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隊人馬已經在院子裏面做好了準備總共是八個人。
伽羅的那組由蕾米娜親自帶隊而另一組的頭領是一個面色冷硬的武士。伽羅沒有看到芬妮但是他的心裏更加難受。
伽羅將自己所繪好關於海克絲的一切都放到了那個男子的面前然後千叮嚀萬囑咐地拜託那名面色冷硬的武士。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但是他只能這樣做。
十六匹駿馬被放在了兩邊看得出來這些都是挑選出來的好馬。正當那個武士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個聲音在伽羅的身後響起:“帶我一起去!”
那是芬妮的聲音。條件反射般地回過了頭伽羅看到了芬妮正站在他的後面。
芬妮的樣子已經有了極大的改變。
原本如同瀑布一樣的金已經被割斷芬妮將自己短短的頭用伽羅買的卡清爽地繫着。一身緊身的衣服表明瞭她已經做好出的準備腳下已經換上了一雙軟底鞋。
“帶我去我是海克絲的繼母我養育了她十年請相信我的直覺。”芬妮沒有看伽羅一眼她只是走到了那名武士的前面。
她就那樣地凝視着被請求的人那種火熱而又決斷的神情讓伽羅的背更加地駝了起來。
優雅地將額前的秀往後壓了一下芬妮此刻豔麗得不可方物。她對着那個武士說道:“帶我去。”
身邊的伽羅沒有任何表情他也沒有阻止。
是的他放棄了海克絲並不等於芬妮也要放棄海克絲。人的關係都是有疏有密當需要抉擇時候就只能先救自己最親的人。
芬妮的意味已經很明顯:既然你不幫我我就靠我自己。
那名武士有了一點遲疑他將目光投向了蕾米娜蕾米娜又將目光投向了伽羅。現在所有的人都在等候着伽羅的決定。
面部抽*動了幾下伽羅低着頭走到了芬妮的面前。
面前的麗人是那樣地熟悉又是那樣地陌生。他不敢看芬妮的眼睛他害怕裏面的責備和哀傷。
他的嘴角蠕動了半天卻不出一點聲音。最後他從脖子上取下來一串項煉遞給了芬妮。
這串項煉是朵拉送給伽羅的禮物聽她說是纏着那個阿圖拉三天才求下的東西。
項煉很不起眼淡白色的外觀上面沒有任何修飾。雖然朵拉喜歡那種亮晶晶、光閃閃的漂亮飾品但是這串項煉她一直珍視地貼身裝着。
這是她從阿圖拉那裏得到的唯一一件禮物。
雖然阿圖拉說這個東西是龍牙做成的但是朵拉喜歡的還是其中的意味──要知道她的師父都有些羨慕她這件禮物。
就在昨天朵拉搶到了伽羅手中的卡以後伽羅調笑着問朵拉要一件交換物。朵拉偏着小腦袋想了半天最後將這串項煉塞入了伽羅的手中。
離開了黑沼澤的朵拉身邊已經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送給伽羅那些狠心的精靈們早就扣下了朵拉的收藏品。只有這串項煉他們不敢扣押因爲這是阿圖拉的東西。
當這個項煉放到了伽羅的手中他有些驚呀。
朵拉不知道這件物品的寶貴但是伽羅知道他相信阿圖拉不會也不屑於欺騙朵拉的。這應該是一枚龍牙做成的項煉雖然當時伽羅沒有叫醒正在沉睡中的花貓牌鑑別機。但是憑藉着龍牙的寶貴和阿圖拉的實力這一串項煉絕對不會如它那樸實的外表一樣簡單。
現在他將這串項煉送給了芬妮。
芬妮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伽羅看着他遞過來項煉。她沒有拒絕只是小心翼翼地將項煉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面。
