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要臉,天下無敵;水至清則無魚,人至賤則無敵……以上,是孟興晨最近行爲的最高指導精神。其死纏爛打的勁頭讓王澤避無可避,逃無可逃,要不是他的年紀殺人已經構成犯罪,早一菜刀砍死那神經病了。
最好的擋箭牌遊莉小姐最近忙於工作,不在國內,王澤求援無門,只能作罷。反是快被他忘了的林妹妹,見一直霸佔着澤哥哥的狐狸精走了,手舞足蹈,很聰明地抓住時機一空閒就往這邊跑,意圖搶佔王澤注意力,偶爾“不經意”地說兩句有關遊莉的傳言,破壞下狐狸精的形象,竟是下定決了心要幫王澤“脫離”那女人的“魔爪”。
王澤懶得理會女孩兒的小心思,看着越來越不掩飾自己意圖的孟興晨,怒極,心思一轉,大方接受了小姑孃的示好,溫柔風度體貼悉心不要錢似的往外撒,讓林妹妹眼冒紅心:澤哥哥纔是騎白馬的王子,其它男生都是渣!
越喜歡王澤,就越想把他往自己的圈子裏拉,可又不想王澤被其他女生覬覦,於是只有她一個女生的三人組成了最好選擇。王洋自是高興,孟興晨更是熱情,王澤“無奈”下,駐紮在王洋房間——三人據點——的時間越來越多。雖有眼睛的都能看出王澤的不以爲然,滿不在乎,但四人越發形影不離卻是不爭的事實。
四個孩子一隻狐狸,打牌也好,玩遊戲也罷,總是林珊珊王澤阿狸一夥兒,沒孟興晨什麼事兒。作繭自縛的某人悔得腸子都青了,見面機會再多又如何,獨處機會等於零啊,還不如以前呢!
看得見碰不着什麼的,最討厭了!
感覺黏在身上的視線越發露骨,王澤只當不知,逗阿狸,陪珊珊,隔幾天就跟遠在法國的遊莉煲電話粥。這些動作都沒避諱人,林珊珊雖氣悶,但小丫頭喜歡王澤卻不是情人的那種,只要哄上兩句就又顛兒顛兒地跟他組隊虐王洋孟興晨去了,算不得麻煩。
可孟興晨不一樣,見他跟女朋友有說有笑,眼紅臉黑的,心裏火越燒越旺。
這週末林珊珊被林媽媽拽回了姥姥家,王洋被陸亞梅拖去當拎包小弟,王袁柏最近可能有了新歡,在家時間遠沒前兩天多,孟爺爺孟奶奶則結伴去老年大學上課了,老兩口最近迷上了攝影。
結果就是,院裏只剩關門睡得昏天暗地的王澤,和心思不正的孟興晨……
“阿澤,起了嗎?”碰到如此難得機會,孟興晨的心跳有些快,暗道老天長眼。
王澤睜眼看了時間,十一點半,拿起手機,發了個短信出去,這纔沒好氣地回了句:“吵死了,別煩。”
不耐煩的語氣配上剛醒軟綿綿的聲音,說是發火,倒更像在撒嬌,孟興晨眸色一深,敲門動作未停:“起來喫午飯吧,12點了。”
“不餓不餓!走開走開!”王澤把腦袋埋到枕頭下,不予理會。
但門外人不放棄,還在哐哐哐地敲,誓不罷休的樣子。同被吵醒的阿狸揉揉眼,歪歪斜斜地起身,卻沒走兩步就“撲通”滾到了王澤臉上。
被一團皮毛堵住鼻子的王澤呼吸不暢,摸索着拎開小傢伙時,又被軟軟細細的毛尖兒給搔了下鼻子,打了兩個噴嚏,徹底沒了睡意。
瞪了眼無辜的阿狸,氣哼哼地起牀開門,阿狸睜大眼在後面提醒,主人,主人,衣服!衣服沒穿好!
