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乾淨後, 童逸低頭看着自己垂頭喪氣的小雕,覺得真的像被扒光所有羽毛的雕, 看起來特別彆扭。
“米老婆……”童逸試探性地叫了一句。
米樂已經拿起了紋身工具, 看向他問:“怎麼了?”
“你要紋什麼?”
“八榮八恥。”
“別鬧了……地方不太合適。”
“那就紋一個好老公守則吧,比如不許騙老婆,有事情不會瞞着老婆,永遠都要愛老婆。”
聽到有這麼多字, 童逸都有點懵了,只覺得眼前一黑。
不過他知道,他估計是徹底露餡了, 於是閉上眼睛努力堅持。
紋身總比剁了好。
真的開始紋身,那種疼痛真的要命, 時不時還會問道一陣肉的焦味。
童逸疼得眼淚直流, 顫顫巍巍地問米樂:“這算是……恥辱柱嗎?”
米樂開始想得特別狠, 他就要收拾童逸,狠狠地收拾。
但是真的確定童逸跟自己會做同樣的夢, 夢裏的感覺都特別真實後,米樂又開始心疼了。
尤其是看到童逸疼得連續擦眼淚,肉都發炎腫脹了,一些部位還有血絲。
童逸是在咬牙硬撐,大腿都在發顫。
原本要紋一個好老公守則, 後來改爲想紋一個米樂專屬。
到最後, 也就是在旁邊紋了米樂倆字就結束了, 都沒蔓延到小雕上。
結束後童逸抱着米樂不肯鬆手, 緩了好一會纔開始道歉:“我錯了,我就是知道我錯了,才慫了這麼久不敢跟你道歉。”
“其實我很早就開始懷疑了。”米樂抱着童逸,摸着童逸短短的頭髮回答,“也是這麼長的一個過渡期,讓我想了很多。恐怕沒有這個夢,我們倆也不會在一起,估計早就打得不可開交,然後老死不相往來了。”
童逸也沉默下來,他也知道會是這樣。
如果不進入米樂的夢裏,瞭解到米樂的另一面,他估計還會非常討厭米樂。
米樂甚至開始自我檢討:“我承認我不算一個好人,好多次我都覺得我像小說裏的負面角色,家世背景好,心機深,性格差,還總是在做反派做的事情。”
“沒有,你特別好,特別特別好。”童逸抱着米樂的手臂又緊了一些。
“我原本覺得我會很生氣,然而我又很慶幸,覺得能跟你一起真好,現實裏的你也喜歡我,真好……”
不是單戀。
不是喜歡上一個直男這種大難題。
而是兩情相悅,他們早就在一起了,他沒有直掰彎,童逸自己就彎了。童逸的家裏不會反對,反而成了他們倆的後盾。
真好啊。
“我就是覺得我們倆有緣!要是在ktv沒遇到,你也不會對我記憶深刻是不是?要不是同寢,咱倆也不會不打不相識是不是?”
“別提你的那些沙雕事了,提起來我就又要生氣了。”
“哦……”
米樂往後退了幾步:“你現在可以思考總結,你這段時間犯得所有錯誤,然後寫成一個檢討書交給我。如果字數少於三千字,內容不夠深刻,我就一天不理你。”
“別啊……我寫,不就檢討書嗎?”
“不理你是不是有點太輕了?要是寫的不合格,我之後就把檢討書紋你後背上,在你後背紋一個千字文,檢討書紋在身上世間絕無僅有。”
“……”童逸又慫了。
緊接着,童逸就突然消失了。
米樂還沒回過神來,也跟着醒了。
童逸在夢裏被嚇了一跳,在牀上一伸腿踩到了米樂牀底的欄杆,疼得身體一顫,叫了一聲:“我操!”
