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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零八章 監國
朝堂這些日子紛紛擾擾,這所有的政務,首當其衝的就就是賑災,這重修高家堰的堤壩也得過了雨季之後了,賑災就需要銀子,就需要糧食,內閣和六部是愁呀愁,愁白了頭,俗話說巧婦難爲無米之炊,國庫空虛,到哪裏出這筆銀子呀
說起銀子來,每次遇到這樣的事,老皇帝都是跟何家伸手的,現在這情況,何家的生意也遇到困難,雖說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蘇萱,可是要是沒有吳王或者說老皇帝的支持,這打死也沒人相信。把人家打壓到這個程度,現在不拿出點實在東西,別說給銀子,不扯後腿就不錯了。
什麼是實在東西,這個對於何家來說無外乎就是一個態度,一個蜀王的儲君之位了。內閣的幾個閣老大學士,商量來,商量去,最後決定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要動這心思,這在歷朝歷代都是皇家的禁忌,何況老皇帝現在的心思還不知道。
不動何家的銀子,大家都盯着戶部,戶部侍郎一陣苦笑,國庫裏就那麼多銀子,賑災用了,以後朝廷的各項用度就全沒了,整個大齊的政府機構就要停擺癱瘓了。
戶部侍郎把戶部的家底往桌面上一放,讓各位閣老同僚看着辦吧。大家是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如何決斷。“現在國難當頭,還計較什麼個人得失,也就緩發幾個月的俸祿,還沒讓捐俸祿呢,就先這麼辦,誰要是有意見,立刻脫了官服走人”高爲庸擲地有聲的道。
在這個非常時期,大家都不好說什麼,朝房裏出現了短暫的寂靜,“既然大家都沒什麼可說的,那就這麼決定了。”先拿銀子賑災,這個提案,被強行通過了。內閣和六部堂官都不是等閒之輩,各項工作都有條不紊的進行着。
每天所有的嬪妃皇子都要去乾清宮伺候,別人都還好說,只有蜀王和吳王最勞累,每天除了在乾清宮伺候,還要聽內閣和六部的回報,對內閣和六部批閱的摺子用印,差不多的還要再看,然後重新批閱,每天只有兩個時辰的睡眠時間,五六天以後,兩人都瘦了好幾圈。
大家雖然累,可是體現大家價值的時候,和青史留名的時候這些都很重要,大家都勤勤懇懇,兢兢業業,覺得過得很充實。以後幾天一個消息,讓這些閣老能臣們一下子沒了主意,什麼消息呢?
因爲高家堰潰壩,也就是運河不通了,南北的交通從此中斷,什麼時候汛期過了,堤壩修好了纔可以。“唉,這南北不通,這一年就沒有江南的綾羅穿了。”禮部尚書楊大人調侃了一句。
可是另外的幾人卻樂不出來,綾羅綢緞都是可穿可不穿的,可是這飯卻不能不喫,因爲江南的米糧也運不過來了。這也是個天大的事,按照以往的慣例,只能開倉放糧了,可是今年給西北,東北,南疆的軍餉纔剛運走,今年的汛期又特別早,漕幫也因爲何家和蘇萱比着勁兒的往京畿地區運糧,而把過多的船隻用於她們兩家,而漕糧就運的很少,因爲離下一次軍餉還有三五個月的時間,漕幫覺得完全可是讓漕糧等一等,先擠着賺錢的買賣做。
哪知道,一個汛期過來,高家堰潰壩,運河停運,官倉裏現在是無米可賑,就差餓死老鼠了。這高家堰潰壩了,可以賑災,北邊沒有綾羅穿了,可以穿粗布的,可是這沒有糧食喫,是一刻也不能等。內閣會同六部全都眼巴巴的看着上面的蜀王和吳王,難度係數這麼高的問題,還是交給決策人來決策的好。
蜀王其實現在心裏說不出是什麼滋味,高興,苦澀,期待兼而有之,賠本賣糧賣了這麼長時間,也沒看到扭轉局勢的曙光,繼續拼下去,賠錢,不拼,糧行拱手讓人,正在左右爲難的時候,高家堰潰壩了,這個消息對老皇帝,對高家堰方圓幾百裏地的百姓,是晴天霹靂,是滅頂之災,可是對自己來說,這是****中的一縷甘泉,黑暗中的一絲曙光,這壩潰的太好了,太是時候了,這難道是老天爺在幫自己嗎?
