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孟興晨登入遊戲後就守在傳送點,等待與紅燒大排的“偶遇”,結果到十一點也沒見對方影子,氣急下直接在幫派頻道裏問起了他的行蹤。
所幸紅燒大排是本區高手榜第三,鎮幫之寶,很多ggmm就是衝着他來的,孟興晨的問題也不顯得奇怪。正趕上一位長老結束任務,收穫頗豐,心情不錯,就大方地告知了這個追星小菜鳥:大排今晚沒上線,好友欄裏的頭像是灰的,連他媳婦兒小排也是。
想到中午讓他火大的對話,孟興晨不死心地繼續等。結果等了一夜,也沒見對方出現,只能恨恨關機,頂着倆熊貓眼去了學校,暗罵王澤不講信用。
卻不知王澤不是故意爽約,他是真有重要事情處理。
原來,昨晚他用過晚飯回到房間,還沒來得及開機,便覺心中一動,閃身進了空間。尚未坐定就覺眉間脹痛,識海中的能量橫衝直撞,讓他一陣心驚。但翻找腦中信息,得知這是要晉級的跡象,就只剩興奮了。
強自按捺心中激動,勉強安撫好躁動的精神力,閃身出了空間。這次晉級不知要多久,外面的事情總得安排好纔行。
先給遊莉發了短信告知晚上有事不能陪她,過兩天給她賠罪。然後找到陸亞梅,半真半假道阿狸給他找了些靈藥,對他身體極有好處,只是吸收需要一定時間,期間不能被外物打擾,所以這兩天在他開門前,誰都別進來。
陸亞梅這段日子對能聽懂人言,無中生有變東西的小狐狸愈加信服,但愛子心切,對靈藥一事還是仔細詢問了許久,確定兒子不會喫出問題才應下他的要求。見母親憂色不減,王澤又拍着她的手寬慰了幾句,大言不慚道若這藥真好用,就讓阿狸多找些來,大家一起喫。卻被陸亞梅橫了一眼,要是靈藥跟大白菜似的隨處可見,還叫的什麼靈藥。
王澤摸了摸耳朵,也不反駁,嘻嘻哈哈地抱着阿狸回了房間。
強壓心中悸動進了靜室,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閉目凝神,照着腦中信息,撫平躁動的能量,讓它們按照平時修煉的路線運走。眼見粘稠的精神力化爲一條長線,粗細均勻,連綿不絕,不由嘴角微翹,暗自得意,看咱的微操能力,不光在遊戲裏厲害,修煉時也照樣彪悍。
結束一週天的運轉後王澤沒讓“細線”繼續運轉第二週天,而是引導它圍繞珍珠大小的純白色液滴旋轉。小小液滴,引力卻是非凡,越靠近內部速度越是驚人,最裏面的那圈,便是以他的眼力,也有些暈眩,而白色液滴的直徑正以肉眼可見速度增加……
幾圈下來,不用王澤引導,液滴的引力足夠將那些剩餘的遊離精神力吸收。隨着液滴增長,王澤之前的不適也好了,眉間被擠壓的脹痛完全消失,清清涼涼的,身上也暖融融的,很是舒服。
確定最後一點遊離狀態的精神力也被吸收了,王澤準備從“大白珍珠”裏抽出絲精神力照着腦中信息走一遍新的路線。卻發現“大白珍珠”裏面,似乎不是液體,而是晶狀體?這怎麼可能,就算真的厚積薄發也沒道理一下子就衝到第四級吧?納悶中的王澤沒有察覺,“珍珠”旁邊總是暗沉沉的六棱晶核竟隱隱泛出乳白色光暈。
王澤重生後就變得特別懶,對於修煉這種事兒更是秉承了努力就好,順其自然的態度,所以並未糾結太久。等他累得半死都沒能把新脈絡走完一遍,暗暗叫苦——果真不愧是全身脈絡,跟只走大腦這塊就是不一樣,光腿上就有好多條叉路,讓他這個路癡情何以堪時,剛恢復沒多久的頭痛又犯了,甚至更加厲害。
強撐着進入識海,只見內裏光線亮得炫目,艱難前行,卻見“珍珠”竟在往六棱晶核上撞?哦,不,是六棱晶核在吸收“大白珍珠”!
