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宋方不會打算就這麼放過我,等到衆人帶着極大的疑惑逐漸離去之後,宋方卻沒有走。
這也是在我的意料之中,所以我也就安安靜靜坐在位置上等着宋方最後的問題。
“好了,石磊,我想現在就剩下我們兩個人了,有些事情是可以談一談了。”宋方小心翼翼的去把會議室的門鎖上之後,走回到座位上,開口對我說到。
我笑了笑,丟給宋方一支菸,“嗯,我也在等着你來問我。”
宋方眼睛裏微微閃過一絲光芒,隨即點點頭,大概他也明白,自己的所作所爲經常會被我很早就看穿,所以也就沒有問我爲什麼會等着他來問我。
“這三年以來,我很慶幸有你這麼一個小師弟,沒有你,我還在慘淡的經營着通達,以及老老實實呆在自己那個國企老總的位置上,守着每月一萬來塊錢過日子。但是從你橫空出世,空降到我的生活裏之後,現在雖然我並沒有成爲什麼國內很成功的企業家,但是在生活上的受惠是顯而易見的。簡單的算一算,當初我那家號稱一百萬的通達,現在已經是價值幾十個億,並且很可能在未來幾年之內變成幾百億的一家公司。而我個人的財產也從不到一百萬變成了過億,嗯,其實是幾個億。說實話,我真的該好好的感謝感謝你…”
宋方選擇了這樣的一段話做開場白,倒是我沒有想到的。我總是覺得宋方這個人比較直接,有什麼問題就會直接問出來,通常繞***比較少。當然這僅僅是對我,在外邊宋方絕對不會如此。而事實上,宋方在外邊對待其他人,通常選擇沉默,不管滿意與否,根本都不說。這大概也就是阻礙他成功發展的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我笑着幫宋方點上了煙。“宋師兄,如你所言,如果當初沒有你,或者說你不肯幫我走一條擦着政策邊緣的路,我們都沒有今天。所以說,感謝的話彼此都不用說了,放在心裏。你要感謝我的,我也同樣要感謝你。”
宋方吸了一口煙。點點頭,“那好吧,不說這個。我之所以今天想跟你聊聊,是因爲這一年以來,你變了很多,商業操作上還是完美的無懈可擊,不管是因爲你獲得地機緣也好,還是別的原因都無所謂,總之在商業的決策上,你到現在似乎是沒出過什麼錯誤。
所以。剛纔雖然我非常想要知道你究竟打算如何解決這件事情。但是還是沒問出口。不過我總是有些我的看法,就像是今天我們面臨的這個尷尬的局面,資金被凍結。你有沒有想過,這幾乎是完全因爲你纔會出現的事情?如果換了一個人,也許就不會是這樣?”
我點點頭,坦然的承認,該來地總算是來了,宋方向我的發難絕對是正常的。
“沒錯,不管是上次斯諾實業那件事情上,還是今天這件事情上,統統都跟我的個人因素有關。不過,宋師兄所說的換一個人就不同了。我只贊同一半…”
宋方的眉毛一抬,“哦?怎麼說?”
“換一個人做通達的決策人,也許這件事不會發生。這是我贊同你的一半…”我頓了頓,喝了口水,“但是,如果換的人還是吳趙兩家選中的繼承人,那麼這件事還是一樣…”
宋方愣了一下,仔細地考慮了半天,直到手裏的煙燒到了盡頭。發出刺鼻的海綿被燒焦的氣味,才重重地點了點頭,“嗯,這一點我承認…”說完,他將手裏的菸蒂丟到菸缸裏,抬起頭對我說,“也就是說,你現在已經完全知道了這件事是誰在搗鬼?”
我笑了笑,“呵呵,當胡治將這件事告訴我,不到五分鐘我就知道是誰了。”
“是白大少?”宋方問。
我笑着搖頭,“不是他!他雖然心胸不寬,但是不笨,他很清楚這件事對我,對我們都構成不了實質性的傷害。”
“那就是你那個前女友?”
“如果是她,根本就是找死。她也許能笨到這個程度,但是她的父親應該還不是個笨蛋。”
“到底是誰?”
我笑着搖搖頭,這件事我就沒打算告訴宋方等人,不然剛纔在會上我就會說。我不想讓鄭承煥提前做好準備,我要逼着他自己很尷尬的承認這件事。這樣我纔會獲得真正的主動權!
“宋師兄,這件事你就不要問下去了,不是我信不過你,而是這件事你真的沒什麼必要知道。或者說,知道的人越多,對於我們的收場就越發的不利。現在這件事在可控地範圍之內,但是如果知道的人太多,對方要是亂了陣腳,反倒會給我們增加不必要的麻煩。等到事情過去了,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解釋。”我收起了桌上的煙盒,擺出一副不想跟他繼續談下去的樣子。
宋方嘆了口氣,“唉,其實我也就是關心…算了,既然你覺得不說比較好,那就隨便你吧。我也相信你會很快解決這件事情。那麼,白大少那邊你打算如何?他以後應該會給你增加不少麻煩吧?或者說,是給我們通達製造不少麻煩吧?”
我站了起來,“宋師兄放心吧,麻煩一定有,但是既然走到這步了,也避免不了。那就看究竟誰能搞的定誰了。不跟你多說了,今兒真的太累了,我要早點兒回去休息。”
宋方顯得很無奈,但是顯然我已經不想繼續跟他談下去了,也只能悻悻的作罷。
出了公司,我給王茜打了個電話,得知她現在跟飛飛都在我月牙湖地房子裏,便打了輛出租車沿着中山東路往中山門外走去。
想了想,在車上我給李小語打了個電話。
“喂,小語麼?”
那邊的口氣顯得有些猶豫,大概沒想到我會給她打電話,原本在接電話之前她也猶豫了挺久才接起的電話。她那邊很安靜…
“是我,找我有事?”
我淡淡的一笑,“倒是沒什麼事情,你在家麼?如果在的話。讓你父親接個電話,我想跟他談談。”
李小語再次愣住了,我都能想象出她咬着下嘴脣的樣子。
猶豫半晌,她還是問了,“你找他幹嘛?你已經讓我爸的公司舉步維艱了,你到底想怎麼樣?”
面對李小語現在明顯的敵意,我沒什麼太大地反應了。
可以說,溫哥華之行。以及之前的一系列的過程,已經讓我想明白了。到目前,我不是不再恨她了,只是可以很輕鬆的面對這一切。也並不是因爲我想明白了我自己的目標是登上山頂,不需要帶着那塊大石頭,而是因爲我覺得目前的生活,以及我自己的人生,還有許許多多比仇恨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做完這些事情,似乎遠比去報復李小語來地痛快。況且,現在。她承受的壓力恐怕也很大了。也許她的父親不會說她什麼,但是心裏,多少也會有些障礙吧。
於是繼續對她施壓。倒不如對其父親施恩,反倒會讓她的父親感嘆人生無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