看各位閣老和六部堂官看向自己和吳王,蜀王什麼話都沒說,心裏打定主意,看看吳王怎麼辦。
吳王的腦袋也快速的轉着,如果出現這樣的問題,任誰也沒有辦法,就是蘇萱也沒有辦法,還是那句話巧婦難爲無米之炊,蘇萱是有糧行,手中是有許多的米,可是運不過來都等於零。吳王眉頭緊鎖看着蜀王,“四哥你看這怎麼辦,不管有什麼法子,只要能有糧食就行。”“殿下,京城附近要說糧食,也就何記和護國大師爲最了,我們可以前去借米,以保證京城百姓有米下鍋,米價穩定。”高爲庸道。
這話是什麼意思?這就是赤luo裸的搶劫呀,到了有米的人家,來一句,現在是非常時期,國家現在有困難,你的米被徵用了。在場的所有的人,都是玲瓏剔透的,當然聽的明白高爲庸的言外之意,所有的人都看着蜀王和吳王,現在有米的就這兩個人了。
“這個主意當然沒有問題,能解京城百姓的喫飯問題,這可是彪炳史冊的事情,何家這麼多年了,都一直默默支持朝廷,這次我想也沒有問題。萱兒是佛門弟子,護國大師,文菩薩,就是你們不說,我想她也是會這麼做的,小九,你說呢?”
吳王看蜀王這麼快就表態了,總覺的心裏不踏實,這商場上的事,吳王自認爲自己是個外行,這不是謙虛的想法,事實也是如此,看四哥答應的這麼快,心裏就暗暗地留了一個心眼兒,本着對蜀王的任何提議都要三思而後行的原則,這次也不例外,想了想道:“這件事我們最好還是問了當事人比較好,或許他們有比我們還好的主意也說不定。”
“現在運河都斷行了,他們還能有什麼好辦法,難道還能施法術,把江南的米變到京城來不成。”蜀王嗤之以鼻道。
“這有什麼,不過是白問一下,又不費我們什麼,還是問問吧。”吳王堅持道。看着一旁的小福子,就要讓他出去傳話。
“皇上醒了皇上醒了——”外面有人大喊,朝房裏的所有人都一愣,立刻就反應過來,大家都站起來。朝房門口闖進一個人來,進來就跪下道:“回蜀王,吳王千歲,各位大人,皇上醒了”大家定睛一看,這是乾清宮的小平子,全都異口同聲的問,“皇上可說了要見誰?”蜀王和吳王也緊張的看着小平子。
“皇上說讓......”小平子抬頭看了看大家。 “這有什麼難得,快說,父皇到底要見誰?”蜀王大聲的問。“皇上說讓蜀王和吳王千歲,會同給位閣老,前去乾清宮。”小平子喘了口氣兒,趕緊道。
在場的人都鬆了口氣,蜀王和吳王也鬆了口氣,但是眼裏都透着擔心和隱隱的失望。大家心思各異,但是腳下的動作一點都不慢,全都迅速的站起來,跟在蜀王和吳王後面出了朝房,往乾清宮而去。
沒有資格去乾清宮的六部堂官都心裏忐忑不安的等着聽那邊的信兒,衛英喝茶的時候,手直哆嗦,把茶撒了一身,戶部侍郎眉頭緊鎖,內心一遍一遍的覈算着戶部的銀子,禮部的楊尚書焦躁不安,一會兒站起來,一會兒坐下,其他幾部的都老神在在的坐着,等着聽消息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