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捉鬼師我根本不能欺騙到。”
我深深吸了我一口氣:“你看中了我哪一點。”
骨笑說:“你的心最好,唯有那裏,才能改變我。讓我由吸血鬼變成人族。”
我說:“我的問題你都回答得都正確,很精準。”
骨笑說:“如果我沒有猜錯,你的心裏還有一個人。”
我第一時間想到了爺爺,他還住在我的心裏,爺爺的龍頭柺杖還在我手裏,我說:“你猜錯了,我的心是空的,你快些走,我有一條路讓你活着離開棲魂國。”我說了謊,我的心不是空的,我只想讓骨笑離開我,並且好好活着,他才七百歲,與我相識還不到一年時間,我在他最美的年紀遇見他,他送給我女人最珍貴的禮物美貌。
骨笑說:“沒用的,我快要死了。”骨笑又笑了起來,嘿嘿嘿,我看到他的笑容還是那樣的詭異,倔強,絕不屈服。鮮血淋漓的血色面具,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骨笑嗎?
時間彷彿在倒流,我有了錯覺,我想到那天第一次看見骨笑,站在樹梢上的樣子,慘白的面具的一樣的臉,鮮紅欲滴的嘴脣,披散而下蜿蜒如蛇的白髮,在那樹梢之上,彷彿停落着一隻白色怪鳥。骨笑的白色長袍飛舞在天空裏。
我說:“一晃就是生死訣別,一晃九個月的時間過了,那時你從樹梢上掠下,出爪抓死那個匍匐鬼的時候,快得好像一陣風。”
骨笑說:“是的,我知道,吸血鬼的世界容不下我,人族的世界一樣容不下我,眼看着我即將死去,我還是想問你,鬼丫,你是否愛過我。”
我說:“就像你從前說的很多謊言,我依然信了,就像你現在說了實話,我還是信了。”
骨笑說:“是了,我該離開這個不屬於我的世界了,鬼丫,我不是有意騙你的,我沒有任何辦法,知道嗎,鬼丫,我喜歡看你笑的樣子。”骨笑的身體忽然如傀儡骨架一般發出咯吱咯吱的脆響,他的身體關節在斷裂錯位,骨笑面帶詭異的笑容,說:“鬼丫,我只希望,你將骨笑忘記,不要再想。別想。”骨笑的身體在跳着崩潰的霹靂舞。
我的第六感很明顯地告訴我,我即將失去一些東西,那讓我曾經的覺得無比珍貴的東西,是愛嗎?是嗎?
我撲過去,抱住骨笑的身體,骨笑崩潰在我的懷中。
我說:“骨笑,骨笑,我的好骨笑,你就這樣死了,你讓我一個人怎麼活,我愛你,骨笑,我愛你。”
骨笑說:“愛,謝謝了鬼丫,這就是你們人類的感覺吧。”骨笑眼中的血色光芒漸漸暗淡,骨笑的生命在消逝,在消逝
我說:“骨笑,你聽我說,你不要閉上眼睛,我是捉鬼師!我是闢邪靈嬰!我還有辦法救活你,骨笑,你睜開眼睛。”
骨笑說:“沒用的,鬼丫,你是第一個接受骨笑的人,也許骨笑真的害了你,原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