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阿狸進了空間後,王澤已經鎮定下來,想着就算是狐狸精,只要看得見摸得着,也沒什麼好怕的。
可阿狸緊跟着又告訴他,只要他願意,空間裏所有動物植物的語言他都能夠聽懂。王澤半信半疑,抱起腳邊一隻翼翅兔,盯着它的眼睛,放鬆心神,心中默問:“你好嗎,小傢伙?”
“……香香……神……”斷斷續續的隻字片語在王澤腦中響起。
“它說什麼?”王澤放下兔子,莫名其妙。
“它說主人很香,主人是神。”阿狸跳上王澤肩膀,抱着王澤的脖子蹭蹭。
……你纔是神,你全家都是神!又低頭嗅了嗅,哪有什麼味道!
起身繼續往前走,中途又逮了幾種動物嘗試,因爲已經能夠進入灌木叢,植物也挑了幾株。
這個空間是屬於他的,所以空間中所有生物都認他爲主,他可以掩藏自己的情緒,這些生命卻不會也不能對他設防,因此他可以隨時切斷和對方的心神交流,但對方卻不能拒絕他的探究。
至於言語清晰度,這個可能和生命體的智慧程度有關,小翼翅兔的媽媽顯然就比小翼翅兔說得明白。正常來說,草地上跑的又比天上飛的聰明,天上飛的比水裏遊的聰明。當然這是一般情況,不是絕對的,比如他就發現一棵棘牙樹比草地上會吐絲的貓更容易交流。看這粗壯的枝幹就知道年紀不小,一問,得,比自己還大,最重要的是,植物間特殊的傳承方式,讓這棵二十多歲的“年輕樹”不容小覷。
於是王澤明白,智慧不僅僅由物種決定,年齡也起着很重要的作用……
“阿狸,那你多大了?”王澤理順思緒後,好奇地拎起正抱着紅彤彤的蜜珠啃得不亦樂乎的阿狸。
“咯~”扔掉果核,小狐狸擦了擦嘴,打了個飽嗝,舒服地眯着眼睛,“阿狸三歲了!”
三歲嗎?看來阿狸不僅智慧很高,而且壽命不短……
許是心靈交流的原因,一樣的年紀,聲音卻有的蒼老,有的年輕,王澤想,這可能與種族壽命有關。但像阿狸這個年紀聲音還如此稚嫩的,除了那片灌木林中的植物,暫時還真沒遇到,也不怪王澤有此猜測。
“主人,摘果子!”看了看錶,這一番查探已花了兩個小時,也該出去了,再有什麼疑惑,晚上解決,只是剛邁步,就被阿狸攔住了。
對於阿狸的喫貨屬性已經吐槽不能的王澤順着小爪子看去,就見滿眼“椰子”,伸手摘掉腦門上的黑線,抱着阿狸,認真勸道:“乖,阿狸,想喫果子咱們可以多摘些蜜珠,這個棘牙果……你咬不動。”說罷屈指敲了敲果子的外殼,帶有金屬質感的回聲說明他所言非虛。
“好喫!好喫!”阿狸上竄下跳地堅持,見王澤無動於衷,步伐不停,竟自己躥到樹上,劃拉開來。
別看小傢伙個子不大,一雙爪子亮出來卻是寒光閃閃,鋒利非常。身後“咚咚咚”幾聲沉悶的落地聲傳來,王澤無奈回頭,就見地面被砸出了幾個淺淺的坑,圓溜溜的棘牙果滾了幾下便不再動了。
受不了旁邊棘牙樹的抱怨,王澤輕身一躍,不見樹葉晃動,人已立到阿狸身後,兩指一捏,把伸着爪子亂舞的小狐狸給提溜了下來,拍了拍棘牙樹安慰了兩句,抱着幾個果子離開了灌木林。
“好喫好喫!”阿狸興奮地在王澤肩上蹦達,看着“椰子”的眼神很是熱切。王澤看不得它一副餓了八百年的饞樣,捏着它的鼻子教訓了幾句,這纔拿了顆密度不小的果子,闔目問到:這是什麼?
