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部#183;宋伐,以大宋的名義第三〇五章戰績
洪過一句話將洪適問的愣住了。
見到大哥喫驚。洪過笑着解釋起來,原來,這個時候大定朝廷開始整頓經濟,爲了彌補銅錢的缺失,繼續在治下推行紙鈔交子,而且由於厲行查禁,所以交子也是很有信譽,竟然形成了一個不錯的紙幣市場,現在洪過的第一個法子,就是從交子上作文章,不過這事有點缺德,不知南宋朝廷能否接受。
洪適還是沒明白自己這個幼弟到底想幹什麼,不過,他到底是來自南宋,一個商品經濟遠發達於金國的地方,對各種齷齪事情也有所耳聞,見了洪過高深莫測的笑容後似有所悟。
隨即,洪過提出一個請求,要洪適回去與皇帝說明,這件事不如就交給他來操辦,反正高麗距離中都遠比南宋近便。蒐集情報和消息非常方便,他操持這些事情正是近水樓臺。
洪適猶豫下,才答應回去幫助洪過關說,至於能否成事他真不好判斷,最近洪過的聲名實在太過耀眼,朝廷內外都是光彩照人,尤其是在民間,對洪過的風評完全是兩個極端,有人說洪過是大奸大惡的逆賊,從他公然率兵對臨安逼宮上,已經是體現的淋漓盡致,也有人說洪過是一心爲國不計聲名,理由同樣是那次逼宮,畢竟,當全天下都以爲洪過會就此入朝成爲把持朝綱的權臣的時候,他竟是在達到目的後率兵飄然而去,自請去了海外,這種行徑感動了朝中不少年輕人。
自己明白自己的事情,洪過也不指望一定能成功,反正就是騷擾完顏雍麼,即便趙昚不提出來他也要做,現在還可以從南宋朝廷套一個人情,他何樂而不爲呢?
洪過沒有細說自己的計劃,洪適情知自己在這個方面並不通曉,索性不去詢問,兩兄弟躺在牀榻上就這樣閒聊,說着。洪適就說到了那位出使南宋的大定朝廷使者來,說此人曾經在朝中上下活動,希望乘着洪過逼宮迫使趙構同意和議文本,一個尊金國爲叔國,氣得太上皇破口大罵,也間接促成了趙構下定決心退位。
洪過聞言心中一動,大定朝廷如此自不量力,看起來他們還是沒正視自己的地位,何不趁機推波助瀾一番?於是他拍着胸脯表示,現在的南宋縱然不能北伐,但也並非三十年前的南宋,若是再接受這等屈辱的和議,不要說國中民意不會答應,他這個坐鎮海外的大將也不可能接受。如果說,宋廷在佔據優勢的情況下籤訂這種條約,傳到了外國耳中,宋廷上下,從皇帝到臣子的面子算是丟的一乾二淨了。
他把話說的如此嚴重,由不得洪適重視起來。洪適明白,說一千道一萬,什麼外國。什麼國人民意,都不如洪過那句“海外重將不滿”,以洪過的前科,這個小子難道還要上演一出逼宮戲碼不成?更何況,這一次洪過爲民請命的大義攬到身上,怕是會將聲望抬到更高的地步,那個時候,宋廷就更加無法控制局面了。
於是洪適連忙安撫自己的弟弟一番,表示自己回去一定對皇帝說明洪過的立場,務必阻止鴻臚寺和禮部談出什麼屈辱的和議。
洪適這麼說的,也是如此做的。當他回到臨安後,立即對趙昚陳述了一行的經過,尤其重點提到了洪過對和議的不滿。聽說洪過如此表態,將個皇帝趙昚氣得腦仁疼,這個洪過怎麼如此不省心?前次兵逼臨安已經攪的天下沸騰,月餘前數百艘滿載大軍的海船從臨安外海經過,嚇得南宋那些水師抱頭鼠竄,竟然躲進了臨安海灣不敢出海,就這麼看着高麗的船團從門口經過,如此表現也將臨安嚇得一日三驚,又是不少百姓逃出臨安去,常此以往下去,可要南宋朝廷如何是好?
