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不認識他們。”米樂突然開口。
其實米樂不傻, 知道什麼樣的招數應對什麼樣的人。
哭對現在這位老師明顯不適用, 童逸還傻乎乎地以爲米樂只要哭了就能扭轉乾坤了。
老師終於抬頭看向米樂。
他們學校裏米樂特別有名, 放棄名校報考h大, 米樂在老師的印象裏也特別的好。
所以看到米樂,老師的態度頓時好了起來:“但是你也動手了。”
“他們突然動手打人, 我難道要老老實實地捱打嗎?”不動聲色地甩鍋, 是他們先動手的。
“蓋聞以殺止殺,聖人之不得已。以暴易暴, 悍夫之無所成。”老師回答, 一開口教什麼的都能聽出來, 《商君書》都出來了。
“可是很早就有一句俗話,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既然拔刀, 便是用了極致的方法。”
接着,兩個人就展開了一場辯論。
無非是老師的想法是:以殺止殺,以暴易暴不可取,米樂這樣的方法是不對的。
米樂的觀點則是對立面,對面欺負到頭上來了, 不能就一直忍着。既然要制止, 哪怕是用極端的方法也在所不辭。
童逸聽了半天, 覺得自己彷彿活在夢裏。
他們倆說啥呢?
學術探討嗎?
老師看着米樂, 眼神突然有點怪, 最後點了點頭:“把你的聯繫方式告訴我。”
米樂愣了愣, 問:“通知後續處分嗎?”
“你的想法有點偏激啊孩子, 等這次事情過去後我們倆找個時間單獨聊天。只是聊天,你一直保持這種極端的想法以後容易出問題。”老師對米樂說道。
童逸一聽就來精神了:“對對對,他脾氣可爆了。”
米樂抿着嘴脣,遲疑了一會還是拒絕了:“不用了。”
童逸沒管,低頭跟老師問:“老師,您聯繫方式告訴我吧,我之後聯繫您。”
說完想了想,又跟着補充:“不過這事兒不能說出去,米樂到底是公衆人物,給他的小暴脾氣留點隱私,小暴脾氣也是要面子的。”
老師一聽就樂了:“我還用你告訴?”
“老師您貴姓啊?”童逸繼續套近乎。
“我記得你大一聽過我的講座。”老師突然蹙眉,這是連他都不認識?
童逸一聽就縮了縮脖子,好多講座都是被逼着過去,他都沒聽全過。講座上具體說了什麼,上面的人是誰,他都不記得。
“我姓左。”老師無奈地回答。
“老師你認識左丘小明嗎?你們八百年前說不定是一家。”童逸跟老師套近乎,左丘明煦也成了左丘小明。
老師都被氣笑了:“好好學習啊,以後成運動員了也不能太丟人了。”
“是是是。”
“左丘明吧,其實至今都沒辦法說他究竟是姓左丘,還是姓左又或者是姓丘,不過最廣泛的說法是他名字單字一個明字,住在的地方名爲左丘……”左老師居然開始講課了。
“老師,我打架了。”童逸忍不住提醒老師。
老師清咳了一聲,點了點頭說:“嗯,對,我們繼續談以殺止殺不可取這個問題。”
童逸點了點頭,終於明白爲什麼剛纔問那兩個人用了那麼久,這個老師是說教型,一點一點的感化你,提到一個話題就能給你講一課。
米樂則是一直抿着嘴脣站在旁邊聽着,再沒說過什麼
沒多久,田徑隊的教練跟排球隊的教練都殺過來了,一邊走路,倆教練就吵起來了。
左老師起身又開始勸說兩位教練。
呂教練看到童逸氣得不行:“又是你!又是你!你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
童逸剛纔剛跟左老師嘮得樂呵呵的,恨不得去給左老師倒茶去。結果呂教練以來,立即從大雕變成了鵪鶉。
之後呂教練就跟個精分似的,跟左老師好聲好氣地道歉,扭頭就粗暴地揍童逸兩下,扭過頭再繼續道歉,跟恨鐵不成鋼的家長似的。
童逸點頭如搗蒜,還跟着附和:“deideidei!”
