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 第一百七十二章 靜夜
抱歉~~這麼久沒更~~~
事情是這樣的:五一期間出門了,然後回來就發現電腦罷工,開機電源供電不足,接着就發出震耳欲聾的嗡嗡聲~~~~於是只好等電腦修好纔回來更新了~~~順便偷偷懶,⊙﹏⊙b汗~
鄭重道歉~
另外~~發現好多評論啊,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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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楚歌這樣說,謝聆春眸中乍然升起了一抹驚喜,脣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竟是以一種極溫柔地表情注視着她拉下矇眼紅綢的動作。
不知是不是因爲矇眼過久,面前的女子雖然口中調笑,那話語卻顯得低啞****,臉上也有微微地酡紅,眉梢眼角帶着餳澀——柔順的紅綢從玉鼻桃腮間滑過,稍被拉開的領口裏一片雪白的肌膚,額邊鬢角幾縷弄亂的烏黑青絲長髮,一牀綿軟繡褥,幾條豔麗紅綢,此情此景,說是****無邊也不爲過。
一向最擅長****別人而不是被別人****的血衣衛都指揮使大人此刻居然有些木訥,破天荒地沒有反駁回去,不可置信似地喚着眼前女子的名字:“楚歌……你知道……我是誰?”
果真如此,那麼她的回吻,說明什麼?
“謝聆春。 ”她倦懶地撩一下眼角,居然十分嫵媚。 “怎會猜不出是你?從御舟上下來我就開始奇怪了,拜香教的能力大到這樣地地步麼?可以在血衣衛佈下的重重迷惑中準確算計出我們的每一步行動?能夠躲開血衣衛的偵邏而將人馬送入包圍的腹心?何況這些人馬還都是來送死的……整件事情中太多你的痕跡了……不過最終確認還是在你進來之後,你知道麼?你地身上有一種清清甜甜的味道……嗯,要離得很近才能聞得到……”
她一面這樣說着,一面嬌慵地蹭了蹭被子;如今終於卸下了緊繃地心防,睏意便也隨之襲來,男裝少女濃密的長睫掙扎着閃了幾閃。 心滿意足地垂下,在瑩白的肌膚上投射出一片陰影。
“楚歌……”他低喚。 表情依舊柔柔的,一向斜飛的鳳眼中不見了那冷絕,也沒有半分平日的豔色,只是那麼含着笑意地望着,絲毫不顧忌地在目光中寫滿了專注和思念。
“嗯……”她閉着眸淺淺地回應了他的呼喚,“今晚酒太多了,想睡……”
“睡吧睡吧。 有我在呢……”他忽然想起什麼,問,“等等,楚歌,你地滇香在哪裏?”
他雖然有天生不易被催眠的體質,但小韶子大劑量使用的時候,有致人噁心嘔吐的功效;他仗着素日養成的抵抗力把藥效生生推遲了不少,可現在也已經開始有不適的感覺。 亟須解藥相助。 而這小韶子的解藥也很簡單,楚歌平常攜帶的滇香便完全可以勝任;當然他也完全可以自己出外覓取,可現在地他,只想陪在她身邊,在這樣狹小而粗陋的地室之中,一步也不離開。
“滇香?”楚歌已經困極。 反應了一會兒,才迷迷糊糊地回答,“早就丟了……不知道是在密道裏掉出去還是被你的那個姚九娘搜去……你自己去找些吧。 ”
楚歌說完,濃睫低垂,醉夢已馨。
而她身邊的謝聆春,卻靜止在了那個凝望她的姿勢上,在時光的流逝中,面色漸漸發白,脣角勾起地弧度也慢慢僵硬。
這固然是在強忍那小韶子發作的苦楚,可更多的。 卻是因爲楚歌的話。
她的滇香不在。
而這。 原本是她最後的保命符——憑此聯絡鳴鸞苑或是……他留給她的一些血衣衛的可靠人物。
出於各方面的原因,他亟須與她一見;而因爲倉促。 居然選擇了這麼一個見面的方法——居然讓她置於這樣地危險之下。 原本覺得是可以確認她地安全的,卻在聽見她地話後,開始懷疑,這樣的做法是否值得。 他這番作爲,說來是爲了江山社稷,是爲了大趙黎民;可只有他心底知道,其實他,只不過是爲了,她的願望。
若是她有了什麼危險,那些黎民社稷,又與他何幹?
密室中的燭火噼啪響了幾聲,光影搖曳,終於滅掉了。
謝聆春恍然驚醒,卻沒有移動,一片混沌之中,伸手摸索着替楚歌拉了拉被子,確保她睡得舒適。 說起來,她對他還真是習慣性的信任呢,居然連他是怎麼到這裏來,如今是個什麼身份都沒有問,就在他面前毫無防備地入睡……其實一直以來,對於所謂“男女之防”,她也沒有真正在意過吧?初初接觸的時候,以爲她不過是比常人稍微聰明一些,執拗一些,可相處久了,卻越發覺得她的心思高遠,如蒼鷹翱翔天際;無論是名聲、貞潔,對於她而言,都不過是細節,隨時隨地可以犧牲的吧?
在這一點上,看起來她和他倒是有些相像。
但他知道她和他不同。
他不在乎名聲,是因爲他沒有什麼可在意的,而她不在乎名聲,是因爲她有更在意的。
他將人生當作一場遊戲,無論是官場奪權,還是逐鹿天下,於他,都不過紅塵中一段戲文,就算是唱唸做打,嬉笑怒罵,也不過粉墨春秋,演過就罷;他可以爲端木興一語而背叛楚縉扶持弱勢的帝族,也可以因爲一點好奇而自甘爲間隨着她共赴天涯;甚至就是如今,也是爲了她的願望,千裏赴胡,伸一雙乾坤手,攪亂天下。
可她,卻沒有看起來的那麼灑脫。
拜她的信任所賜,他得以瞭解她的祕密,知道她的堅持所爲何來,也明白她的目的何在。 “逆天”麼?一個柔柔弱弱的女子,縱然千般智慧萬般機變,想憑一人之力改變歷史走向,到底有幾分可能?想到相助,想到成全,想到若她只是要救武青,有他從旁協助,也未始不可成功……然而她拒絕了,幾乎沒有半分猶豫;在她心中,“逆天改命”的範圍,根本就不止是武青吧?那與他無關的所謂社稷黎民,是一直裝在她的心裏的。 要救武青還算容易,要救大趙,挽救一個國家傾覆的命運,那可真是,難於上青天。
可他一直記得,相遇的最初,在她“失憶”的那一段日子中,這個女子心心念唸的,卻是自由和江湖。
也許就是這樣的一種堅持,一種柔與韌的和諧,“無爭”的個性和“與天爭”的決心,打動了他不被萬物所羈的心,漸漸讓他淪陷。
只是這種淪陷,不知道會不會僅僅是他單方面的付出。 他們之間的關係,一直是親暱而****的;可又明明讓他覺得,她只是不在乎。 她會爲他的****臉紅心跳,會爲他的吻意亂情迷,可一轉眼,卻又見她規規矩矩走在她自己的道路上,挑着她的千斤重擔,踽踽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