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僕製造,是殖民地罕有的一家由狗頭人管理和牽頭的軍火公司,其老闆就是那位狗頭人酋長詹姆士·棒大師,這家軍火公司自出世以來,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散發着狗頭人的風格氣息,比如其食腐的特性,因爲缺少必要的技術,完全撿拾其他軍火公司的殘羹剩飯邊角料過後,連烏龍山重工都不屑生產的老式ak系列,107火箭彈,rpg等等成批量複製,質量參差不齊,但絕對結實到可以做棒槌,還有那些低技術含量的砍刀,手斧,短劍,完全使用烏龍山重工在造裝甲鋼時切下來的邊角料隨意焊接打磨而成,帶着沒有融化和磨平的螺母、齒輪的粗獷樣式,醜到了連大陸土著們(除了窮到當褲子的傭兵)都不會購買。
還有一些罕有的技術性兵器則體現了狗頭人的冒險和不知所謂風格,比如聲名狼藉的火箭推進揹包,直接用舊時代竄天猴的stc模板和單人農藥噴灑器的stc模板拼合而成,這個203炮彈大小的固體推進火箭用安全帶綁在受害者啊不是,是暴風小子背上,只要一摁那個紅通通的大按鈕,就可以把尖叫的暴風小子推起二十多米高,足可以攀上城牆和一頭衝進敵陣,燃料來源也很廣泛,基本上現在殖民地正在大範圍普及的魔晶化肥金坷垃(用盡幽能的泰晶渣滓爲主要原料的化合物)就可以填充了。只是有個小小的問題,狗頭人技工們正在攻克這一最後的難關如何讓使用者用腳,而不是腦袋着地,在這個技術問題攻克前的臨時解決方法,就是一個閃閃亮、鼓囊囊的大頭盔以及對暴風小子的訓斥“儘量往敵人的腦袋上着陸。”
而其中喪心病狂的巔峯之作,就是磁暴步兵了,以將整體鑄造的弧形外殼套在原型機殺殺鐵罐上,以最極端的暴力硬塞進一臺大功率柴油發動機,以驅動雙臂上極端不穩定的狗頭人產縮水版特斯拉線圈。這種粗糙暴力機械體現了龍僕製造的最尖端技術,帶着空泡沙眼的整體鑄造式劣質裝甲可以抵擋所有大陸土著的非鬥氣附魔冷兵器,在對鬥氣附刃的武器的防禦上,其堅挺的厚度和弧面彌補了材料的劣勢,使其防禦力比那些精良但是單薄的高級裝甲鋼更爲強韌。至於攻擊,那布朗運動的斯特拉閃電連磁暴步兵自己都躲不開,敵人還妄想能躲開麼?
兩臺磁暴步兵,就帶着狗頭人的驕傲,被送到了慘烈戰場的最前線,左肩寫着“城”,右肩寫着“管”,頭盔上印着稻穗長城和五角星,挺身面對那些最兇暴無情的小販。
“卻不是特地來消遣我!”臨街的肉攤上,一個癡胖的屠戶瞪着銅鈴大眼,很是不滿。
攤子前一個黑麪大鬍子的壯漢一聽這話,立時跳起身來,拿着手裏兩包臊子在手裏,睜眼看着屠戶說道:“灑家特的要消遣你!”把兩包臊子,劈面打將去,卻似下了一陣的肉雨。那屠戶大怒,兩條忿氣從腳底下直衝到頂門,心頭那一把無明業火,焰騰騰的按納不住,從肉案上搶了一把剔骨尖刀,託地跳將下來。黑麪鬍子大漢早拔步在當街上。衆鄰舍並十來個火家,那個敢向前來勸。
“嗯?”伊菲眼角一跳,被臨街的動靜吸引的轉過頭去一看,但見一批不明真相的羣衆正在圍觀什麼,這幾日巡查的經驗告訴她,又有人在鬧事了,便立刻起身摁着劍柄走了過去。目前貝爾蒙的情況已經趨於穩定,加上商業的逐漸繁榮,人和人直角交流和起矛盾的機會也越來越多,雖然殖民地政府已經開始設立警察局以負擔原先城衛兵的工作緝捕匪盜等等,但是警察應對貝爾蒙大街小巷層出不窮的小衝突還是有些力有不逮,因此處理這樣的尋常小事就外包給了名爲城市管理員的臨時工們,嗯,基本上都是狗頭人和一些較爲貧困的打工者來擔任。
“城管來啦!”“夭壽啦,城管來啦”“打雷咯,下雨收攤子啊”“嗚嗚媽媽媽媽你在哪兒?嗚嗚”不知道是何人先喊的,一呼聲起,山呼百應,旁觀者驚而疾走,小販也顧不上散落的貨物,草草收攤打烊,還有小孩被擠得和父母分散了,哭喊着在人羣中尋找着父母。
“又是這樣”伊菲狂嘆一口氣,每次他離開哨位總是會鬧出這些動靜,原因麼,恩,可以說是這些城市管理員粗暴執法的惡果吧。
人羣被驅散,被圍在正中心的兩個肇事者立刻無所遁形了,只見黑臉大漢正揪着胖屠戶的領子,作勢要打,那胖屠戶看到城管前來,立刻慌不擇路討饒起來,“哎喲,哎喲,大爺我錯了,你饒了我把,城管來了啊,你行先放我一馬,回頭我再給你賠罪行不?”