同樣被驚到的還有門外的孟興晨,他沒想到,門開後迎接他的是如此香豔的畫面。絲質睡袍最是熨帖,將那單薄身形勾勒得分明,後腰下微翹的弧度讓他一陣心慌。何況,那睡袍的帶子竟沒繫好!纖細脖頸,精緻鎖骨,半遮半掩的胸膛如玉脂般,緊實瑩白,再往下卻到底被遮住了。
可不等孟興晨失望,就被兩條白花花的小腿給閃瞎了眼,面紅如赤,眼睛卻越發黑亮。
“都說了不餓,沒聽見啊!”王澤沒好氣地開口,盡情發泄自己的起牀氣,“一頓不喫又餓不死人,值當你沒完沒了地敲門嗎!還有,我跟你不熟,我的事兒用不着你管!就這樣,再見!”
狠狠摔門,卻沒有聽到預料中的撞擊聲,回首,孟興晨單手拄門。逆光,王澤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覺屋內氣氛一點點凝固。眼中譏誚閃過,快走幾步,在孟興晨進裏屋前將阿狸收進了空間,轉身面對孟興晨的時候,又是那副不耐煩的嘴臉。只是心裏,卻被對方眼中熊熊的怒火和渴求驚了一下,開始後悔自己的衝動……
被壓到牆上時,王澤並不覺得害怕,只是太過親密的接觸,讓他有些難受,陌生的氣息,強勢的力道,加深了王澤心底的厭惡。果然,潔癖再輕微,也是潔癖,理所當然,王澤拒絕了孟興晨的親吻。
年輕人的執拗,越拒絕,越不放手,竟是盯上了那抹淺色,誓要一親芳澤。王澤東躲西閃得腦袋都快暈了,可一想到要跟這個腦子被驢踢了眼睛被屎糊了的色狼交換口水,實在噁心,只能忍着頭暈再接再厲。
分心看牆上時鐘,纔過去十分鐘!我勒個去,剩下的時間怎麼辦?不行,得先讓他安靜會兒,觀衆還沒來,用不着表演得這麼賣力。想罷,王澤凝神,準備去對方大腦裏溜一圈。
雖然四級之前不能做修改記憶,精神封印之類的事,但短暫催眠或把人弄暈還是沒問題的。
感覺到懷中人忽然靜了下來,孟興晨有些驚訝,低頭卻見那人輕閉着眼,凌亂髮絲下,黑亮睫毛如眼線般勾出完美眼形。眉間輕皺,追逐的雙脣緊抿,沒再一張一合吐出讓自己生氣的話。細白的脖頸溫熱,迎着刺眼陽光,薄薄肌膚下,藍色血管清晰可見,隨着急促的呼吸跳動,彷彿能聽見血液流動的潺潺聲。
原來厚厚冰層下面,是這麼柔軟的存在,也會無力,緊張,害怕……
手上力道不由放鬆了些,眼神微暖,環住細得過分的腰,小心翼翼地吻上脣角,見他沒再反對,欣喜地點上對方的脣。輕啄,碾磨,舔舐,果然和想象中的一般美味。
如果王澤知道他的想法,一定會狠狠吐槽,牙都沒刷,你也親得下去,還美味,你能更噁心些嗎?
身體叫囂着想要更多,遵從本能地輕蹭少年身體,一手在光滑的背上逡巡,一手沿着白nen大~腿~撫弄。齒間稍稍用勁,噬咬嘴中柔軟,想要叩開“城門”。
陽光透窗而入,灑在少年們的身上,有種溫馨的味道。
可惜,美好的假象只維持了短短幾分鐘,王澤的掙扎又激烈了起來。興起的孟興晨哪兒能放手?只得加大力道,卻讓王澤反抗得更厲害。
擦,十拿十穩的精神攻擊居然對這人沒用!腦中急轉,想要找出原因,可現下情況,哪容得他再分神?這纔多一會兒,舌頭都伸進來了,要再等下,骨頭還有得剩嗎?
尼瑪焚蛋,爺前世今生壘一塊兒的初吻啊,居然便宜了你這頭眼神不好的豬!
越想越氣的王澤掙扎得愈發厲害,真噁心,接吻什麼的最噁心了!趕緊把你的嘴挪開!
“阿澤你別動,你再動我忍不住了。”如王澤所願,孟興晨真的把嘴挪開了,只是說出來的話卻讓王澤更加吐血。
感覺到小腹處的形狀,王澤呆了一呆,真有點投鼠忌器。強忍着噁心,任由對方在他身上種草莓,腦子卻一刻不停地想着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