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顧義熙身邊的劉韜不知道真假,那次爺的頭受了重傷之後,太醫倒沒說什麼,只是皇上吩咐了定要好好照看。
聊想着必定也不太穩妥,生怕留了後遺症。
這會兒聽三皇子說頭疼,忙扶了三皇子一把,瞪了眼婁錦,便道:“婁小姐,你能不能給我們主子省點心,上次那傷雖說好了,可太醫也看地勤,這”
“多嘴!”
劉韜話還未落,就迎來一個冰冷的目光,自知失言,也不敢多說什麼。只抬頭朝一臉驚訝的婁錦覷了兩眼。
那黑漆漆的眸子中含着一層薄水,婁錦只望着他,心頭悶疼地厲害,真是那次落下了病?
顧義熙被婁錦看地直蹙眉頭,脣角微抿,半晌冷冷哼了下,便掃了眼左御風。
婁錦與老三的互動沒有逃過五皇子的眼,他暗暗打量了二人,突然笑了出來,“沒想到婁小姐與我們幾人想得倒是一致。快快收拾了東西,否則今兒個人一滿,這清源山園林可是要關門的。”
雖怪異五皇子的熱絡,婁錦與方瑤也不避諱。
固倫公主見婁錦好不容易給方瑤得了這個機會,也只吩咐着小心些,就讓他們去了。
丞相夫人看了眼方瑤,兀自點了下頭。
出了門,婁錦與方瑤就一道上了馬車。三皇子他們在另一輛馬車上坐着。
到了清源山腳下,隱約聽到了不少人的聲音傳來。婁錦尚未打開簾子,脣角便是微微一勾。看來,今日的人倒真是不少。
方瑤聽其中一人聲音,便看了眼婁錦,見婁錦面色無異,她卻忍不住蹙起了眉。真不知道爲何每次都能見到那鐵三角組合。
兩人下了馬車,一陣風迎面而過,帶着清冷的胭脂香味,若非這冬日冷寒,還真以爲春日芳菲,花絮紛飛所致。
衆人一早得了消息,說是五皇子邀請了衆人一道來這清源山。都在山腳下等着,此刻見兩輛馬車緩緩而近。
幾人也都停了說話聲,只見那華貴紅頂馬車上下來三位男子。先是一身棕褐色金絲繡百蝠紋寬袍的五皇子,他眼角帶笑,看過去毫無架子,恍若就是一個世家公子。
次出來的是武服的左御風,他看了眼前方衆人,在見到高陽武世傑二人的時候便挑了下眉,只有禮地福了下身子。
衆人以爲這馬車裏再無他人之時,就見那黑帷帳被一隻素白的手緩緩掀了開去。那手骨節根根分明,修長的手指,指端紅潤,人先是看到了那黑帷帳裏的一截月白長袍,斷用金絲銀線繡出幾條銀龍盤龍握爪的模樣。而衣袍下露出一雙極爲別緻的靴子。
只見他微微抬了下頭,潑墨長髮隨之直直墜下,瀑布般落在他平躺寬厚的前胸。
那平靜冷漠的眸子掃了衆人一眼,便走了出來。
此時,劉韜遷出一匹馬,只見他身子一翻,穩穩落在了那黑馬上。宛若仙人站在了烏金墨蓮之上一般。
不少女子看得一愣,隨即眼中便是一片癡迷。五皇子生地好,左公子怎麼也算是人中翹楚,可偏偏都比不過三皇子,三皇子就那般站着,便能感覺一片冰心,高不可攀。恍若天神。
婁錦透過車窗也把顧義熙看了個清楚,端看他清冷的模樣,心中微微一動。
她尚未撩開簾子,就聽得幾聲馬蹄聲靠近。
正疑惑間,就見一隻瓷白的大手伸了進來,做那邀請之態。她愕然地看着那手掌,修長,清晰地畫着幾條線,只那一看,婁錦就發現那手心隱隱有了汗,她撲哧一笑,掀開簾子正見顧義熙側了臉,抿直的脣角吐出了一句話。
“上馬。”
婁錦愣了下,見他頎長的身姿高挺地坐在馬背上,那微微側過的頭只讓她看到了那微微緋紅的耳朵。