黑臉大漢道:“咄!你是個破落戶!若只和俺硬到底,酒家便饒你了!你如今對俺討饒,酒家偏不饒你!”說罷提起拳頭來就眼眶際眉梢只一拳,打得眼棱縫裂,烏珠迸出,也似開了個彩帛鋪的∶紅的,黑的,紫的,都綻將出來。
“住手”伊菲柳眉立起,扶着劍柄正氣凜然的大喝道,“光天化日之下打架鬥毆,跟我去治安拘留所一趟。”
眼見城管站在面前,胖屠戶更掙不起來,那把尖刀也丟在一邊,口裏只叫:“不打了,不打了,我降了啊!”黑臉大鬍子的漢子罵道:“直娘賊!憊敢應口!”撲的只一拳,正打在鼻子上,打得鮮血迸流,鼻子歪在半邊,卻便似開了個油鋪∶鹹的,酸的,辣的,一發都滾出來。
“你還打!”騎士少女大怒,看來這黑臉的大鬍子是外地人,不識得城管的厲害。就在伊菲怒喝時,兩個磁暴步兵已經衝了出去,要擒住那黑臉漢子。
“來得好”那黑臉漢子丟開胖屠戶,哈哈一聲向着磁暴步兵迎來,大概把磁暴步兵當成身穿重甲的普通衛兵了吧。他一邊爆喝一邊擊出一拳,拳風狂湧中一陣鬥氣光芒包裹周身,光芒陣陣。看來是個練家子,而且和克塞爾一樣是格鬥士,格鬥士自帶破甲,若是這一拳鬥氣錘實了,就算穿着動力護甲的極限戰士也能嘔出二兩血。
不過可惜的是,他的對手壓根沒有和他硬碰硬的意思。
“呼嘎,喫我電療啦,”一個磁爆兵用揚聲器大喊着,一甩手劈出一條閃電,剎那間藍光閃耀,雷聲轟鳴,一條如藍色巨蟒般的閃電呼嘯而出,纏在了黑臉大漢身上,隨即一陣噼噼啪啪的,黑臉大漢模糊的輪廓在電光中忽隱忽現,不止是黑臉大漢,一部分電流也像樹杈般四面擴散開,電的周圍小攤鍋碗瓢盆碎裂,胖屠夫的肉攤上更是炸的肥油四濺,一部分電流甚至回湧到了磁暴步兵自己身上,讓他周身藍光頻閃,抽搐般的一個哆嗦。
噼啪,光芒只是持續了一瞬間便消散了,磁爆兵的毛綠色裝甲上升騰着微微的白汽,空氣中一道道細密的靜電絲時隱時現,瀰漫着臭氧的味道。再看那黑臉大鬍子,仍然站着,但已經是搖搖晃晃,毛髮豎立、渾身焦黑、黑煙縷縷,身體因爲抽筋而不停收縮着,兩眼上翻,強撐着最後一口氣纔沒有昏過去。
趁他病要他命,兩個磁爆兵沒有絲毫騎士道精神,相反,他們酷愛痛打落水狗。一人上去一個城管鎖喉殺,特斯拉線圈的炮管抽在黑臉大漢喉嚨上,另一個一招斷子絕孫腿,金屬裝甲包裹的小腿從大漢兩腿中間踢上男人的弱點處。這兩招任意一招都是陰毒之極,已經強弩之末的黑臉大漢自然瞬間被放翻,蝦米似的在地上蜷縮起來,兩個磁爆兵卻絲毫沒有憐憫,上去繼續一陣拳打腳踢,什麼少先隊之懲戒,無產階級之腿,手段之惡毒,下手之殘忍簡直是聞者落淚見者傷心,不到片刻,受害者已經是血染長街一片紅,那些仗着膽子大在遠處偷偷圍觀城管執法的羣衆們也被這慘絕人寰的一幕嚇得面無人色,紛紛走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