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受命令後,獨古二十旅連夜行今隨着日軍的增泊在上海外海的兩艘航宴母艦以及直接從臺灣起飛的飛機已經完全控制了上海的制空權,力量有限的中國空軍除了防衛以外,偶爾只能打咋。突襲什麼的。所以,必須連夜趕到羅店外圍。趁着鬼子的援軍尚未到達一舉重新奪回羅店。
凌晨兩點獨立二十旅到達羅店以南的龔家宅,這裏離羅店不足兩公裏。因爲戰亂這個小村子早已人去樓空,先頭部隊迅速的找到一處比較象樣的房子作爲旅部。
“命令部隊就地休息,沈副參謀長立刻派出偵察分隊,前往羅店偵察。”剛剛踏進臨時旅部,沈修文就下達了一連串的命令。
獨立二十旅從虹口公園一路強行軍到達這裏足有二十公裏,士兵需要休息恢復體力。雖然剛纔在顧家宅羅卓英向沈修文提供過攻佔羅店的十一師團先頭部隊有一個大隊兵力的情報,但是大戰在即,沈修文感覺還是相信自己比較可靠。
參謀們手腳麻利地架起電臺。鋪弄地圖。沈修文接過副官馬聰平遞上來的一條熱毛巾擦了擦滿是油汗的臉,走到地圖前,尋找羅店的位置。
“這個鎮子雖然不大,但東西連接着嘉定,寶山,吳泓,南面就是滬寧線,上海至太倉的滬太公裏穿鎮而過。這麼重要的一個樞紐,十五集團軍居然只放了一個連,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想的。”沈修文手指點着地圖上兩條公路十字相交點上的羅店鎮,搖着頭說道。
“這不是江灣鎮和楊樹浦的壓力大嗎,十五集團軍一共才兩個師一個團的兵力,上頭又一直督促儘早消滅被圍的日軍,兵力捉衿見肘啊。”喬格擦完臉,用手絹擦拭着眼鏡走過來說道。
“五個師將近五萬大軍,都攻了一個星期了,進展?哼,真是不好說呀。”想到眼前的這場惡仗,沈修文的心裏說不出的憋屈。
“鬼子增援的海軍第一海軍陸戰隊戰鬥力比咱們對付的那幫駐上海陸戰隊要強上不少。匯山碼頭七百多日軍,咱們付出的傷亡代價和消滅虹口公園的兩千多名鬼子差不多。況且鬼子的陸軍據說戰鬥力比海軍陸戰隊又要強上不少。”喬螓嘆了口氣說道。
沈修文感覺到自己似乎有些太情緒化。深吸了一口氣,透過窗戶看着漆黑一片的北邊,道:“是啊,用不了多久咱們就要見識見識鬼子陸軍的戰鬥力了。”
沈修文和喬螓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羅店的敵情不明,所有的作戰計戈都要等到偵察結果出來以後才能擬訂。
“哎,對了,我說松林兄,你說你都三十出頭了,怎麼還沒成個家呀?”難得戰時閒暇,沈修文突然想到喬螓至今還是孑然一人,不由問道。
喬樓的臉色一黯,接着嘆了一口氣道:“匈奴未滅,何以爲家”
“得了吧你,你從德國都回來好幾年了,這仗沒打之前,怎麼沒見你抓緊時間成個家呀。該不是有這麼一段難以忘懷的異國之戀吧?”沈修文笑着打趣道。
喬樓的臉色變的有些難看,勉強咧開一絲笑容,擺了擺手道:“你今天是怎麼了,怎麼想起問起這些碴來。”
沈修文看着喬螓笑了笑,不過憑藉着他淺薄的經驗還是能看得出喬棒似乎在感情上有段傷心的往事。不過,轉念想想自己,沈修文臉上的笑容漸漸地變成一絲苦笑。
這時院外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沈醉一身泥水從外面走進來,未等沈修文開口問。隨手拿起一條掛在門邊上的毛巾。一邊擦着臉,一邊喘着氣說道:“佔領羅店的鬼子先頭部隊警戒性很強,沒法深入到鎮子裏偵察。他們在鎮子外圍構建了簡易的防禦工事。兵力大概有一箇中隊。不過,羅店這個鎮子不大,鎮子裏的鬼子我估計最多不會超過兩個中隊。”
“這麼說來日軍的先頭部隊還不到一個大隊?先喫掉一個連攻佔了羅店,接着又喫掉了反攻的一個營。看來這股鬼子的戰鬥力的確不容覷。”沈修文嘴裏默默唸叨了一番。接着抬起頭朝喬棒說道:“參謀長。三個中隊的鬼子,說說這仗到底該怎麼打?”以前,都是喬振擬訂作戰計劃,由沈修文拍板後實施的。今天也不知道是爲什麼,喬螓推了推眼鏡,出人意料地說道:“旅長,你說該怎麼打?”