這是回事兒!
那資料裏從沒提過六棱形晶核的事兒,王澤也就一直沒在意,誰知道那傢伙一發威竟這麼厲害!驚疑之下,王澤想控制“珍珠”掙開晶核,卻似乎被什麼力量給禁錮了,三級精神力的威力蕩然無存!
隨着液滴縮小,王澤的體力也在流逝,越來越尖銳的疼痛從腦部開始蔓延全身,深入骨髓。
又來了,那種被撕扯碾壓燃爲灰燼的痛,又來了!王澤想抱頭哀號,痛呼出聲,但是不能,驟然而至的劇痛,讓他連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所有的力氣都被用來抵禦痛苦的侵襲。
門外的阿狸感覺到主人的痛苦,焦躁地在靜室外上竄下跳,從不上鎖的門此時卻怎麼也打不開,撞不開,可憐的小狐狸只能聽着裏面低不可察的微弱呻|吟,嗚嗚大哭,奮力撓門,主人!主人!
又一次,王澤被巨繭縛住,這次因爲精神力的提升,他甚至沒能昏迷,只得硬生生挺下那蝕骨之痛。
旭日東昇,朝霞豔麗,陸亞梅目送小兒子離開大門後,在大兒子門外站了許久,沒聽見一點聲音,幾經猶豫,雖憂心忡忡,到底沒有敲門打擾。
只是不想,這門一關就關了三天四夜,王袁柏王洋幾次想破門而入,都被陸亞梅死死攔住了。她的擔心不比他們少,但她更不希望兒子功虧一簣,信任也好,無原則的溺愛也罷,兒子既然那麼鄭重其事地交代了,她也答應了,那就一定要做到。
王澤睜開眼,看着似曾相識的靜室,久久無法回神。
禁制解除後就衝進來守在他身邊的阿狸見主人終於醒了,吧嗒吧嗒地掉起了眼淚。嗚嗚,主人,嚇死阿狸了。
被小傢伙眼淚澆醒的王澤看着不忍心,抬手想揉巴揉巴小狐狸,卻見滿手血污。回想起兩次讓他生不如死的恐怖痛楚,王澤心情灰暗,即便這次意外讓他在空間中的精神力衝破第三級直接晉入第四級,身體經過元力洗伐改造,成功脫離了豆腐渣體質,他也高興不起來。誰知道會不會有第三次,第四次?
嘆了口氣,頹然起身,挪到樓上臥室,泡了個澡,直到換第四缸水,纔看到自己的皮肉。無聊地打着香皁,搓了一遍又一遍,直覺得聞不到那股血腥氣了,才起身放水。
圍着浴巾出來,發覺肚子有些餓,想到現在的腸胃已經可以喫以前的食物了,便決定要把錯過的美食都嘗過。空間內的食物雖美味,但外面的傳統食物他喫了幾十年,感情更深厚,這麼想着,擦頭的動作也快了起來。
經過房間穿衣鏡時隨意瞥了一眼,卻不想,這一瞥之下,整個人都僵住了。裏面那個人,不是他!或者說,不是他記憶裏的自己。
他長得像老爸,膚色健康,身高雖沒王洋變態,也有1米83,寬額長臉方頜,濃眉大眼,深眼窩,長相絕對夠爺們兒。好吧,他現在十五歲,還沒長開,不能跟30時的長相比,但一個人,臉型五官大概形狀總是差不多。
可鏡子裏的人,是瓜子臉!瓜子臉!女人長了是古典美,男人長了娘娘腔沒商量的瓜子臉!尼瑪真可怕……王澤抑制不住地打了個哆嗦。還有睫毛,他的睫毛有那麼長過嗎?以爲是駱駝啊要在沙漠裏擋風沙?那眼睛也不對,他承認他這人冷心冷血,但以前是個人看着他的眼睛都覺得他溫柔好說話,爲什麼這雙眼睛不論他怎麼擠都只有滿眼的冷漠?擦,這以後怎麼騙人!皮膚什麼的也就算了,曬曬就能黑了,腹肌不見了也能練,只是這看着一尺六的腰以後要怎麼買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