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課的下課鈴聲剛響,許志那肥碩的身體立時便湊到楊豪跟前,笑眯眯的問道:“boos找你啥事兒?竟然上課後才放你回來,該不會有啥豔遇情節吧?”
楊豪一聽,就知道眼前這胖子又在胡思亂想了,說道:“就是問問馮寺岡那事兒,她有個朋友正好是局子裏的,剛好負責這案子,所以就找我問問。喏!這是boos給我的複習筆記,你拿去複印一份,弄好了再還我。出來後我又去找趙敏聊了聊,那有你想的那麼齷蹉。”
“哦?boos還有個朋友幹這行?長得漂亮不?”接過複習筆記,許志飛快的掃了眼,旋即丟在了自己的課桌上,摸着他那幾乎沒有的下巴,淫蕩的笑着,腦袋裏開始浮想聯翩。只是聽到趙敏的名字時,他條件反射的打了個哆嗦,拍着他的胸口後怕的抱怨說道:“不是都說不要跟我提那個惡魔一般的名字了麼?我一聽到她的名字,就渾身寒磣得慌。”
楊豪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意外!意外!以後會注意的。”
“豪哥!豪哥!有人找你!在接待處。”一個女生忽然從教室外跑了進來,滿臉嬌羞的捂着臉喊道。
我靠,這裝清純也裝得太那啥了,用不着這麼明顯吧?
楊豪看了眼那女生,心頭一陣陣的腹誹。
“哦!謝謝。”心中雖然腹誹女生的裝純,不過感謝還是要感謝的。
“不…不用…”女生扭捏的低聲說道。
一旁的許志彷彿看見了稀世珍獸一般,連忙抽上去,用他自認爲最瀟灑、最迷人的微笑說道:“嗨,小倩倩,是什麼人找豪哥呀?”
那女生扭捏着腰,做欲抱琵琶半遮面的羞澀狀,說:“好像說是警察局的,想找豪哥問一件案子……豪哥你究竟犯了什麼案啊?”
最近一段時間,學校正風靡着清純風,作爲最爲喜歡追尋時尚的一些女學生來說,哪怕曾經的她們多麼的彪悍,卻在極短的時間內驟然改頭換面,變得極爲清純起來。
眼前的女生楊豪也見過幾面,但不是在學校,而是離學校不遠的大型娛樂城中的遊戲室。當時的這位女生,可是標準的小太妹,偶爾在遊戲室遇見楊豪,還會蹭上來親熱的叫上幾口豪哥。當然,之所以這麼熱情,多是因爲許志的關係。
用許志的經驗來說,這類女生是最容易泡的。
但回想起曾經和許志在遊戲室瞧見這女生和疑似情敵的女生大打出手的彪悍情景,楊豪渾身泛起一陣雞皮疙瘩,他很想告訴這位女生:別再走清純路線了,那不適合你啊!
“警察局的人?”一旁的許志看了眼楊豪,喃喃說道:“沒想到他們效率還蠻快的,要不去見見?”他忽然又想起什麼,笑道:“說不定boos的朋友也跟着一同來了。呃……對了,小倩倩,知道來了幾個人麼?有沒有長得漂亮的女警?”
“就一個男的。”
“就一個男的?”楊豪疑惑的皺了皺眉,“按理說,通常至少是兩個人的。去見見吧,反正總是要見的……一起去?”
