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趙志成已經完全沒有了喫飯的心情。【】王文看過來的目光讓他渾身都不自在,那種赤luǒluǒ的暴lù在衆目睽睽之下的感覺,讓他連坐都坐不住,就更不要提喫飯了。而且他完全不知道喫到嘴裏面的東西是什麼味道。拿着筷子,夾東西,放到嘴裏,牙齒上下動,這一系列的動作,完全就是機器化的,按照程序走的,並且只有這一個程序!
趙志成當然很想改變一下,他曾經試圖努力的讓自己冷靜下來,不再緊張,也不必疑神疑鬼的,更不用懼怕王文的眼神。可是,事與願違。
他每次接觸到王文目光的時候,總會渾身一哆嗦,他不停的在內心中鼓勵着自己,讓自己不要害怕,可是卻沒有任何的效果。他甚至都不敢看夏青了,因爲他抬頭看夏青的時候,餘光能夠瞥到王文!
儘管心中是這樣,他仍然會不時的瞄一眼王文,生怕王文突然走過來,再一次把他身上的衣服屍解。他已經換了一身衣服了,辦公室裏面已經沒有可以換的衣服了。
趙志成正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婁開,因爲他坐在這裏,也不能跟夏青說話,甚至連看一眼都難,這飯菜對他來說就更沒有胃口了,而且喫起來比喫藥還難受!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餘光中突然看到王文抬起了屁股。趙志成手一哆嗦,筷子掉在了桌子上,整個人突然站了起來,轉身就向外走,連飯都不喫了。滿餐飯的飯菜,只喫了幾口而已,實在是浪費。
“咦,他怎麼走了?我想好的那些段子還沒說出來呢!”張繼超看見趙志成離開之後說道,臉上充滿了疑huò和失望。
“估計是經過昨天中午的事情,他知道了你肯定要擠兌他,所以他在你要說段子之前,直接走了!”王文轉過頭對張繼超說道。他只是隨便找了一個還算像樣的理由解釋給張繼超聽而已,其實趙志成到底爲什麼會走,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麼長的時間,他可不是白盯的。
不過,他也沒想到趙志婁的心理素質會這麼差,竟然連飯都沒喫完就走了。這個趙志成,並沒有他想象的那樣難對付!不過說實話1他剛剛抬屁股的那個動作,是他故意那麼做的,因爲他想到了上午開晨會,他向對方伸手時,對方連連後退的情景。他想着如果換個方式,
對方還會不會被嚇跑。沒想到他屁股剛抬起來,趙志成就走了。
“是嗎?”張繼超聽見王文的話後說道“這小子跑的倒tǐng快!”張繼超一副yù求不滿的樣子,悶悶不樂的。
王文很理解張繼超此時此刻的心情,等了一中午,也準備了一中午,馬上就要到**了,結果對方抽身離開了,那種空落落的感覺,就好像從天堂一下子掉到了地獄一樣,非一般人所能忍受!
“行了,趕緊喫飯吧。
他逃過了和尚逃不過廟,再怎麼逃,他不還是要迴心外科嗎?”王文安慰起張繼超,畢竟趙志成是被他的目光嚇走的,所以王文要負擔起安慰張繼超以及其他人的責任。
“說的也是!”張繼超說道“那我就先把段子積攢起來,等到明天一起給他用上!我就不信他以後不來食堂了!”
王文聽見後直翻白眼兒,如果以後張繼超真的要那麼幹,估計趙志成就真的不會來食堂喫飯了。畢竟沒人會在擠兌聲中還能安心的舒服的喫下去飯!
王文坐等着張繼超他們一起回去,卻看見坐在他對面的夏青笑眯眯的瞅着他,那眼神有點兒不懷好意的意思,有點兒像他剛纔看趙志成時的目光。只是夏青的目光沒有他的犀利,而且並不像他的目光那麼冷。如果說王文看趙志成的目光是一把刀的話,那麼夏青看王文的目光,就是一個棒棒糖,是甜的,沒有惡意。
這已經不是夏青第一次這麼看他了,單單今天,這就已經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上午開完晨會的時候,夏青找到他,並且對着他罵了一句:你真壞。當時的眼神就是如此。而第二次,就是現在。
王文想向對方問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一想到周圍還有人,而且很多很多的人,王文就打消了現在詢問的念頭。
不過,這並代表着他會坐以待斃,任由夏青的目光來“虐待,他!
他剛用眼神把趙志成“虐待,走,又怎麼能被夏青虐呢?所以,王文轉頭看向夏青,同時,眼睛猛睜,眼珠子都快飛出來的那種。
“噗~!”看見王文的眼神,夏青喫到嘴裏面的東西立即噴了出來。好在她的口很小,嘴裏面的東西又少,又加上她及時的低下頭,所以並沒有造成嚴重的後果!她不停的咳嗽着,就好像喫東西被嗆到了一樣!
“咳咳咳咳~~!”
夏青一邊咳嗽,一邊忍不住的笑,同時從兜裏面掏出手帕,捂住嘴。被嗆的小臉兒紅撲撲的,看起來就像熟透了的蘋果一樣!
王文看見後冷笑着,1小樣兒,跟老子比眼神,玩死你!
在把嘴裏面的東西吐乾淨之後,夏青感覺舒服了許多,也不再咳嗽了。她抬頭看了王文一眼,看見王災已經把眼神收起來了,並且在跟身邊的人閒聊,夏青這才輕輕的鬆了一口氣!她並不是被王文的眼神嚇的,而是在看見王文的眼珠子突然變大的搞笑表情之後,笑的噴飯了!
她並沒有在王文的眼神中感覺到殺氣,相反,她感覺王文剛纔努力睜大眼睛的表情十分的滑稽!
喫完飯後,幾個人一起回到了心外科,在走到辦公室門前的時候,王文直接把夏青揪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喂,幹什麼,幹什麼啊”夏青一邊扭着脖子一邊問道,王文揪着她的衣領,讓她感覺非常的不舒服!
“你剛纔在食堂裏面瞅着我壞笑什麼?”王文看着夏青問道,他的手鬆開了夏青的衣領不過這只是暫時的而已。如果夏青的回答不能令他滿意,那麼他會再次把夏青揪起來,塞進馬桶裏。
“瞅着你壞笑?”夏青聽見之後一愣,然後做出一副思考回憶的模樣最後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啊~!我什麼時候瞅着你壞笑了?”
“你還不承認?就是那個姓趙的離開的時候,你爲什麼瞅我笑!”
王文說道。他確定,當時夏青確實朝着她壞笑來着。
“沒有,真的沒有你是不是看錯了?”夏青責怪的看着王文,
不明白王文在說什麼。
看見夏青裝出的那副無辜的樣子,王文的心裏並沒有生氣,事實上,夏青現在的反應,都在他的預料當中。
死不承認?
王文的臉上lù出了淡淡的微笑,他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了下來,在似笑非笑的看了夏青一眼之後,從兜裏面掏出一把手術刀,然後開始拿着手術刀修指甲一邊修,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道“你知道那個姓趙的在早晨的時候,身上的衣服是怎麼變成碎片的嗎?”
夏青一愣,日光立即從王文的臉上,轉移到了王文手中拿着的正在修指甲的手術刀上面。作爲跟王文學過怎樣熟練使用手術刀的人再加上事情發生當時,她離的非常近,後來王文和馬奎榮主任的對話,她也都一句沒落下的聽到了耳朵裏面,又怎麼會不知道趙志成身上的衣服爲什麼會變成碎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