趙昚將幾位執宰大臣召集過來,鄭重其事的商議洪過的“建議”。聽了洪過的話,那些個執宰大臣一個個眉頭緊鎖不敢言語,半晌不吭聲,不是他們故意裝木胎泥塑,實在對付洪過沒有什麼好法子。
到了最後,還是史浩這位趙昚的老師。爲皇帝想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洪過不是喜好管這件和議的事情麼,索性,將那位煩人的金國使臣扔去高麗,順便讓禮部派人同去高麗,讓洪過負責主持和議好了,這樣不就堵住了洪過的嘴麼。
大家一聽,心中暗罵一聲昏聵,這種法子不是在削朝廷的麪皮麼,直接受到打擊的就是南宋朝廷的聲望了,可要他們想法子還真沒什麼辦法,也就只好忍氣吞聲的認了。
聽到史浩的法子,那邊的禮部尚書王剛中氣得幾乎罵出來,洪過洪改之是那麼好伺候的麼,要禮部派人去高麗一同談判,這不是把禮部的人往火坑裏推麼?無奈在場他官位最低,說起話來自然沒有力度,很快就被諸位執宰大臣無視了。
既然這應付金國使臣的活都可以教給洪過,趙昚哪裏還會在意其他,索性同意了洪適的請求,將對金國進行顛覆的事情也委託了洪過。
洪過的法子分成幾步,首先是在高麗印製大量的紙鈔交子,派出細作到大定朝廷控制的地區,用這些僞造的交子去購買物資。或者乾脆就是分散出去。那紙鈔的發行數量是有一定上限的,超出這個數額就會造成通貨膨脹,也就是物價不正常的上漲,讓市面上人心惶惶,除非是更多的物資投入進來,否則囤積物資的情形一經發生,誰都沒有半點辦法制止,大定朝廷半年多的努力就徹底化爲泡影。
那交子發行上限,是當初洪過親手製定的規則,現在又要由他親手打破,此中種種回想起來令他不禁唏噓感嘆不已。
洪過這一手不算太過狠毒。畢竟此時北地早已大亂,以前靠着朝廷信譽支撐的交子,在這個時候已經是跌了幾次,身價連以前的一半都不如,使用的人並不是非常多。可是,當洪過自己印刷的價值五百萬貫的交子湧入時,金國交子算是徹底變成了廢紙,哦,比廢紙都不如,只配用來當成上廁所時候的廁紙,也就是比廁籌高檔那麼一點點。
當交子崩潰後,中都附近,還有遼東地區上京會寧府路等地,重新回到了單一銅錢交易時代,哪想到,洪過這時早就準備好了,又開始向大定朝廷地域散發大批劣質銅幣。
金國使用的還是以前北宋發行的銅錢,以及金熙宗完顏合剌發行的銅錢,質量還算不錯,最次的也是鉛二銅八,洪過可好,直接造了一批鉛三銅七的流入了中都。不要小看這一分的鉛含量,僅僅十萬貫下來,就能讓洪過賺上不少,既然有錢賺,那些專門造假幣的工匠更有動力了,很快的,中都市面上就很少能看到鉛二銅八的良幣。
當大定朝廷發覺自己使用的上好銅錢越來越少,劣質的銅錢使得市面上物價又上漲許多的時候,洪過下令,開始鑄造鉛四銅六的貨幣,然後又按照以前的法子,開始逐步收回市面上鉛三銅錢。
這麼折騰一圈下來,才一年多功夫,大定朝廷剛剛有所好轉的經濟狀況,被洪過連續幾次重創,一下子打回到了以物易物的時代。連帶着,大定朝廷官府的信用也跌到最低點,由於官府強行要求老百姓使用銅錢完糧納稅,不少地主帶頭建起了山砦,公開組織手裏的長工短工,打造兵器對抗起大定金國官府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