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頭上一種涼涼的感覺,“嘶”q17一個哆嗦,眼皮艱難的抬起,手下意識的往頭上一抓,捉到一隻柔若無骨的小手。
“呀”安娜驚叫一聲,隨即歡喜的叫道:“主主人醒了”q17這才發現自己的人偶女僕手裏正拿着一塊溼毛巾,似乎正在給自己淨面。看着那熟悉的天花板,q17意識到自己正躺在基地車上自己的單間宿舍裏。
“你”q17剛想開口,忽然一陣頭暈目眩,太陽穴一漲一漲的疼。
“活·該”楚在一旁面無表情的淡然說道。單人間裏非常狹窄,灰騎士少女只能斜靠着牆壁站着。嗯,她說的沒錯,活該,確實活該。q17昨晚從奧露婭那裏知道了那個天大的消息後,實在有些得意忘形,出去見人就啵一口,還拿着狗頭人奉上的菌菇酒灌了幾罐子,想不到那菌菇酒後勁着實厲害,喝慣了醫用酒精的q17竟然沒撐住,就這麼醉翻了過去,到現在一覺醒來還宿醉的頭疼,恩,屁股也有些疼。
q17撐着身體要爬起牀,卻不料一動才發現,被窩竟然還藏着一個傢伙,抬起被角往裏面一看,渾身光溜溜的小白正蜷縮着趴在被窩深處,一隻胳膊搭在他的腹肌上,一條小腿跨在q17的大腿上,咧着嘴睡得好像一隻小懶貓似的。
嗖,q17立刻把被子摁實了,“丫丫頭怎麼在裏面?”
“小小姐是自己爬上上來的。”安娜用她結巴的語音笑嘻嘻的說道。
“那也要穿上睡衣啊!”
一旁的楚面無表情淡然說道:“攔不住。”嗯,確實,要阻止一隻瞌睡的巨龍爬回她的巢穴給她套上一身睡衣,即便是灰騎士長老也無法做到的,唯有q17能勝任此重任爾。
像q17這麼偉光正的人,當然不能對毫無防備的幼嫩酮體行猥瑣之事(特別是在楚的美工刀面前。)q17沒有吵醒小白,小心翼翼的起牀洗漱後,一把推開了基地車的門。
“嘿,茶來,喝完熱的啊!”門口不遠處的茶攤上,隨着狗頭人小販吊着高音的吆喝。彷彿揭開了一張美麗而繁雜的畫卷。
這是一個小小的,又美麗的城鎮,白色的條狀巖石堆砌了一圈稀疏的鎮牆,牆上已經爬滿了青苔,崗樓用的木條上也有些腐爛,顯然這座小鎮早已經有些年頭了,深色木頭搭建的民居此起彼伏着,地面由不規則的卵石鋪就,已經被日復一日的踩成了平地,一羣羣商人沿街鋪開了他們的小攤,喧譁着,推銷着各色玲瓏繁雜的商品。小鎮被霜打的松柏林所環繞,抬頭仰望便能看見那巍峨壯麗的連綿雪山,如雲如霧。空氣中帶着冰雪的寒氣以及淡淡的花香。
飽經戰爭的風霜洗禮,這番美麗寧靜的小鎮對q17猶如桃源仙境一般額,除了一點小小的問題。
“愛買買,不買滾!”
