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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良心未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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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007年11月15日,我就要去水一方門診部上班了。濟世門診部的幾項善後工作,我必須做好,畫一個圓滿的句號。我不喜歡留一條尾巴、一個遺憾或者一項牽掛。

我是任青青介紹來濟世門診部的,我的離去應該首先告訴她,何況我們倆是無所不談的好姐妹。

我中午打電話給任青青,問她晚上有沒時間。晚上當然有時間,我其實是文雅一點問她晚上帥弟會來嗎,她也聽懂了,坦率地說,帥弟昨日剛走,得休整三五天纔會來,你過來喫晚飯吧我去買你愛喫的螃蟹。

傍晚還沒下班我就走,城南城北要轉兩次公交車,到青青姐那兒的時候已經快八點鐘了。飯菜都涼了,白米飯、炒青瓜、鯊魚片湯、四隻大螃蟹,還有四瓶啤酒。我們先啃螃蟹喝啤酒,而後熱飯菜和魚湯。

“青青姐,我要改換門庭了!”

“好哇!這麼快,籤契約了?”

她確實很高興,仰着脖子喝了半杯啤酒。我一時不忍壞了她的興致,但事已如此不得不說了。

“沒有契約可籤,頂多是口頭承諾,我沒有上當。”

“這就對了,勝利往往在於再堅持一下!”

“可能有人會上當。”

“什麼?”青青姐愣住了,瞪圓雙目,嘴巴咬着一根螃蟹腳,像叨着煙管似的。

“另一個醫生,叫單夢娜。”

“媽的尤躍輝,這不是騙人麼?”她把螃蟹腳往桌上一扔,就到沙發椅裏抓手機,一邊憤憤地說道:“我問問他,憑什麼這樣玩弄人?”

我搶下手機,說不值得跟他那種小人計較。而後,我又說道:

“不過也不一定,只是我的猜測,因爲單夢娜充其量是個護士而已,盡出亂子,尤主任未必那麼傻。”

“他媽的這個**盜!你損失了沒有?”

“我會那麼傻嗎?”

“感到氣憤嗎?”

“開始會,現在不會了。”

“感到惋惜嗎?”

“開始會,現在不會了。”我說罷又補充一句:“想明白了就不會,他原本就沒打算給人股份!”

“身體沒損失,精神上也沒損失,那就好!”她苦笑一聲說道:“我倒是有精神損失了,天天盼你們合作,想呀想,想改行去當婦產科醫生,分一杯羹喝。媽的尤主任,啥時找他賠償精神損失費!”

“你別鬧笑話了,跟這種人打交道失身份!”

“也是,那麼醜,站一塊兒都噁心。”她又來勁了,興趣盎然地問道:“那女醫生漂亮嗎?她不噁心?”

“長相一般,就是膚色很白潤,水靈靈的。”

“男人就喜歡水靈靈的。帥弟跟我上街,就直往水靈靈的女子看,我說你再看,就休了你。”

我說青青姐我們不談他尤主任了,你要是聽到他把自己做的一切倒黴事的責任都推給老婆,你就會曉得他是白衣天使的異類。青青姐驚叫起來:喲!他是不是也對你說啦,老婆懷疑他和漂亮護士同居,和新來的女醫生有一腿?告訴你,他也對我說了,其實也都是真的,當時門診部上下傳得神乎其神哩。都說當官有權就找情人,其實醫生呀也一樣,權力是個壞東西,掌國柄者發動戰爭,殺人放火,掌小權者撈錢養女人,要說乾淨,還是咱們這種小女子,靠雙手掙錢……任青青說起來沒完,我趕緊掐斷她的話頭,告訴她三天後我就離開濟世門診部了,告訴她我爲什麼要離開亂糟糟的濟世門診部。我想她會同情我支持我,說那不是人呆的地方,你趁早離開吧,但她卻沒有,想了一想,又笑了一笑,而後問道:

“你是公家的飯還沒消化完吧?”

我當然聽得出什麼意思,心裏不服氣,回答道:

“在那還叫醫生嗎?”