不知道顧義熙是不是察覺手那般舉着有些酸澀,竟然收了回來。
在衆人詫異的目光中,躍然從馬上下來。追風挪了下身子,到婁錦身側,那樣子好似婁錦不上馬不罷休一般。
“這上山還有段路,偏偏這道馬車過不得。”見到的一句解釋後,他便冷冷看了眼周圍看熱鬧的人,見前方不少人已自發地組合在一起騎了馬,看高陽和武世傑儼然已經騎上了一匹馬,引得女子都微紅了臉,幾個小心翼翼覷了這些少年。
這些人的神色自然也落入了婁錦的眼中,自然,婁蜜那森然瞪着高陽的目光她也沒錯過。只看着不少人都盯着左御風,心頭生了幾分警惕。
見方瑤要與她一道上馬,婁錦忙對着那頭正走過來的紫曉笑道:“紫曉姐姐,不若我們一道騎馬吧。”
紫曉的腳步一頓,她早就看到三皇子下了馬,左右是不和婁錦一道騎了,就款款而來,三皇子若有一絲憐香惜玉,定會送她一程的,到時候二人共騎一馬,倒是不怕拿不下三皇子。
可不想,婁錦一早就看到了她,這會兒還笑眯眯地邀請她一道來騎馬。
若是婁錦那日在武組丟了臉面,她倒是好拒絕,可婁錦那日拿了第三的好成績。便是她想拒絕,也沒了理由。
方瑤咬了咬脣,錦兒不和她一道了?
婁錦看了眼左御風,道:“左公子,我們從丞相府出來,還請左公子好好照顧表姐。”
話一落,那邊左御風倒也落落大方,騎了馬兒就來到馬車旁。
他喜着一身藍,身姿頎長,爽利的白鹿皮皮弁上一塊星玉寶石熠熠奪目,他毫不客氣地拉了方瑤到自己身前,末了有禮地笑道:“方小姐莫要怪罪。這山路上去是略有些崎嶇的,若是自己走也可,可耗費大半日子。”
方瑤的馬術雖沒有婁錦好,倒也是不差的。她剛要出口反駁,就接到婁錦那抹略帶深意的目光,方瑤這纔想起婁錦今日這反常的舉動。心頭微微一動,臉上頓時緋紅了起來。
方瑤的身姿很是綿軟,剛靠近左御風的時候,他便感覺到方瑤肩若削成,那細膩的肌膚水潤地好比剛承了雨露的櫻桃,甚是嬌豔欲滴。見她道了謝,僵着身子不敢靠近他,他既覺得好笑,又明白方瑤並非那些孟浪女子,於是也不敢輕視。
行了一段路,見她依舊這麼僵着,騎馬本就容易疲倦,她這般僵着,定是不爽利。左御風起了憐惜之心,在她耳側道了聲:“我用披風給你遮着,這上去還有一段路,若再這麼僵着,怕是隻能抱着你下馬了。”
方瑤的臉頓時燒了起來,見他把披風擺弄了下,遮住了二人之間的間隙,她左右看了去,看他人都神態自若,唯有她僵硬着個身子。說實在,她也真快堅持不住了,但也不敢過了,只動作輕緩地靠了上去。
左御風心頭一顫,當真是軟玉溫香在懷。方瑤比婁錦年長,也略比婁錦豐腴,只軟軟地靠了上去,便是一種蝕骨軟香。
左御風面上不動聲色,眼中卻是閃過了一抹亮光。
紫曉應着婁錦的笑,眼角小心地覷了三皇子一眼,見三皇子冷漠的目光看向遠處的山路,尷尬的笑了下,便上了馬。
就在婁錦想要乘馬而去的時候,劉韜按耐不住,小聲嘟喃道:“爺,你和奴才一道騎吧。”
三皇子雙眼一冷,劉韜脖子縮了下,竟也沒敢抬起頭來。
婁錦倒不急着走,只掃了在場的人一眼,見其他人都騎着馬兒上路,剩下婁蜜與蕭琴二人站在那。
婁蜜望着武世傑與高陽二人離去暗暗咬牙,轉過頭來時候一雙明眸頓時飽含秋水,她的目光盯着那僅剩的五皇子,那勾人的模樣真真是令人歎爲觀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