“不服你也去搞一把啊。”
“什麼,說瓦的貨不正?想要正貨乃去參軍啊。”
“瓦賣的ak手感非常平衡,瓦這是在還原歷史。”
在基地車旁邊,一片用紅藍白蛇皮布撐起的臨時集市,光是這三色棚頂就充滿了舊時代的老土冒和拾荒佬氣息,攤位上魚龍混雜,破碎或完整的皮革刀劍,從一戰早期到二戰末期的各種槍械,乃至髒兮兮的肉攤和用着地溝油的油條麪餅攤都集中在一起,空氣中充斥着血漬的腥臭,金屬的鏽蝕味道,以及爛肉和地溝油條的腐敗臭氣以及香蔥的味道。
比之這處不堪入目的髒亂集市,更糟糕的是其中的人,攤主和客人互相大眼瞪小眼,以幾乎謾罵的方式還着價,打起來也並非喊價,等血淋淋的交涉完成,雙方同意價格之後,客人會掏出一大把猙獰可怖的牙齒支付,有些口袋裏摸不出牙齒的,索性掏出把榔頭(或者斧子,或者螺絲刀,或者)把自己嘴裏的牙齒砸下來幾顆作爲交付,場面實在血腥而怪異無比。
這就是狗頭人自發組織的分贓大賣市,這些龍族最低賤的遠親,繼承了龍族的貪婪,更從張虎那裏獲得了三色蛇皮布黑科技之後,幾乎可以說是坐地日販三千裏。他們無時無刻都不忘爲了大把的牙齒(錢)而奮鬥,一場戰爭過後,兜裏裝滿淘寶和死人財的他們,一旦獲得休息的空隙,立刻不約而同的聚集在一起,兜裏的蛇皮布鋪開,眨眼之間,一片市集瞬間在空地上拔地而起,給人以海市蜃樓之感。
q17抬頭看了看天色,北地高原的陽光炫目的讓人頭暈:“有些遲了,喝酒誤事啊”
q17點齊了自己的親衛前往海爾根的城主府。
按照法律來說,貴族是不能私下帶軍過千離開自己的領地的,雖然這條法令從頒佈開始就沒人遵守過,然而行事謹慎的q17還是決定做個樣子,去拜訪一下海爾根的城主獲得通行證。一路上也多打探一些北地的情報按照村雨的說法,其實最有價值的情報都是公開渠道得來的,而貴族隨便信口開河的一句話,攜帶的信息量則百倍於平民百姓的謠言。
“上校,右邊白色牆體建築後有窺視者,根據其瞳孔轉動方向,你在移動時始終位於他的視野餘光內。”海爾根城內的地形複雜,路面狀況也不良好,所以q17選了一輛疣豬越野吉普掛着一檔在街道上前進。行人見到一個鋼鐵猛獸咆哮着(引擎聲)而來,紛紛驚恐的走避,倒也讓出了一條路來。
負責駕駛越野車的是lolita06安蓓爾,因爲安雅和伊菲的關係,q17目前貼身近衛只有楚一人,實在有些不足,所以緊急調遣了這個機娘少女作爲自己的侍衛補充。
“恩,保持前進方向”q17繼續低着頭不動聲色,只是在手中的面板上摁了一下,面板上的數據變成了安蓓爾瞳孔攝像機拍攝到的景象一個打扮成乞丐的傢伙躲在一棟民宅後面,鬼鬼祟祟的窺視q17所坐越野車穿過鬧市。
這不是被發現的第一個窺視者了,一路上這樣的“間諜”沒有上百也有五十,恐怕也並非歸屬同一勢力的,對此q17沒有絲毫驚訝。自己剛在瑪法的對魔部隊面前對惡魔軍完成了一次摧枯拉朽的絞殺,那羣貴族要是再不仔細看一眼殖民軍,那就真的是酒囊飯袋彈指可滅了。
“咦”q17餘光忽然撇到一羣擁擠在一起爭搶的人,那些穿着一看就知道料子不俗的衣服、打扮得體的貴人,擁擠在街角一棟特別高大壯麗的教堂似建築前,手裏還抱着大箱小包的禮品,一臉焦急的兜圈,似乎欲進而不得入的樣子。
“這到底是”q17還沒想明白,吉普車已經從開過了那處街口。
“實在抱歉,伯爵先生,公事繁忙,讓您等那麼久。”本來以爲貴族接見就和殖民軍一樣效率的q17遞上拜帖說明來意之後等了兩個多小時才見到了海爾根的城主,一位年逾四十的子爵。不過q17倒沒有心生不忿,看那年輕的城主(以城主個職業的相對年齡而言)腫脹的雙眼和眼白的血絲來看,這丫確實累的有幾天沒睡覺了。
“不妨事,只是城主大人”
城主揮了揮手,打斷了q17的話,“長話短說,這裏是通關批文,一份商用,一份軍用的,已經給你簽了,商道一事,商隊直接來,照本郡舊律半成抽頭稅即可,本城的護衛只巡視十裏之地,以外的路途商隊安全需要自負。便是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