫故事書,你看到一半又聽瑪格洛爾說圖爾鞏和埃蘭葳認識的故事,他們屬於一見鍾情,在確定相互的心意以後就決定成婚。
真看不出來圖爾鞏居然效率那麼高,不,倒不如說是精靈一見鍾情的概率也太高了吧,而且他們確認心意以後就會成婚,難怪精靈內部都不怎麼催婚呢。
你的思維開始發散,漫無邊際地想着一些有的沒的,你說:“他們是一見鍾情?啊.....難道精靈都是一見鍾情的嗎?”
“也不完全是,但大部分是這樣的,在看到對方的那一瞬間就能夠感知到那是命中註定的。”
愛情被他說得好玄乎,你半開玩笑地說:“那萬一愛情消失了呢?或者是轉移了呢?”
精靈裏好像不存在離婚這一說吧,只有喪偶的選項,這麼乍一聽還真有地獄色彩。
“這是極少數的情況。”瑪格洛爾也不能說得太絕對,畢竟他們的祖父芬威就是一個鮮明的反例,他又說,“你是在擔心圖爾鞏和埃蘭葳嗎?”話語間他半跪在你的躺椅旁邊。
“沒有。”你從平躺變爲側躺,然後啪地一聲合起故事書,單手撐着腦袋,“你的曲子編得怎麼樣了?"
“就在你看故事書的時候,我已經把曲子編寫得差不多快好了。”瑪格洛爾說。
你笑着說:“等一下,你這是在埋怨我沒有幫你嗎?”
“埋怨?我怎麼可能會埋怨你呢?”他輕飄飄地說,你盯着他看了許久,他先一步移開視線,“你能來這裏,我能再見到你就已經足夠好了,我甚至都不能奢求你認真給我寫回信。”
什麼,他居然發現了你寫給他們的回信都是潦草了事的嗎?你心虛地問道:“什麼啊,我寫得可是很認真的好嗎?”
瑪格洛爾忍不住伸出手戳了下你的臉頰,“你敢保證自己說的都是真話嗎?你這個狡猾的泰勒瑞精靈??”
“那我應該也沒有表現得很明顯吧?”你退而求其次地說。
“你寫給我的信件裏有幾句話和寫給凱勒鞏的是一樣的對嗎?”
這你一時半會還真想不起來,誰讓你複製黏貼太多次,都忘了給他們這些費諾里安的回信裏都寫了點什麼,你難得露出?尬的表情,“呃......但是你又怎麼會知道我給凱勒鞏的回信裏寫了什麼?不會吧,瑪格洛爾,你一個堂堂正正的費諾里安居
然去偷看弟弟的信件。
費諾里安風評被害!
當遇到論戰的時候雖然過錯方可能是你,但是第一步還是要佔據道德高地,這樣才能步步緊逼,要是從一開始氣勢就輸了,那接下來只會節節敗退,這個道理還是你在現實世界裏進入社會以後學會的,百試百靈非常好用。
瑪格洛爾沒想到你會倒打一耙,他愣了一下,“什麼?我沒有看他的回信,是他自己跟一隻孔雀一樣在我面前炫耀的。”
你想象了一下凱勒鞏跟孔雀一樣驕傲地揚起下巴在哥哥瑪格洛爾面前得意洋洋地炫耀,好吧,這還真是他能做出來的事情,你說:“唉,誰讓你們給我寫的信太多了呢?我如果一封一封回覆過去,那我得絞盡腦汁纔行啊。”
“也是......”瑪格洛爾表示理解你,你又問:“那你有告訴凱勒鞏這件事嗎?”
“我?怎麼可能,要是和他說了,他大概只會覺得我在嫉妒他吧。”而且他也沒必要和弟弟計較,就像邁茲洛斯在看到你和瑪格洛爾相處的時候他也不會上前打斷你們。
他們費諾里安往往都是能夠包容自己的弟弟的。
你說:“那就好,他知道了真相也肯定要來我這裏咋咋呼呼的。”凱勒鞏簡直就是他所有兄弟性格最外放的,有時候他在身邊嘰嘰喳喳個不停你都覺得自己的耳朵在隱隱作痛。
說着,你從躺椅上坐起來,“那再來排練一下吧。”
瑪格洛爾坐在豎琴旁,你也拿起短笛,夜晚的時光就在音樂聲中流淌而過。
接下來的一陣子你都在圖爾鞏的領地裏四處溜達,偶爾還會去瑪格洛爾那裏排練婚禮的音樂,有時候還會找其他精靈下棋,現在的生活已經完全變成了你夢寐以求的養老生活。
在這樣平淡的生活裏唯一還算有點意思的就是圖爾鞏和埃蘭葳的婚禮了,越是臨近他們的婚禮,這片領地上來的精靈就越來越多,不光是諾多精靈,就連辛葛也決定參加這次婚禮(其實主要是來看看你和露西恩在外面過得怎麼樣)。
場面就跟過年一樣熱鬧,尤其是辛葛來的時候,這位精靈王好面子,因此圖爾鞏也給足了排場,辛葛來到圖爾鞏的領地以後代表多瑞亞斯送上新婚祝福,然後目的明確地找到你和露西恩,彼時的你們剛從埃蘭那裏離開。
辛葛找到你們仔細地將你們觀察一遍,你奇怪地問道:“我們沒有受傷,看,我們好得很呢。”
辛葛搖搖頭,“我擔心的不是這個。”
“那您又在擔心什麼呢?”露西恩又問道。
“你們總是和諾多精靈待在一塊,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們原本就是諾多精靈呢。”辛葛儘可能讓自己說得委婉一些,但說得太委婉的後果就是露西恩沒聽明白她的父親在說什麼,而你還順着他的意思點點頭,說:“我也覺得我更像個諾多精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