另外一邊也特別熱鬧,田徑隊的兩個人看到教練就哭了,喊着:“教練,我們倆差點被打死了,要是沒人拉着,上次訓練就是您見到我們的最後一面了。”
“你們倆傻玩意,身高一米七非得去惹兩米的?”田徑隊教練狠狠地罵。
扭頭又罵呂教練:“老呂,你隊員怎麼回事?我隊員的腿都被踢青了,一會我就帶他們倆拍片子去,你們的隊員少不了處分。”
“你們隊的還照着我們大明星的臉打呢!”童逸跟田徑的教練嚷嚷。
呂教練立即阻止了童逸:“用得着你幫着罵,當我罵不過他們是不是?”
“不是不是,抱歉啊教練,影響你發揮了。”童逸立即退後了。
呂教練這纔對田徑隊教練說:“真要是處分三個一起來,你們這倆崽子還是主動找茬的,我們家孩子是正當防衛,看誰事大。”
倆滾刀肉就這麼對罵上了,左老師笑呵呵地想勸解,愣是半天都沒插上話,顯得十分尷尬。
米樂就站在一邊看着,有點不耐煩。
最後呂教練終於跟田徑隊的教練統一了口徑。
兩邊都是他們非常重視的隊員,這件事情不能鬧大了,影響他們的未來。
兩邊孩子都有了認錯的態度,寫個檢討書,再給他們一個口頭警告,這事就這麼過去了吧。
左老師也聽說過童逸跟田徑隊的兩個人,都是給學校增過光的人。
左老師開始苦口婆心地勸他們:“你們啊,年輕氣盛,碰到漂亮的小姑娘就亂了分寸,不值得的。小姑娘要好好追,不能這麼極端,人家小姑娘也不喜歡你們這麼粗暴的樣子。”
童逸聽完點了點頭:“對,我回頭就打電話罵她,什麼玩意啊,淨搞事。”
田徑隊的兩個人本來都老實了,結果聽到又火了:“你還好意思罵她?”
“我沒送過她禮物,是她看上什麼東西好就來跟我要錢,我前前後後給她拿了快五十多萬了,也沒收到什麼回禮啊。”童逸也挺無奈的。
“多少?!”呂教練一聽都急了。
“小姑娘是柳緒。”童逸解釋。
呂教練似乎是懂了,“哦”了一聲。
什麼情況?
米樂看着他們倆忍不住多想了一些。
該不會是童逸曾經搞大過女孩子的肚子吧?
田徑隊的兩個人突然沒聲了,好像現在沒給柳緒花個幾十萬都不好意思吱聲了。
“這就有點多了……”左老師一聽就覺得有點過了。
“其實就是被那個丫頭耍得團團轉,我前陣子有比賽,已經有四個多月沒跟她聯繫過了。”童逸說着還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微信給田徑隊的兩個人看,“聊天記錄你們自己翻,發現曖昧我現在就表演跳樓。”
田徑隊的兩個人還真看了,看了半天表情都變了。
因爲他們看到柳緒跟童逸告狀他們倆又糾纏自己了,跟和他們聊天的時候根本不是一個畫風的。
然後童逸這邊則是清一色的轉賬記錄,都是柳緒說自己看上什麼了,童逸就問要多少,接着打錢。
誤會這回算是解除了。
“你怎麼給她轉這麼多?”其中一個人忍不住問。
童逸也挺無奈,回答:“沒辦法,欠她的。”
...
多餘的就不願意說了。
解除誤會後,雙方開始道歉,接着留在一起悶頭寫檢討書。
米樂坐在一邊看着,檢討書都不願意寫。
“抱歉啊哥們。”田徑隊的對米樂說。
米樂冷哼了一聲,扭頭看向一邊不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