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目不轉睛地盯着電腦屏幕,雙手交疊在一起,緊張的觀察着股市上的每一個曲線波動。
一個小時以後,呂青衫打來電話,“三百萬股已經全部喫進,接下來怎麼樣?”
“再掛一百萬股的買單…”
就在我這句話說完後不久,我看到了電腦上顯示出鋪天蓋地的買單,基本上都是三五百手的買單。
有人出手了!
不管是不是李平那邊,總之是有老鼠倉開始出動了!
我興奮的站了起來,使勁兒一拍手,大叫一聲,“好!”
透過百葉窗之間的縫隙,我看到外邊的大間裏幾乎所有人都聽到了我的這聲叫好,一起轉頭看向我的辦公室。
我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態,趕緊走到窗邊,將百葉窗完全的合上。
然後,我又迅速的回到電腦面前,看着那些買單被一筆筆零散的賣單給消化掉…
下午三點二十,斯諾實業順利達到今天的漲停板,所有未成的掛單都被取消了交易。
我馬上拿起電話,先打給了呂青衫,“今天到底吸納了多少股?”
呂青衫的聲音異常的興奮,“九百七十萬!”
我沒有任何表態,徑自掛上了電話,然後給豐泰證券的陳總打過去,“陳總,麻煩幫我查一下,今天斯諾實業的總成交量是多少!”
那頭陳總顯得有些爲難,“石總啊,這是違規的,我不能把這些數據透露給你的啊!”
我不耐煩的打斷他的話,“行了,別跟我說這個,規矩就是讓人用來破壞的,趕緊幫我查一下,你該知道。我現在已經動用了你們的透支款,要是我輸了,你也要跟着倒黴!”
那頭陳總沉默了,隨即傳來噼裏啪啦的鍵盤敲擊聲。
很快,陳總壓低了聲音對着電話說,“一千七百萬股,下午一個半小時成交一千萬股…石總,你的動作太大了吧?”
我桀桀一笑。“嘿嘿,明兒可能動靜更大!”
掛上電話之後,我全身放鬆,有了陳總透露的數據,我徹底不用擔心了。
下午我們這邊吸納了三百四十萬股,再刨掉一點兒跟風的散戶們,李平那邊的老鼠倉至少強行吸納了六百萬股。他們的成交價估計逼近漲停板的價位…
第二天,應該是斯諾實業所有高層集體恐慌的一天,週一的大筆流量,應該已經讓他們感到足夠的恐慌了。而週二這天的成交量更是達到了兩千萬股。其中我們得到了八百萬股,其餘一千兩百萬股應該被不同的工作室搶走了,我估計李平那邊還不敢有如此大的舉動。兩天加起來,他們應該不會超過一千萬股。但是無論斯諾實業如何懷疑,從數據上他們絕對看不出這是一次蓄意的惡性炒作,我手裏的一千九百萬股,至少分散在九百到一千個戶頭以上,而我相信,那些建立老鼠倉的工作室,也同樣是通過這樣的操作方式,誰也不會傻到將這麼多股票只用一兩個戶頭喫進。估計這幾天市場上交易出現的三千多萬股,所動用的戶頭至少超過三千。一個戶頭不過一萬多股而已,這連一個大戶的作爲都不是了。
第三天,斯諾實業迎來了他們連續第三個漲停板日,今天的成交量萎縮的很厲害,主要是持有股票的小股民開始覺得這支股票被人拉昇,在持股觀望。整整一天,成交地斯諾實業的股票不到三百萬股,是到了盤整微挫的時候了。
第四天,呂青衫和我整整一天都在拼命的打着電話。調配着手裏的那些互不知道的操盤手相互調貨,也就是說這邊剛剛有人掛出一百手的買單,那邊就馬上有人在買單剛好的價位上出貨。通過這樣的手段,我們將原本已經經過三個漲停板漲到了四塊七毛多的斯諾實業打壓到四塊六附近,到了下午收盤的時候,賣單增多,但是那些老鼠倉十分默契的配合着我的中盤調整,他們當然明白這是莊家的策略,因此遇到換手頻繁股價微挫的時候,他們只是靜靜的觀看,甚至有些還在配合着我們進行換手交易。
第五天,繼續進行換手調整,在下午開市之前,斯諾實業的股價已經跌到了四塊五毛三。不出意外,下午一開市,就會湧現大批的散戶賣單,到時候,又將會迎來一輪新的股價上揚。
果然,那些心理受到嚴重挑戰的散戶,在下午開市之後斯諾實業低開的情況下,開始紛紛填寫賣單…
不用我通知,呂青衫也知道是到了進貨的時候了。
開市半小時之後,交易量迅速放大,我們開始瘋狂進貨。
到了距離下午開市一個半小時的時候,眼見着股價回升的散戶也開始停止填寫賣單,網上又出現了大批大批的買單了。
我知道,今天的進貨行爲已經到了盡頭了,市面上幾乎已經見不到什麼大宗的賣單了。
整整一週,我們的收穫是出去了幾乎一億的資金,換到手的是兩千五百萬股的斯諾實業,均價四塊左右。
兩千五百萬股,相對於六千萬股的流通盤,我們等於已經掌握了超過百分之四十的流通股,基本上就算是到了斯諾實業的董事會,我也有投票權了。正常情況下,我註冊的那家離岸公司大衆商業聯合協會就算不是斯諾實業的第一大股東,至少也是僅次於第一大股東了,弄得不好我要是帶着這些股票去一趟斯諾實業,就能以第一股東的身份馬上登上董事會主席的位置。
對於這樣的成績,我是滿意的,而接下來,就是一箇中盤微調,而後迅速拉昇的過程。
而這整整一週,斯諾實業的流通股至少有百分之八十參與了這次的交易,我估計李平他們那邊,至少也喫進了價值超過五千萬的斯諾實業股份,他們的均價。應該稍稍比我們高一些。而其餘行動慢一點兒的老鼠倉,成本應該更高,很可能接近四塊五,這個時候就算我想讓他們賣出,他們也會死死捂着不動窩地。
週六的時候,很意外的,我接到了馮彪的電話。
馮彪在電話裏陰森森的說到,“石磊。你的動作很大麼!”
我裝糊塗,“彪哥你什麼意思?”
“行了,別跟我裝了,你現在到新港這邊來一趟,我有事找你。”說完,馮彪根本沒有給我任何反駁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馮彪顯然是知道這次關於斯諾實業的事情都是我在操作,可能他也沒有想到,我一出手就是過億的資金。當然,整個市場的反應是資金的流動量已經達到了兩億以上。他可能認爲這全都是我喫進的吧?
可是即便他如此認爲。找我也沒什麼必要。那麼他到底是個什麼意思呢?
雖然不明白,但是既然他說了,又如此的不容置疑。我也只能下樓驅車前往。
他所說的新港是靠近二橋的一個經濟開發區,全稱是南京市新港高新技術經濟開發區,我有點兒不明白,馮彪把我喊到那兒去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