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句是真的, 很激烈有誇大成分。
鬱清棠毫無經驗,只是效仿程湛兮之前的淺吻,噙住了她的下脣, 貼着不放。
冬天的被窩兩人相擁而眠,睡得滿是熱氣,鬱清棠的長密睫毛像小扇子一樣, 尾端停留在她鼻樑上,癢癢的,呼出的氣息也比平時燙。
她閉着眼睛, 好像從這個淺吻裏便得到了滿足。
但程湛兮不是,她肖想鬱清棠已久, 每日每夜都想與她親密依偎, 做情侶間的一切事情。只是雙脣輕貼怎麼夠, 她骨血裏的悸動在這個夜晚被勾了出來,伴隨着月光沸騰, 一發而不可收拾。
她濡溼了鬱清棠的脣瓣,啓開她的脣往更深的地方試探, 暢通無阻。
程湛兮心跳如鼓, 大腦因爲夢寐以求的極致滋味而微微暈眩。
那段接吻她其實記不大清細節, 基本是她在主導, 鬱清棠偶爾十分青澀地回應一下,始終閉着眼睛, 甜滑相繞, 呼吸相纏,分不清彼此。
從某種方面來說,那句很激烈也沒有錯,對程湛兮來說是這樣的。她的心跳頻率全程沒有下過180, 耳邊是自己急促的呼吸聲,一聲一聲鼓譟着耳膜,心跳不是噗通噗通,而是重鼓一樣咚咚咚地敲。
激動歸激動,程湛兮吻得很溫柔,所以鬱清棠的聲音也很輕,小貓一樣的,細細柔柔,撓在程湛兮心上。
你來我往,程湛兮勾着她,嚐盡她暖熱的甘甜。
程湛兮縱不是柳下惠,亦不是急色之人。方方面面的考量,加上鬱清棠規矩抓着她的衣襬,讓她沒有做進一步的打算。
吻完,鬱清棠似乎是又困了,就着閤眼的姿勢偎在程湛兮懷裏繼續睡了過去。
從開始到結束,她都沒睜過眼。
程湛兮情緒卻難以平復,她又偷香了幾次,纔跟着閉上眼睛,心滿意足地陷入黑甜鄉。
睡衣衣襬是她自己卷的,鬱清棠的手也是她放的,不能那什麼還不能放一會兒讓她提前感受一下麼?反正遲早都要有這一天。
……
當然,以上這些她都沒有講。
喻見星抓心撓肝,也甭想從她嘴裏撬出一星半點的細節出來。
喻見星:“小船翻了。”
程湛兮:“待會兒再翻,我還沒講完。”
喻見星把瓜子重新放回腿上,興奮地讓她繼續。
程湛兮:“今天早上……”
喻見星:“靠,你怎麼跟綠.晉.江的作者一樣,直接拉燈第二天?人幹事?”
程湛兮嘖了聲:“少廢話,愛聽不聽。”
喻見星在線卑微:“聽,你說吧。”
“我以爲我們倆這就確定關係了,不然她半夜不能和我吻成那樣你說是不是?”
“吻成哪樣了?”
程湛兮對她的套話置若罔聞,接着道:“我今天早上去抱她,在心裏想了無數個稱呼,什麼寶寶、老婆、女朋友、寶貝兒,正想選一個叫她,沒等我開口,她把我推開了,眼神和之前一模一樣。我覺得不對勁,就問她昨晚睡得好嗎?她說好。我問中途醒過嗎?她說沒有。那和我接吻的女人是誰呢?”
喻見星:“是鬼。”
怕鬼人士程湛兮心裏打了個突,差點兒跳將起來:“喻見星!”
喻見星哈哈道:“我錯了。”她停頓了兩秒鐘,正經道,“會不會是你在做夢啊?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程湛兮說:“我也這樣懷疑。”
喻見星忍不住同情她道:“我們兮兮太慘了,好不容易接個吻跟盜夢空間似的。”
程湛兮道:“但我有證據,證明我應該不是做夢。”就是她後來爲二人調整的睡姿。
“什麼證據?”
