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板,您看看衆塊表你們汝兒能不能修理。”汪曉菲出甘一家鐘錶鋪,從包中取出一塊懷錶。
“我先看看。”一個矮個胖乎乎的老闆笑容滿面地接過汪曉菲遞過來的懷錶。當他打開看到表蓋內側刻着一朵梅花時,頓時一驚。連忙機警地看了看四處,接着小心地問道:“小姐,您這塊表到底有什麼毛病。”
“其實也沒有什麼大毛病,就是經常走走停停,每天到下午三點小總會停下來。我估計是沒油了。”汪曉菲笑吟吟地說道,接着壓低聲音補充道:“我這表以前一直上的是三號潤滑油,不知道你們這兒有沒有?”
老闆一聽頓時眼睛一亮,連忙道:“有,有。請跟我到後面來,後面專門有師傅幫您這塊表上油。”
汪曉菲點了點頭,跟隨老闆往櫃檯後面走去。出了店堂,穿過一個。天井,走到後院的一排的房子前,老闆恭敬地向汪曉菲鞠了一躬,然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汪曉菲推開門,走了進去,只見屋內站着一個穿着長袍馬褂,頭戴禮貌的人。當這個人慢慢轉過身來的時候,汪曉菲的眼前頓時一亮,凝重的臉上立刻露出由衷的笑容,朝這個人的懷中撲去:“爸爸,怎麼是您。”
大島次郎抱着撲過來的汪曉菲,寵溺地拍了拍她的後背,也是一臉笑容可掬地說道:“幸子,爸爸這次是專門過來看看你的。你表現的很不錯,不但成功地打進了支那軍的榮譽第一師,而且已經接近到了沈修文的身邊。爸爸爲你高興,也爲你自豪。”
汪曉菲,應該叫大島幸子,鬆開了大島次郎,連忙取下頭上的軍帽,從一處接縫中取出一小圈紙條,遞給大島次郎道:“爸爸,明天七十二軍全部集結完成,從漢口登車,開赴華北,在居庸關南口一線佈防。所有的情況,我都寫在這張字條上。”
大島次郎一臉滿意地接過大島幸子手中的字條:“很好,在這麼短時間內你就能拿到如此重要的情報。”緊接着大島次郎又問道:“盤尼西林有消息嗎?”
大島幸子皺着眉頭搖了搖頭道:“目前還沒有任何消息,不過榮一師師部醫院盤尼西林十分充足這是肯定的。戰場上負傷的士兵任何一人只要有需要就有充足的盤尼西林。
但是來源沒有任何知道。這應該是榮一師的最高機密。”大島次郎嘆了口氣道:“從泓滬戰役到南京戰役,帝國的士兵死於術後感染不計其數。由於美國輝瑞製藥公司對帝國的封鎖,帝國目前還無法從正常渠道買到這種新藥,即使在黑市上收購也是微乎其微的,就連受傷的軍官也只有少佐以上的軍官纔有資格使用寶貴的盤尼西林。”
大島次郎一邊說着,一邊揹着手在房間裏踱步,臉上逐漸露出憤怒之色:“如今,有人把美國輝瑞製藥公司對帝國封鎖的責任推到了我的頭上。鑑於美國現今對帝國的重要性。不便在美國對輝瑞製藥公司下手。但是這個沈修文卻是跟輝瑞製藥公司的關係是最緊密的。他不但自己擁有大量的盤尼西林而且他的部隊還裝備了大量的美國新式武器。我們目前只能從他的身上下手,你是目前我們唯一能夠接近他的人,一定要想辦法儘快搞清沈修文和美國的關係,以及盤尼西林的來源。幫爸爸洗清這個恥辱。”
“哈伊。”大島幸子連忙應道。
接着大島幸子又有些疑惑地說道:“爸爸,前段時間我曾隨醫療隊跟沈修文一塊兒去過一次萬縣,沈家原來在上海的全部產業都已經遷往萬縣,還在那裏辦了一個榮軍農場。您說有沒有可能他們已經從美國拿到配方,自行在生產。”