她能夠看出伽羅的痛苦她早就諒解了他的選擇。
芬妮嫣然一笑眼波柔媚似有一抹濃得化不開的情感在眼眸深處流轉。
那柔媚的笑容裏面同時還帶着理解、鼓勵、苦澀和無奈。芬妮輕輕地拍了拍伽羅的手掌然後走到了瑞蒙的身前。
她的紅脣輕輕地在瑞蒙的額頭上吻了一下說道:“你告訴我如果我希望治好波旬面上的疤痕的話就要用我的吻來換取。
“現在我已經實現了我的諾言希望你能夠儘快地治好波旬的傷口。”
紅脣離開了瑞蒙的額頭芬妮輕輕地用自己的雙臂環抱着伽羅的脖子。一種溫暖而又溼潤的東西貼在了伽羅的嘴脣上那是芬妮的吻。
“好好照顧好自己我從來沒有責怪過你。”不知道爲什麼芬妮有一種非常不祥的預感一種兩個人將要分開很久的預感。
“傻瓜我願意的。”
這是芬妮離開前的最後的一句話她的眼淚已經打溼了伽羅的衣襟。
“純淨的血呀……”丹西呻吟着帶着興奮的尖叫他的牙齒已經貼在朵拉的脖子上。只要咬破牙齒下面那白玉般的肌膚那無與倫比的美味和純潔就會充滿他的身體。
“不!”一種恐懼從朵拉的心頭升起深入骨髓的害怕讓朵拉大聲地呼叫。
就在恐懼即將撕裂朵拉的一剎那她想到的不是美麗的黑沼澤也不是愛護自己的師父是那個一直在保護她、愛護他的伽羅。
一股冰冷的戰慄穿過了朵拉的全身似乎有一種破裂在她的心中響起原本恐懼得無法呼吸的朵拉竟高聲地喊了起來:“不!”
隨着朵拉的呼喊密室裏面的灰塵如同跳躍的精靈慢慢地變成了急轉的漩渦變成了一個女子絕美而又冷漠的容顏。
她歌她舞無與倫比的容顏下是一種漠視一切的毀滅和冷靜。
無比強烈的波動從朵拉的身體裏面出她周圍三米之內所有的東西在一瞬間被定格然後被切割成無數細小的碎片。
幾百年的修爲根本不能保護他的生命丹西那如同鐵石的身體剎那間被看不見的波動割裂。他的身體化爲了飛灰然後泯滅在虛空中。
“啊啊啊!”
旁觀的花貓大聲地叫喚了兩聲裝死的它蹦了起來。這是因爲它感到從朵拉那裏傳來了無與倫比的壓力。
花貓驚訝的瞳孔變得巨大它又看到了那個讓它受盡了折磨的精神體那個叫做阿圖拉的人的精神體。
花貓從來沒有想過一個人類能夠修煉得如此強大那是一隻腳已經邁進了神的殿堂的修爲。
在黑沼澤裏面倫巴和阿圖拉精神力碰撞的結果令花貓一直很迷惑。
他們的較量是那樣地勢均力敵但是到了最後阿圖拉突然放棄了抵抗任由自己的身體在剎那間被粉碎。現在花貓終於看出了一些門道。
朵拉的身體慢慢地浮了起來然後她睜開了自己的眼睛兩道鋒利的光芒從她的眼睛裏面迸射而出無數道五顏六色的魔法元素在她的身前匯聚。
花貓知道現在面前的這個女子已經不是朵拉!
她變成了阿圖拉!
五個人騎着駿馬向着前方飛馳。
伽羅的眼前還回憶着芬妮臨走時的那抹眼神那充滿了哀傷和絕望的眼神。海克絲是她唯一的親人而自己卻放棄了她。
我到底在做些什麼?
一路上海克絲雖然失去了部分的記憶但是這個天真、善良、活潑的小女孩已經深深地贏得了伽羅的喜愛。
海克絲絲毫沒有貴族小姐的那些陋習她和芬妮簡直是從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兩個人。在海克絲的身上能夠看到芬妮傾注了多少的心血。
每天晚飯以後伽羅就開始享受着芬妮的按摩。
這個時候他或者講故事或者看着海克絲和朵拉的遊戲。每當此時他甚至覺得像看着自己兩個美麗的女兒。
他的心態已經有了一絲的蒼老雖然他外表還是那樣地年輕。
他的手指劃過了自己的臉龐他想起了芬妮那溼潤的紅脣。那是如此地深情那樣地纏綿。芬妮將她的所有的思念和祝福都送給了伽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