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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九十八章 進宮二三事
蘇萱在冷颼颼的寒風中,站了一炷香的時間,也不見裏頭有人出來,蘇萱感覺身上的熱氣正在慢慢的消散,自己這些日子都沒好好喫飯,今天這都是午飯時間了,茶也沒喝飯也沒喫,就被拉來了,身體是一點抗寒能力都沒有。
就在蘇萱凍得手腳麻木,身體瑟瑟發抖的時候,身後一個聲音道:“怎麼在門口站着,快跟我進去。”蘇萱就圖通聽到了天籟之音,表情僵硬動作遲緩的轉過身,看到吳王穿着朝服站在後面,不解的看着自己。
“哦,皇後孃娘宣我進宮講經,我纔跟着四喜進來,等着通傳呢。”蘇萱凍得說話都不利索了。
“跟我進來吧。”吳王拉着蘇萱的手,進了坤寧宮,進了東暖閣,屋裏的小宮女立刻過來請安。
吳王立刻從小宮女手裏拿過一個暖爐來,塞到蘇萱手裏,看着蘇萱凍得蒼白的臉,紅紅的鼻子頭,眼裏的無奈一閃而過。
“給吳王千歲請安,皇後孃娘知道您來了,請您去偏廳用膳。”寶潔隨後進來道。
“萱兒用過飯了沒有?”吳王並沒有理寶潔,看向蘇萱,蘇萱無聲的搖了搖頭,把手爐緊緊的摟在懷裏。
“寶潔姑姑,你去跟母後說,就說萱兒也還沒喫飯呢,我就和萱兒一起喫吧。”寶潔認真的看了看面前這個小人兒,答應一聲出去了。
不一會兒,寶潔返回來道:“殿下,皇後孃娘說了,請您過去。”還是沒有提蘇萱。吳王略一猶豫就跟着寶潔出來了,給了蘇萱一個放心的眼神。都這樣了,還讓我放心,放心個大頭,蘇萱心裏狠狠的詛咒着。
吳王這一走就沒回來,坤寧宮的暖閣裏燒了地龍,屋裏又有炭盆,暖和的很,可是蘇萱就是還覺得冷,這肚裏沒食兒,怎麼也暖和不了,又是走有事站的折騰了這麼長時間了,感覺兩股站站,全身一點力氣都沒有。
蘇萱看了看四周,屋裏的幾個小宮女都眼觀鼻鼻觀心的站着,並不理會蘇萱。蘇萱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椅子,和唾手可得點心,肚子裏就更餓了,你說自己發什麼脾氣呀,家裏要什麼有什麼,自己偏不喫,到了外面,眼看着喫不上,這人果然都是犯賤的。
又站了有一盞茶的功夫,蘇萱是在支持不住了,扶着身邊的椅子,在最末位坐了,暖閣裏的小宮女皴了蘇萱一眼,沒說話,繼續在一旁站着。
這時候杏黃色金錢紋的簾子一挑,一個小太監端着一盤兒熱騰騰的桂花糖蒸慄粉糕,走到蘇萱身邊道:“吳王殿下讓我給您送過來的,說先墊墊肚子,今天委屈姑娘了。”說着放到蘇萱跟前,奉上一副銀筷子,不等蘇萱說話,就一溜煙兒跑了。
蘇萱現在是什麼也顧不上了,拿起筷子就大塊朵的喫起來,真好次,又甜又糯,喫了一塊想兩塊,喫了兩塊想三塊。
願望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第二塊兒糖蒸慄粉糕剛放到嘴裏,一陣腳步聲,外面進來六個小宮女,各自站好,看來是皇後孃娘要回來了。
蘇萱趕緊站起來,三下兩下把嘴裏的糕點嚥了,可是這東西還在桌上,怎麼辦?蘇萱四下看了看,又是那個小太監,從外面鑽進來,拿起桌上的東西,一貓腰跑了。
這時候聽到外面有說笑聲,暖閣的簾子高高挑起,一個身穿明黃團花灰鼠皮出風毛龍鳳紋上衫,下穿明黃色灰鼠皮皮裙,頭上戴着銀鼠皮暖帽的中年女人大步走過來,吳王在後面跟着,二人滿臉的笑意。