“不方便告訴你。”
喻見星大開腦洞,驚呼道:“你該不會被攻了吧?!”
“……”程湛兮倒是想,但鬱清棠看起來就是不會的,醒着估計都要她教,何況睡着。
程湛兮跳過這段,道:“我覺得是她以爲在做夢,但是你那句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說得很對,她想親我,醒的時候不敢,就借夢親人。她之前跟我說過做的夢一般都會忘記,所以把這段也忘了。”
喻見星嘆了口氣。
“怎麼了?”
“怎麼辦?”喻見星說,“我覺得你被騙了。她說什麼你就信什麼,你相信她會把親你的事忘記了嗎?”
程湛兮:“相信啊。”她舉例鬱清棠忘記前兩年同性婚姻合法的事。
喻見星:“……”這哪是生活在現代都市的人?整個兒一山頂洞人。
程湛兮笑道:“你不知道她有多單純,每天親親抱抱還說把我當好朋友。”
喻見星:“……”
程湛兮心裏充斥着柔情蜜意,和她分享有趣的相處細節。喻見星沒談過這樣的戀愛,但她從程湛兮的語氣裏聽出她很幸福,遂嚥下了煞風景的話,道:“這麼說來,她肯定是喜歡你了,只是自己沒有發現。”
“對。”
“你身邊有什麼情敵嗎?指喜歡你的其他人。”喻見星給她出主意。
“我什麼時候身邊沒有喜歡我的人?”
“靠。”喻見星被她的自戀逗笑了,說,“你煩死了。很簡單,她不明白對你是愛情,找個人讓她喫喫醋就好了,你和別人摟摟抱抱,她肯定立刻清楚自己的心意了。”
程湛兮拒絕:“不要。”
“爲什麼?”
“我不想我們之間有第三個人,哪怕是演戲。”程湛兮道,“再說她會傷心的,我不想讓她難過。”
“我認識你這麼多年,怎麼沒發現你是個情聖?”
“你要是像我一樣喜歡一個人就知道了,沒什麼比她更重要。”
喻見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隱隱約約又有點羨慕。
她是沒有那麼喜歡過一個人,速食時代快餐愛情,來得快走得也快,身邊的人都這樣,沒有精力也不想花費精力在這種虛無縹緲的事情上。
喻見星:“那你試過勾引嗎?穿得大膽暴.露一點,讓她看着你瘋狂咽口水,然後原地doi,幹就完事了。”
程湛兮表情微妙。
她想起上次鬱清棠在浴室把她從頭看到腳的事,她的表情沒有一絲波瀾。
“她不喫這套。”程湛兮含糊道。
喻見星突然興奮:“這麼說你試過?”
程湛兮閉緊了嘴。
喻見星提出的常規方法都被程湛兮一一排除,反正她就是要在不讓鬱清棠感受到一點不適的前提下,讓對方明白自己喜歡她。假裝真·好朋友以退爲進的策略在昨晚就失敗了,只要鬱清棠一委屈,程湛兮連命都能給她,區區幾個抱抱。
喻見星絞盡腦汁,終於想出個辦法,說:“她不是忘記和你接吻了嗎?想個辦法讓她記起來。”
“什麼辦法?”
“再接一次。”
沒等程湛兮開口罵人,喻見星補充道:“沒讓你上去就親,營造接吻氛圍知道嗎?”
程湛兮沉默了一會兒,說:“昨晚她坐在我腰上,兩隻手把我的手腕按在枕頭上,低頭看着我,我衣服還是亂的。”
“這都不親???”喻見星發出靈魂拷問。換成是她直接就上了好嗎?!不欺負到哭不停的那種!
程湛兮閉眼:“是的。”
喻見星也跟着沉默幾秒,說:“那……確實有點難辦,她不是性冷淡吧?”
“不是。”程湛兮很肯定。
喻見星又記起來她倆睡過,噢了聲,放棄追問細節,道:“你帶她看過電影嗎?”
程湛兮眼前一亮。
電影院漆黑的後座,銀幕的亮光,兩情相悅,戀人未滿,情不自禁地對視,水到渠成。簡直是接吻聖地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