...米樂就躺在他身邊,完全是被童逸嚇醒的。
“怎麼了?”米樂含糊地問。
“腳,腳踩到欄杆了,腳指頭掰了一下,疼死我了。”童逸抬起自己的腳來揉了揉,疼得齜牙咧嘴的。
童逸自己的牀下面沒有欄杆,租的房子裏也是大牀,今天沒意識到,撞得夠嗆。
個子高,腿太長就是這點不好,枕着枕頭後學校的牀都裝不下他們。
米樂伸手幫童逸揉腳,揉了一會發現童逸不動了。
他抬頭就看到童逸直勾勾地看着他,不由得有點慌了。
他還是第一次嘗試剛剛一起做完夢,然後一起醒過來,還是躺在一個被窩裏。
“腳還疼嗎?”米樂問他。
“別管它了。”
童逸說完,直接按住米樂就吻了上來。
醒過來的時候童逸還有點懵,不過現在他能夠確定是米樂回來了。
喜歡上米樂後第一次分開這麼久,心裏早就想得不行了。
然後睜開眼睛喜歡的人就在面前,童逸肯定不會錯過機會。
兩個人其實很多事情都沒說清楚。
夢裏戀愛了,現實裏算是男朋友嗎?
米樂是什麼時候回來的?還會什麼時候離開?
這些都不管了,先親了再說。
米樂也不拒絕,反而伸手抱住了童逸,任由童逸撒野。
從未嘗試過這麼濃烈的吻,就算是在夢裏都沒這麼熱情過。
“熱戀”中的兩個人,第一次分別重見自然難捨難分。
寢室的牀是新的,兩張牀鋪連在一起,下面還有書桌跟櫃子。
其實還算結實,但是兩個高大的男生折騰得厲害了,也會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音來。
176斤的體重,米樂在上次做伴郎的時候感受過一次,被砸得都要吐血了。
這次雖然不是突然襲擊,卻也重得很。
米樂推了推之後,童逸配合地撐起身體。
米樂的手也不老實。
公狗腰啊。
胸肌啊。
挨個檢查一遍。
“紋了紋身的地方有點疼,你幫我揉揉。”童逸終於捨得離開嘴了,小聲嘟囔了一句。
“滾蛋,你都沒洗澡,我不願意碰。”
“那我現在去洗。”
米樂直接推開童逸坐起身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同時說道:“疼是因爲你穿着牛仔褲還一個勁地亂頂。”
童逸抱着米樂的腰繼續耍賴,米樂直接推開了童逸:“剛纔我說過的三千字檢討書,既然你已經醒了就去寫吧。現在是早上五點鐘,時間還可以。”
“什麼……什麼檢討書?”童逸還想裝傻。
米樂直接捏着童逸的下巴,惡狠狠地說道:“你之前喝醉了,已經全部跟我坦白了,別再裝了行嗎?”
“真的?”
“是的,包括你昨天晚上想着我做的事情,你自己也說了。”
“……”
米樂說着下了牀,打開了寢室的燈。
童逸剛坐起來就又倒下了,頭疼得厲害。
米樂站在旁邊,就像一個“莫得感情的殺手”,催促道:“快點,下來,給我寫檢討書!”
童逸立即灰溜溜地下了牀,到處找本跟筆,最後到了書桌前開始發愁該怎麼寫。
“你坐得挺舒服啊,給我跪着寫。”米樂立即過來踹了一腳椅子。
童逸想了想,這麼大的事情,跪就跪吧,跪完媳婦就到手了。
於是推開椅子跪在書桌前,看着本子,第一句話都寫不出來。
“寫不出來就把你的雕給剁掉!”米樂掐...着腰督促。
“寫!我寫!”童逸嚇得頭皮發麻。
米樂在旁邊拿出書來複習今天要考的科目。
坐了一會看到童逸的身高跪着寫字搓搓有餘,還挺舒服似的,又去自己的箱子裏翻出了一件東西。
童逸看到鍵盤的時候,還笑呵呵地問:“回來給我帶的禮物啊?”
“不是,你跪在上面寫。”
“呃……”
童逸咬咬牙。
跪吧,不差這點小道具了,跪着寫完以後,就有帥氣的大媳婦了!
不過跪上去之後,那種酸爽的感覺讓童逸身子一歪,差點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