不過一瞬,棘牙果的介紹出現在腦中,王澤掃了一遍,在看到烹飪方法時頓了一下,竟是食材?心思微動……
若說在外面王澤精神力的修煉速度堪比龜爬,那空間中絕對一日千裏,隨着活動範圍的增大,王澤發現空間比他想象得還要廣闊。只是他的體力速度彈跳力雖都有極大改善,偶爾冒充下武林高手都沒問題,但想將現在的領地逛一遍,沒有十天半月是不可能的。
王澤這種能躺着絕不坐着,能坐着絕不站着,懶得能夠出油的人,本就對要不要“遠行”持猶疑態度,偏又受了葙谷h菜之事的打擊,再想起現實中的不順,對空間頓起不滿之心,想着如此雞肋,真的值得他再花心思嗎?因此一連幾日,都沒怎麼進去。逗逗阿狸,練練精神力,雖沒法像在空間中那般行動無忌,也挺享受。
要不是阿狸出聲說想回來,王澤恐怕真的會等到h菜成熟才進去。
只是今天從灌木林回來,啃了好些水果的王澤覺得,爲了飽肚子,懶這個毛病還是有必要克服一下的。現在看到手中的棘牙果,更是堅定了這個想法,h菜成熟的確還要一個月,但灌木林裏既然有如此多成熟水果,那會不會有成熟的野菜呢!
頓時,心灰意冷的王澤重又燃起了信心,決定了,他要學習神農,嚐遍百草!
就從手上這個棘牙果開始吧,中午只喝了碗米糊的王澤摸了摸有些扁的肚子,一臉嚴肅地想道。
這棘牙果,看介紹,只要劈開硬殼,掏出果肉,放鹽加水,燉上一個小時就好了。雖覺得這樣會不會太簡陋,但面對陌生事物,王澤還是決定照做。
當然,棘牙果的硬殼不是王澤或者阿狸能夠搞定的,因此這項艱鉅的任務落到了王洋少年身上,小夥子拿榔頭死命錘了半天,才勉強劈開一條縫,在掰彎一個改錐後,終於成功弄開了“椰子”。出乎意料,裏面的果肉很是柔軟,有點像柚子的那層絮狀皮,捻起一絲嚐了嚐,很寡淡的味道,細嚼才能品出一點甜。
有些不抱希望地將果肉扔進鹽水裏,將看火的差事交給王洋,王澤自己回屋,抓緊時間修煉。
當空氣中飄起濃郁香味的時候,正準備去買菜的孟家老太太路過廚房,看到忙着關火的王洋,讚了一句,這雞湯味兒真不錯。
王洋笑着應了,迷糊着,明明劈的是隻椰子,怎麼燉出了雞湯味兒?揭開鍋一看,哪兒還有什麼“棉絮”,一塊塊肉一樣的東西,飽滿潤澤,香氣四溢,把本來不怎麼餓的王洋的饞蟲也勾了起來。
正準備盛起來,忽然眼前紅光一閃,就見那隻叫阿狸的小狐狸已經抱着一塊喫了起來,眼角彎彎,一臉享受。那小模樣,難怪哥哥這麼喜歡。將剩下的連湯帶“肉”倒進碗裏給王澤送去,早聞到味兒的王澤很是驚奇地盯着碗中的果肉。
夾了一小塊試了試,咬得動!不光聞着像雞肉,口感也像!快一個月不知肉味的王澤幸福地喫着,心中淚流滿面,空間你還是有點用處的!
“哥,你好了?”眼見王澤喫了半碗,都沒有不舒服的樣子,王洋有些激動。
自他哥得了怪病,一直只能進流食,就是當作主食的米粉,也只有磨得細膩的才能吞嚥。一個月,就那麼幾樣菜,他看着都膩了,更不用說他哥這個喫的了。這段日子,他們千小心萬小心,總算沒再讓他弄出大傷口,但小傷口卻斷不了。天天補血的營養品喫着,臉色卻一直白慘慘的,看着嚇人。
“應該沒有。”王澤搖了搖頭,指了指阿狸,“只有阿狸送來的東西,才能這麼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