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貨物被搶
直到烈焰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小玉纔將一直緊緊繃着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下來。
居然真的把他給勸走了?
小玉不得不佩服自己做思想工作的功力猶存,幾年班主任生涯果然很磨練人啊!
她片刻不停馬上披着厚衣裳到秦春雁的廂房去。剛纔匆匆忙忙穿上衣服,身上還是水淋淋的,加上冷汗潺潺,裏頭的中衣都溼透了。十月風寒,她又是極度緊張之後放鬆,竟有一種想要昏倒的感覺。
秦春雁還沒歇下,在房中看醫書。小丫頭丁香看見小玉匆匆而來,忙問:“宋夫人,怎麼了?您的臉色……”
小玉也不想剛纔的事情被太多人知道。她胡亂說了幾句支開丁香,纔在秦春雁對面落座,將方纔的事情簡單說了。
秦春雁臉色大變。她家莊園說不上守衛森嚴,起碼門戶穩當,從未有過宵小臨門。居然被一個海盜潛入擄人未遂——要是小玉真的被烈焰擄走了,她這輩子都別想安心!
她趕緊給小玉把脈,發現小玉脈象虛浮,忙叫丁香進來,讓她去取來一套乾淨衣裳給小玉換上。又刷刷刷寫下一張方子,讓人連夜熬藥給小玉喝下,不然這小風寒變成大毛病,就麻煩了。
“小玉姐姐,看來你也別住客房了,就來這邊和我同住吧,有起事來也有照應。再有三個月,孩子也該出生了……”秦春雁受到的驚嚇半點也不在小玉之下,這次是小玉運氣好,下次要是來了別的歹人……
小玉也沒想到能夠那麼順利的將烈焰勸走。
來如雲去如風的海盜之子,在她一席話之後突然起身離開了房間,只留下一句:“你不喜歡我,搶走了也沒意思!”
剝去強悍野蠻的外殼,他其實只是個我行我素的少年罷了。
小玉慢慢喝着溫熱的湯藥,上下眼皮不停打架,喝完藥就忍不住躺倒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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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小玉感覺自己變成了一隻——熊貓。完全享受着國寶級待遇,是衆人捧在手心精心呵護的一個寶。
秦春雁怕再生變故,特地吩咐惠娘要十二個時辰不分晝夜的守着她。小玉也不敢說秦春雁是大驚小怪,明擺着這兒就被賊人闖了空門,她身爲現在的一家之主不可能不緊張。
在秦春雁祖母過身後不久那些日子,秦家男丁都回來給祖母奔喪了。秦太醫和幾個兒子都在京中或地方任職,正兒八經的公務員,也不能久留。他們回去後,仍留下秦春雁在家守着。
說起來,秦春雁也到了該出嫁的年紀。爲祖母守孝可不需要三年,她明年就服滿了。秦太醫知道這個女兒獨立慣了,婚姻大事也不好擅自替她做主,那時候還特地問她:“有許多媒婆上門說親,你想找個什麼樣兒的郎君?爹爹給你挑個可心的!”
秦春雁在爹爹面前少有女兒羞態,可說到自己的終身也免不了害羞起來。這……這讓她怎麼說啊?難道直接說,爹爹我喜歡戚家的人……
秦太醫也知道女兒不好開腔,他素來開明,便笑道:“那等明年你服滿回臨安我再給你說頭好親事吧!你的嫁妝,爹爹早就準備好了,絕不會讓你在婆家受一點委屈的。”
秦家男孩子不少,唯獨只有秦春雁是個女兒,所以父親偏愛她也是常理。
秦家男丁走後,莊園裏又冷清下來,全憑秦春雁一人做主。出了烈焰這檔子事,她急在心頭,查遍家中每一個角落,還特地多招了幾個家丁巡邏看守,不想再有什麼閃失。
但秦春雁還是小看了烈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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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離去後幾日,海棠和青爭聯袂到莊園裏來看小玉。小玉被“圈養”之後極度無聊,看見她們來訪,當然十分高興,可是一看二女臉色不對,頓生疑惑。
“海棠,你有麻煩?”四人在客廳裏坐下後,小玉單刀直入問海棠緣故。不然她臉上怎麼一絲笑容也沒有?
海棠嘆息說:“我們的貨被海盜劫去了!”
海盜?
一聽這個詞,小玉和秦春雁的神色就不自然起來。不會那麼巧吧?
海棠由於心事重,沒注意二人有什麼異樣,自顧說下去:“小玉姐姐,我們和蘇家合作以後,確實銷路大增。不過蘇家也不能直接給現錢我們呀,還是要送到船上去,到海外賣了才能將尾款付完。”
蘇家沒有自己的商船,必須得搭順風船到海外去銷售。這趟行程由蘇家三房兩個少爺和三個有經驗的掌櫃帶隊,跟着大商船剛出了明州海域沒多久,就被海盜打劫了個一乾二淨,船上人員死傷不少。蘇家的人幸虧是見機躲得快,只被砍了幾刀沒傷到什麼要害,可是貨物卻全被搶光了。
這貨物一失,海棠的尾款自然打了水漂,連本都沒撈回來。也難怪她愁眉苦臉的了!
青爭悄悄走到小玉身邊,低聲說說:“小玉,你勸海棠兩句吧,她這苦着臉好些天了。”
小玉暗暗點頭,問海棠:“除了貨物,還有別的損失吧?”她這句話可不是無的放矢,而是覺得失去一批貨物不至於讓海棠這麼沮喪。莫非還有別的變故?
海棠聞言抬起頭來看了小玉一眼,驚歎說:“姐姐你真是玲瓏人。唉,一批貨賠就賠了。難就難在蘇家的兩個少爺都傷的不輕,蘇家被嚇怕了,短時間內都不打算出海。我的貨銷不出去,可就麻煩了!”
小玉想這纔是正理,海棠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斷不會因爲蠅頭小利而患得患失,她是在爲綢緞莊貨物的銷路在擔心。
“都是那該死的海盜!”秦春雁想到那個烈焰,新仇舊恨湧上心頭,恨恨的罵了一聲。
小玉也懷疑着,莫不是烈焰懷忿找自己親朋好友的麻煩?
“烈焰,難道真的是你乾的?”小玉喃喃自語,誰知這時廳上橫樑突然垂下一個倒掛着的人來!
“女人,你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