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曾經是妾
“陳管家就不必多此一舉了。”趙公公拒絕地推開了他的手，沒有生氣，反而和顏悅色的：“太皇後面慈心善，又豈會隨意爲難王妃？”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王妃實在是不上道，那他也沒辦法了。
從這個舉動裏，白無瑕猜測趙公公很有可能是太皇後的心腹。她老人家派心腹來接她，看來對她還是很重視的。
陳管家尷尬地縮回了手，爲了不使自己賄賂別人未果而影響了王妃的清譽，他趕緊給趙公公賠禮道歉：“是老奴辱了趙公公清名，老奴該死。”
“行了，時辰快到了，耽誤不得，你在這等着吧”趙公公挑挑眉眼，細細的聲音不大不小的。
進了宮門，趙公公對着一頂華麗的轎子彎下了腰，恭請白無瑕入座，自己則進了後面那一頂普通的軟轎。
白無瑕悄悄扯着簾子的一角，兩隻烏溜溜的眼睛四處瞄着。上次來是晚上，燈火輝煌的皇宮寶殿讓她炫目不已。白天再看，卻又是另一番情境。
雄偉的宮廷建築因爲隨處可見的巡邏士兵而顯得森嚴和莊重。每個士兵都是一樣的裝束，五官不同，臉上的表情卻是統一的嚴肅，連帶着地面上的石頭也彷彿散發着瑟人的寒氣。強烈的太陽光一點也沒有爲這座陰沉的領域帶來一絲燦爛。
不過這古堡般神祕的宮廷建築還是值得現代人一看的。白無瑕欣賞着沿途的風景，近一個小時的路程竟過得那麼充實。
入了後宮，趙公公喊了聲‘停’，他們開始下轎徒步。
什麼叫做宮門深似海，今天白無瑕用****親自丈量了一次。想着那些花容月貌的女人們，一輩子的大好年華就在這裏消耗了，真是不值
到了太皇後的宮裏，白無瑕沒有忙着東張西望，而是在趙公公施禮後循規蹈矩地對上面的老太太按照陳管家教的，跪下來行了個參拜禮。
“抬起頭來，給哀家瞧瞧。”太皇後蒼老的聲音慢騰騰地響了起來。白無瑕順從地抬起頭，坦然地看向她。
以前見過一次，白無瑕對她還有幾分印象。只是白天看她比晚上看皮膚要白一些，皺紋也更深一些。
“嗯，”太皇後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帶着平和的笑意，道：“平身賜座”
“謝太皇後恩典。”白無瑕一邊不卑不亢地站起來，一邊想，要是長得歪瓜裂棗的還不許起來了？
宮裏傳定南王的妃心地善良，被百姓稱爲活菩薩，太皇後對她十分好奇。如今一見，從她清澈的眼神中似乎能感到她心胸坦蕩。太皇後甚是滿意：“聽聞你出身貧寒，可還識字？”
太皇後的語氣和目光都很友善，消除了白無瑕心裏的那點點緊張。白無瑕溫婉地淺笑着，儘量使自己看起來像個大家閨秀，“讀過幾本書”
“大膽”太皇後身側的趙公公低聲斥了一句，算是給個提醒：“回太皇後話時得用敬語”
“瞧你大驚小怪的”太皇後卻完全不當一回事，和電視裏的那些嚴厲老太很不一樣，這給了白無瑕極好的印象，緊張感也減少了許多。“她出身清寒，不懂宮裏的規矩，見到哀家還能如此大方得體，已是不易。”
“是奴纔多嘴了。”趙公公暗鬆一口氣，彎腰歉了一禮。
太皇後接着問白無瑕：“坊間有關你的傳聞很多，哀家卻還不知你叫什麼名字。”
“回太皇後的話，臣妾叫‘白無瑕’。”雖然她嘴上說不在意，但誰知道她心裏是怎麼想的？還是規矩點好，別給點陽光就燦爛白無瑕腹誹道。