“給皇後孃娘請安,皇後孃娘萬福金安。”蘇萱在劉皇後的注視下,跪了下去。
“起來吧,看來是個寬心的。”衣衫窸窣,劉皇後從蘇萱跟前走過去,坐到了主位上,吳王走到皇後跟前,蘇萱起來,轉身面對劉皇後站好。
剛要喝茶的手停了停,看着茶盞撲哧笑了,“小九,你真是撿到個寶。”說完瞥了蘇萱一眼。
吳王扭頭一看,蘇萱雖然低眉順眼的站着,可是嘴角脣邊還殘留着桂花糖蒸慄粉糕的碎屑呢,顯得滑稽異常。
吳王低着頭,肩膀顫抖了半天,咳了一聲,從袖袋中拿出繡蘭花的帕子,遞給蘇萱。
蘇萱看着吳王遞過來的帕子,莫名其妙的瞪着這吳王,不明白吳王爲什麼要給她帕子,這是當衆表白,不可能吧,古人不都是很含蓄的嗎,何況這還當着他母後的面兒呢,蘇萱不接吳王的帕子,鼓着眼睛看着他。
宮裏的宮女太監最大的優點就是寵辱不驚,悲喜無色,今天也都讓吳王和蘇萱逗的眼裏帶了笑意,都低下頭去,劉皇後只管用帕子捂着嘴笑。
本來吳王就是讓蘇萱擦擦嘴,現在因爲蘇萱的胡想亂想,弄的氣氛倒真的尷尬起來,吳王也不自然起來,把帕子甩給了蘇萱,“把你的貓屁股嘴擦擦,喫點東西,弄的那都是。”
蘇萱這才知道這是怎麼了,拿着吳王的帕子是用也不是,不用也不是,最後拿在手裏,從自己的袖袋中,掏出帕子,紅着臉使勁擦了擦嘴。
皇後孃娘放下手中的茶碗兒道:“你成爲戒色大師的小師弟,也有一年了,都跟着戒色大師學了些什麼經書?”劉皇後轉入今天的正題。
“回皇後孃孃的話,我雖是佛門子弟,可是還是俗家的身份,在家居住,比不得寺裏朝九晚五的嚴格,還不曾認真的學過什麼**教義。”蘇萱也不隱瞞,如實回答。
吳王也不知道在想什麼,轉身坐到劉皇後一旁,看着蘇萱,並沒有什麼別的動作。
“蘇萱你畢竟是女孩子,成爲護國寺明字輩的弟子,可不能給護國寺丟臉,這佛學經典最是度化人的,你可要多學習,不能一天到晚想着些有的沒的,許多的事情自有吳王去做,你只管給出出主意,想想辦法就是了,根本用不着親力親爲,拋頭露面。你看看你今天這身男不男女不女的裝扮,聽說回到家中都沒來得及換衣服,就急急忙忙的進宮了,時間再緊也不差這一點半點的,該有的規矩還是應該有的。”皇後面色沉寂的跟蘇萱道。
“是,草民知道了,只是草民穿慣了男裝,還請皇後孃娘贖罪。”蘇萱躬身道。
“我聽小九說你是學過規矩的,在本宮面前,一句一個草民成什麼樣子,看來還得重新學。”劉皇後皺着眉道,“清潔,把東西拿過來。”
清潔捧着一個紫檀木盒子走過來,打開裏面是一套紅寶石頭面。
劉皇後看着吳王道:“這些日子繡兒忙裏忙外的很是辛苦,這個你一會兒拿回去吧,就說這是我賞她的。”皇後看了蘇萱一眼,對吳王道。
吳王點頭稱是,接過去,放到一旁,如坐鍼氈的動了動身子,偷偷的看了蘇萱一眼,沒想到和蘇萱看了個眼對眼,蘇萱的眼裏一片平靜,什麼也沒有,吳王心裏那點不自在,也消失殆盡,扭頭看向一旁。
劉皇後收起笑臉道:“這麼說我的佛學造詣比你的還要高呢,起碼看了幾本經書,能講上幾句。我這坤寧宮東邊有個佛堂,我沒事就去禮佛,你就跟我住上幾天吧,學習規矩,也伺候伺候我禮佛。”
蘇萱嚴重懷疑是自己聽錯了,聽着皇後的話,感到很是莫名其妙,自己爲什麼要留下來陪皇後禮佛,自己還有好多事要做呢,呆在宮裏,外面的生意怎麼辦,想到這裏,不由着起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