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下了門鈴。
過了大約半分鐘,穿着睡衣光着腳的肖壽打開了房門。
◇
我是肖壽,今年6歲,是天北市秋雨小學1年3班學生。
我爸爸叫肖萬軍,是一名醫生。爸爸經常出差,總是把我和媽媽兩個人扔在家裏。
媽媽的名字叫做凌穎,原來是爸爸醫院的護士。但是現在媽媽整天不上班在家照顧我。因爲爸爸以前說過,讓女人上班賺錢是他這個主任醫師的恥辱。
爺爺奶奶雖然很疼我,但是爺爺奶奶對卻是媽媽很討厭,總是說媽媽是什麼狐狸精,土包子。媽媽在爺爺奶奶面前總是賠笑臉。但是在爺爺奶奶不在的時候,媽媽總是哭
外公和外婆住在好遠好遠的小城裏面,我已經好久沒有看過他們了。
爸爸偶爾回來一次,媽媽就和爸爸吵架。醉醺醺的爸爸還動手打了媽媽
於是,爸爸回家的次數就更少了。
從此以後,媽媽就總是抱着我哭
在學校裏,杜睿和他的一羣小跟班總是欺負我,說我像女孩子。
爲什麼爺爺奶奶和爸爸總是欺負媽媽,爲什麼杜睿總是嘲笑我像女孩子?因爲他們像男人嗎?
我恨我恨我恨我恨我恨
我恨男人。我恨他們
我恨我是男孩子。
在我上學以後。
男孩子們都不願意和我一起玩。
我想和班裏面女孩子玩,但是那些女孩子也都不理我。
還說我沒羞
在女孩子中。雖然寧詩涵雖然也和我說話,但是我討厭她的驕傲的眼神和對我大呼小叫的語氣。
後來我才知道,她是班長,是爲了在老師和同學間樹立好印象才和我說話的
但是,班裏面總是有不同的女生存在的。
【胡真名】,她就是在這個世界中不同的存在。
【在教室的靠窗角落裏。一個留着齊耳短髮,戴着黑框眼鏡的白皙少女正在安靜地坐在座位上面看書。在她嬌小羸弱的軀體外面,裹着一件肥大的咖啡色外套,顯得她的身材更加嬌小。使得她萌發出一種孤獨而純潔的氣質】
在我上學的一個多月裏,她是唯一肯和我說話而不嘲笑我的存在。
她那清冷純粹的氣質深深地打動了孤獨的我。
每次看到她坐在座位上面看書的時候,我的心理就是那樣的安心。
一天,我爲了能夠隨時看到她,連續一上午憋着尿,最後終於憋不住了,在課堂上尿了出來
我想瞞着大家,可是我的同桌,一個女孩子,卻在我尿褲子之後舉手報告了老師。
“肖壽尿褲子嘍!”
“羞!羞!羞!”
“肖壽尿炕精”
老師從講臺上跑到了我面前。
臉上通紅的我,低下頭,悄悄地環顧四周。
那些同學們都賣力地嘲笑我,教室裏面陷入一片騷動和混亂之中。
只有她在一旁保持着高貴的沉默。
她的手中拿着一本書,在屬於她的座位上靜靜地看着
老師找來了媽媽,媽媽回家狠狠的訓了我一頓
以後,爲了能夠隨時看到她,我甚至每天上學只喝很少的水,避免下課上廁所。
每當看到她被那些男孩子欺負的時候,我是那麼的擔心。
但是每次,她都會用她的清冷的言談擊退那些骯髒的男人
是的,真名在我的心目中就是最高貴最完美的人。
星期五,我懷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在一張紙條上面寫下了我家的地址。
我希望她能到我家來。
但是我還擔心她像其他女孩子一樣嘲笑我。
我把手中的紙條攥了又攥,一直不能作出決定。
經過了一整天的折磨,我終於作出了決定
我太幸福了,冷漠高貴的真名竟然答應了我的邀請。
雖然她一開始說了一句我聽不懂的話。
但是後來還是很乾脆地答應了我的邀請。
我真的太幸福了
【叮咚——】
啊!
門鈴響了,是真名吧?
連拖鞋都沒來得及穿的我不顧一切地衝到外面打開了房門。
果然。像平時在學校裏一樣,穿着校服的真名,外面裹着那件我熟悉的咖啡色外套。戴着眼鏡的白皙面孔露出一臉的淡然和冷冽的氣息。
我這時感到,我是最幸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