“你是參謀長還是我是參謀長。你該不會是想存心考我吧。我的想法很簡單,先用炮摧毀他們外面的防禦工事,然後正面佯攻牽制他們的防守力量,兩邊迂迴鉗形進攻。”沈修文雙手圍着地圖上標註的羅店一籠,比戈着說道。
喬樓點了點頭道:“我的想法和旅長一致,從四十二團抽出一個營正面佯攻,三十八團從兩邊迂迴?”
“行,就按參謀長說的命令下去。另外告訴下面的部隊,今天對面的鬼子武器精良,予練有素,這將是一場惡戰、血戰,羅店爭奪戰意義重大,如果不能將侵入羅店的敵軍殲滅,後果將不堪設想,所有官兵要不惜一切代價,消滅這股敵軍!誰要後退一步,就立刻槍斃,決不留情。”沈修文一邊向作戰參謀下達作戰命令,一邊摘下方纔去兼羅卓英時臨時貼在士兵服上的上校軍銜。放進胸口的口袋裏。
看到沈修文這個動作,喬棒連忙道:“旅長,這次你可不能再上去了。”
“放心,我不會衝上去的。”沈修文笑了笑道。說着,又有些擔心地皺了皺眉頭道:“部隊月網混編,這次又是塊硬骨頭,我不太放心。去三十八團親自盯着點。”
沈修文還兼着三十八團的團長。而且沈修文這話明顯沒有敷衍的意思。而是相當凝重,喬棒不由點了點頭,但還是有些不放心道:“那你多帶些人過去。”
沈修文朝一臉關切的喬螓笑了笑。大聲命令沈義帶上警衛連一個排,背上他那杆迦蘭德步槍小帶着也背上一把衝鋒槍的副官馬聰平匆匆出了門。
來到三十八團駐地,已經是副團長兼三營營長的程德安顯然已經接到了命令,正在大呼小叫地向各營下止卜誠任到法修女講來,連忙屁顛屁顛的跑卜去。笑知掣刪說道:“旅座親臨指揮,敢情是不放心我程大個兒吧?”
“放屁。我告訴你程德安,你怎麼指揮,我不管,我今天是過來督戰的,天亮之前,你必須給我拿下羅店,否則,你這個副團長就算當到頭了。”沈修文虎着臉,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說道。
實際上,沈修文除了不放心剛纔混編完成的部隊,還想看看程德安的臨場指揮表現,三十八團是整個獨立二十旅的主力,交給自己最信任的兄弟,沈修文也最放心。
程德安見沈老大玩真的,頓時也不敢怠慢,連忙立正敬禮道:“請旅座放心,如果天亮之前拿不下羅店,我願提頭來見。”說完便帶着自己的警衛上了一線進攻陣地。
凌晨三點三十分,集團軍增援給獨立二十旅的兩個山炮連八門七五山炮,旅機炮營二連、三連的十二門六零迫擊炮以及各團各營所有的八二迫擊炮,一起向羅店鎮的日軍陣地開始猛烈炮擊。在獨立二十旅的炮火打擊下,對面的日軍十一師團先頭部隊構築的野戰防禦工事上,頓時硝煙四起,火團不時升起。在經過十五分鐘的炮火準備以後,獨立二十旅官兵正面擔任佯攻和已經迂迴到側翼主攻的部隊同時衝出陣地,排成多層隊形,在機炮營舊重機槍以及所有馬克沁重機槍火力的掩護下,以密集的浪式衝擊,向羅店的防禦陣地發動全線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