大島次郎微微沉吟了一下,很快就擺了擺手道:“這絕不可能。盤尼西林是當今世界醫藥領域的一個奇蹟,也是一個聚寶盆。詹姆士和沈修文的關係再好,也不可能把配方交給他。再說,即便沈修文從詹姚士那裏取得配合,按照中國目前的工業水平,根本無法生產。他們的盤尼西林和武器彈藥都是從美國運來的。目前美國方面每月提供給軍政部的一萬支盤尼西林都是經香港轉道運進來的。只有沈修文的物資運輸路線我們還沒有掌握。你要加緊這方面的情報。”
“對了,爸爸。”大島幸子突然想什麼來,連忙說道:“前幾天沈修文親自去了一趟九江,並在九江設立了一個辦事處。”
“九拜”大島次郎一聽,再次陷入沉思。
“這就對了,他們的物資就是從美國運來的,九江很可能就是他們一個物資中轉站。自從上海被帝國佔領後,他們的物資就不可能從上海轉運,那麼只能停靠到寧波港。然後通過淅贛鐵路,和南潯線,由九江水路運到武漢,甚至可以直達萬縣。”大島次郎不愧是個老資格的特工,直接就想到了問題的關鍵。
“爸爸,這個沈修文極端仇視我們大日本帝國,而且他的手上已經沾染了無數大日本帝國勇士的鮮血,爲什麼不直接除掉他呢?”大島幸子有些不解地問道。
“不,幸子,你錯了。我們是間諜,不是戰場上衝殺的戰士。沈修文對於我們來說一個金礦。殺了他,對於我們,對於帝國都沒有任何的好處。通過他我們可以掌握美國輝瑞公司和他的祕密關係,只要掌握了這個關係的證據,我們就可以向美國政府提出抗議,並且施壓,迫使輝瑞公司解除對帝國的封鎖。二來榮一師現在是支那軍的王牌師,沈修文在支那軍中的地位也越來越高,有你潛伏在他的身邊,我們就能源源不斷地獲得支那軍的情報。大島次郎笑着搖頭說道。
“不過,你還要想辦法更加接近沈修文。我下面的彙報說你現在在榮一師師部醫院很引人注目,這是一個好現象,你繼承了你母親的美貌,又有爸爸的智慧,我想只要稍加磨練,你將來一定能超過爸爸。爲我們大日本帝國徵服支那立下大功的。”大島次郎接着又看着面前的女兒鄭重地說道。
大島幸子聽出了父親話中的潛臺詞,但是從小被灌輸的爲了帝國的利益不惜獻身的思想,她不以爲恥反以爲榮,同時爲父親不惜做出犧牲女兒的舉動感到敬佩。連忙鞠躬道:“請爸爸放心,我一定會爲帝國的利益,爲完成您對我的期望努力的。”
接着,大島幸子又微微皺了皺眉頭道:“不過,爸爸,現在榮一師中有不少特務處的人擔任要職,除了政主任孫文華之外,副參謀長沈醉就是一名可怕的人物。還有沈修文的身邊還有一位機要主任沈鑫童,這個女人也不是一般的人物
“沈醉!”聽到這個名字,大島次郎不由咬牙切齒道:“在上海我就曾敗在這個人的手裏。幸子,你以後也絕不可有任何大意
“哈伊大島幸子連忙應道。
“另外,張家口和懷來縣都有我們的人,到時候如果你有任何問題,都可以去聯繫他們,暗號不變,我會通知北平方面的。”大烏次郎接着又囑咐道。
“北平方面?。大島幸子不由一愣,她和自己的父親都是隸屬日本外務省巖井公館的人,而北平方面則是軍部的勢力範圍。
“巖井公館作爲戰前替帝國收集戰略情報,做出了重要的貢獻。但是一旦開戰後,軍事情報的重要性就凸顯出來了。你還記得嗎?爸爸的同學,你的松井叔叔,現在已經就任北平特務機關長。這次就是和你松井叔叔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