楊豪看向許志。
許志點了點頭,跟着楊豪走出教室,走時還不忘在那女生粉嫩的臉蛋兒上摸了一把,在女生嬌羞的嗔怪下,大笑而去。
“小人得志!”不遠處的班長詹玲媛冷哼一聲,厭惡的瞥了眼兩人離去的背影。
“許志哥哥的手…暖暖的……肉肉的……”
一片絕倒之聲立時在教室響起。
學校的接待室離教學樓並不遠,兩分鐘就能走到。
“你就是楊豪?”剛進門,一道聲如洪鐘的聲音頓時響起。
接待室內,兩個男人正坐在沙發上,聊着什麼,其中一位身穿西裝的高大男子,正襟危坐的坐在那裏,如鷹一般銳利的眼神,直直的盯着楊豪。
接待室內的另外一個男人,則是學校的教導處主任,滿臉的職業性笑容。
見到楊豪走了進來,他的臉色立馬一變,充斥了幾分嚴厲。可當他看到跟在楊豪身後的許志,整個人頓時一愣,一絲疑惑迅速從眼眸中閃過。臉色也隨之柔和下來,笑着對坐在身旁的高大男子說道:“警察同志,這就是你要找到的楊豪同學了。這一位是他的同班同學許志……他父親是我們x縣有名的大企業家許東勝。”
那高大男子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應承了教導處主人的提醒。只是看男子的神情,似乎早就認識許志一般,對許志和楊豪一同前來,也沒有感到不快。
“那……你們聊。”似乎感覺到了自己在這裏似乎有些尷尬,教導處主人略微笑了笑,隨即走出接待室。
臨走時,他眼角餘光撇了眼許志,嘴裏極其細微的嘀咕了句:“他怎麼也來了……”
“我就是楊豪,說吧,什麼事。”楊豪二人隨意找了個沙發坐下,便立刻問道。
儘管心裏早就清楚警察找自己是爲了什麼,可這種事情,還是要裝裝糊塗的。
特別是對眼前這人的來歷,抱有懷疑的時候。
不等那高大男子說話,楊豪便又繼續問道:“你是警察?證件呢?拿出來看看。”
那高大男子卻是一愣,隨即笑了笑,從西裝的內兜內摸出一個黑色本本出來。楊豪接過一看,隨意的翻了翻,便將證件還給了他。
警察的警官證,楊豪是再熟悉不過了――他家樓下好幾家辦假證的,一些混混也時常那些假警官證忽悠人,耳濡目染下,真假證件一眼便能認出來。
證件沒有問題。
見到真證件,楊豪心中的疑慮這才放下來。
“我這次來,是想向你瞭解下關於馮寺岡案件的一些事情。”收好證件,男子笑着說道:“當然,按照程序,我們應該帶你回警局做下筆錄,不過這不是我這次來找你的主要目的。筆錄的話,我想等會還會有局裏的其他同志來找你的。”
“那你的目的是什麼?”
說話的卻是許志,在楊豪的疑惑消去後,他的疑惑卻是升了起來。
他明明記得他父親跟他說過,警察局方面早已經打點好了,除了錄下筆錄外,根本不會再有其他事情。聽眼前這男子的話,怎麼找楊豪的,還有一撥人?
男子淡淡的看了眼許志,又望向楊豪,說道:“主要還是那把槍支的問題,我們並沒有在案發現場和周圍尋找到……”
“槍不在我這裏,我也不知道掉到什麼地方去了。”楊豪赫然打斷男子的話,沉聲說道:“這話可以不相信,你也可以到我家裏去搜。”
楊豪話音剛落,他便在心中迅速的琢磨起來:呼吸十分平穩,可惜是坐着的,看不出他的步伐,不過從氣勢、眼神上來看,應該是長期練過。這樣的人,應該不會是普通的小警察。有意思的是,現在兩撥人都是爲了那把槍來的,可那把槍早就被我肢解做成未來的高仿真手槍‘死神’了,拿什麼交給他們?
男子微微一陣沉吟,最後語氣鏗鏘的說:“這件事情很重要,它可能是另一件案子的線索,所以我必須知道它現在究竟在哪裏。”
靠了,難道還要我另外搞把槍交給他?那這也不行啊,只要找到案發現場的子彈和槍一對應,就能知道是不是同一把槍啊,這事兒又做不了假。不過……另一件案子?
楊豪隱隱有些明白了爲什麼會有兩撥人來找自己要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