果然，太皇後再次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取自‘白璧無瑕’的意思嗎？形容你這皮子倒是很貼切。父母可都是讀書之人？”
她之前難道沒調查過？白無瑕謹慎地撒着謊，回道：“回太皇後的話，家父家母都是工人，不曾讀過書，臣妾小時候無意中認識了一位夫子，他好心教了臣妾一些字。”
“原來如此。聽聞若珩娶了草民王妃，哀家還在擔心，倒不是因爲你出身卑微。雖然你愛行善事，被市井之民譽爲活菩薩，但畢竟門不當戶不對，若在學識上再無共同言語，你們便很難溝通。今日見了你，乖巧懂事，謙卑有禮，哀家就放心了。”太皇後言辭中絲毫不掩飾對白無瑕的滿意。
“多謝太皇後誇獎。”白無瑕想不到自己這麼容易就過關了，不禁在心裏得意了一下。
“這麼叫着生疏了，你也隨若珩喚我一聲‘太母’吧”
稱呼都一樣了，看來她是完全認同自己了。嘻嘻白無瑕露出樂樂那個迷死人不償命的甜笑，喊道：“太母。”
“乖”太皇後欣慰地看着白無瑕略帶俏皮的笑容，心中百感交集，若珩那個苦命的孩子，終於得到幸福了。只是身份低了些，與其她妯娌無法比肩。不過，若珩在百姓心中的聲望卻提高了不少。權衡之下，太皇後對這樁婚事還是比較滿意的。唯一不滿的就是玉若珩沒有對她提過隻言片語。“等若珩回來，哀家定要叫他好好給哀家賠個不是，這麼好的孫媳婦，也不告訴哀家一聲。”
白無瑕嗲聲嗲氣地替玉若珩辯駁道：“王爺知道太母心疼他，聽到他成婚的消息一定會急着趕回來，王爺不敢打擾太母清修，所以沒有告之。太母不要生氣了，王爺很在乎太母纔沒說的。”
“小妮子，嘴巴真甜。”太皇後樂呵呵地笑道。老人家都喜歡聽兒孫輩撒嬌，她也不例外。
和和氣氣地聊了半個多小時，白無瑕愈加確定自己已經得到了太母老人家的認可，再看看外面，天已漸黑，估計是要留她喫晚飯了，說不定還要留她住兩、三天呢但願別。
“敏妃娘娘到——珍妃娘娘到——”外面突然響起了太監尖而細的通報聲。太皇後對白無瑕說，今晚留下來一起用膳，順便認識幾個後妃。
下午四點多才見面，留喫晚飯是必然的，這個白無瑕早就有心理準備了，只是沒想到居然還要認識那些妃子，看來一番禮節是少不了了。
五個曼妙的女子個個穿着樸素，一起進來卻沒有彼此說話。進來後，她們每人都是一副溫婉的姿態，一一給太皇後請了安。但是她們臉上都帶着微微笑意，可見她們和太皇後關係甚好。太皇後讓她們平身後便一起移步到用膳的那一廳去。
坐定後，大家方看清對方的臉面。
“是你”坐在白無瑕對面的一個美女伸着蘭花指指着白無瑕訝異了一聲。喊出之後，她又自知失禮的連忙向太皇後請罪。“臣妾失禮了。”
大家一致好奇地看向她。
“敏兒認識她？”太皇後慢聲發問道。
白無瑕陡然想起，那晚壽宴上獻藝的三位美女中有一位就叫敏妃。白無瑕定睛看了看，沒錯，就是她。但是她怎麼會認識自己呢？
敏兒挑起水眸睨了白無瑕一眼，夾雜着一絲不屑和忌恨，迴向太皇後：“回太皇後，她曾是臣妾表哥的小妾白氏。”
“什麼？”太皇後的眼睛因爲喫驚而微微放大，手肘邊的茶杯被她不小心地打翻了，撒了一地的茶水，嚇壞了一屋子的人。
同時驚訝的還有白無瑕，她怎麼會想到，這個人是陸長清的表妹呢？況且這件人人皆知的事情，太皇後怎麼會不知道呢？她以爲所有聽過她的人都應該知道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