“叫呀,怎麼不叫?”她振振有詞地說道:“醫生有公辦醫生、民辦醫生、私人醫生、家庭醫生,現在又多了一種叫外資醫生。開放改革了,除了海關、火葬場、環衛處還是公辦的,其他啥都可以私人辦。醫療市場開放了,醫院就成了一種賺錢的行業,就像鞋廠衣廠超市一樣,誰賺得來錢誰就去辦。現在政府鼓勵引進外資辦醫院,A市已經有四家外資醫院了。多種體制,多種經營嘛!一個新加坡華商正在我們醫院對面辦貴族醫院,專門服務新興階層,新興階層懂嗎?就是以前要鬥爭的新興資產階級!我們醫院幾個醫生正在醞釀合作辦平民醫院,就是打工仔醫院。以後還會出現許多種形式的醫院,有什麼醫院就有什麼醫生。什麼叫醫生,就是在醫院裏謀生的技術人員,就像什麼叫公務員,就是在政府機關裏領公家工資的人員,一樣樣的嘛!憑什麼不能叫醫生?憑什麼只能公辦醫院那樣的醫生才叫醫生?民辦醫院醫生嘛!打工仔醫生嘛!公辦醫生有勞保社保醫保住房基金什麼什麼的,A市公辦醫院醫生高薪水,大紅包,拿回扣,還到處走穴賺外快,一個個肥得像小財主,家裏的老鼠都比貓大,外資醫生工資高得像小暴發戶。民辦醫生是童養媳,自己養活自己,憑什麼要求他們不能多看病多開藥多提成?憑什麼要求他們像公辦醫生、外資醫生、私人醫生一樣呢?條件不一樣,設備不一樣,待遇不一樣,我看只要他們盡力了,就不必苛求,就不能指責!”

“哇!你還有這麼一大套歪理論呀?”

“一點都不歪,是你眼睛發直,色盲,什麼都看不見!”她用筷子頭戳戳我的額頭,說道:“你纔來半年多,肚子裏的東西還沒拉完,一年,頂多一年,不會超過一年半,你就會同意我的看法。”

我沒有回答,沒有回答的原因是我不敢苟同,對自己的未來又沒有把握。難道真的是我眼睛發直色盲、肚子裏的東西沒拉乾淨嗎?

她說咱們把剩下的酒乾了,幹了後喫點飯填飽肚子再說。但是她把飯端到我面前時自己又忍不住說道:

“現實會幫你洗腦!我剛來的時候和你一樣,天天發火,找人吵架,連老闆我都敢罵,還摔了他的茶杯,好像自己是天上的北鬥星世界人民的大救星,半年換了七家醫院,最短的只呆六天,大罵他媽的天下的烏鴉一般黑。結果怎樣,自己把自己整得臉黃肌瘦,焦頭爛額,身上只剩十五元錢,不得不又去求人給一口飯喫。傻不傻呀?笨不笨呀?有沒有長腦袋呀?”

我埋頭喫飯,想找幾句話反駁她,但卻暫時找不出理直氣壯的,我知道任青青這種人沒有振聾發聵的話是聽不進去的。

“你跟我不同,所以你沒有我的體會!你一來我就你給你找了一份好工作,高薪,有地方住,領導又格外關照。”她嘆了一口氣說道:“哪像我,一下火車,半夜十二點,兩眼一抹黑,我叫了一輛摩的,叫他拉到最便宜的旅店,還好碰到良民,如果他是壞人,拉到偏僻的地方,劫財又劫色,恐怕就沒有我任青青的今天了。你知道嗎,那是地下停車場改成的小店,二十元一夜,聽了一夜呼嚕打鼾聲不要緊,跳蚤臭蟲咬得我一身起疙瘩。沒有親戚,沒有朋友,連一張熟悉的臉都沒有。那會兒看見西裝革履進出豪宅的人就咀咒他們短命,讓開着寶馬奔馳的男女濺一身泥水就想扔一顆炸彈。好不容易我找到一份工作,又受不了鳥氣,要不是恨我那忘恩負義的老公,想讓他瞧瞧我任青青也有發達的時候,叫他連骨頭都悔青,我早回老家去了!幻想,幻想,整日裏的幻想,支撐我走過來了,月薪從二千元三千元升到現在的四五千元。我都做好了兩本假證,想跟你去當產科醫生,你倒笨蛋自己不幹了。告訴你,天下沒有白烏鴉,走到哪裏都一樣。不信?不信你等着瞧吧!水一方又怎樣?水一方不賺錢?老闆頭腦進水了不成?我看呀,你李萍萍沒走三五家門診部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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