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奪走飛劍繼而隕落的,以一品客卿居多。
元嬰初期和元嬰中期的修爲,在這邊界混亂之地,對手又是極擅爭鬥的劍盟劍修,即便有復煉飛劍的加成,也架不住對方使出以多欺少的大招。
二品客卿也就是元嬰期頂峯的修士,處於半步化神的境界,有了復煉過後的飛劍簡直如虎添翼,同境界的劍修都無可奈何,便是碰上化神期的劍修也可以勉強照應幾下,生存能力大幅度提升,但不幸的事依舊時有發生,是人總會犯錯,尤其是在密集無間斷的攻勢之下,一個失手,萬劫不復。
化神期的三品客卿相比一品和二品的客卿,殞命的數量很少,但寒玉宮能招募到的化神期客卿本就不多,死掉一個都是對寒玉宮極大的損失。
這裏面有大筆的靈石資材投入,化神期修士所使用的飛劍威力更大品階更高,復煉過後更是不凡,堪比神兵,人一死,飛劍直接資敵了,此消彼長,劍盟劍修的氣焰愈發囂張,戰堂真正的嫡系弟子死傷日多,纔是寒玉宮不能承受之重。
客卿死多少殘多少墨染衣都無所謂,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收了寒玉宮大筆的供奉,簽下了以心魔爲誓約的賣身契,十年內,算是將自己交代給寒玉宮了。
開始還覺得寒玉宮是人傻錢多,現在真是恨不得時光能倒退,狠狠抽自己幾個耳光,特麼麼滴,他們寒玉宮的靈石是那麼好賺的麼?
坑死老子了!!!
在這一次的聯盟會議上,墨染衣代表寒玉宮鄭重的提出了暫時閉戰的請求。
事實明擺着,劍盟就單單針對他們寒玉宮。
和旁的門派站在一處,別的門派小夥伴簡直被無視好麼。
不是他們畏戰怕死,而是這種沒有理智的一面倒殺法,哪個門派都負擔不了。
寒玉宮的大本營可不在邊界,駐地偏僻着呢,就算劍盟真的殺進來,要殺到寒玉宮家門口也要殺一陣子呢。
當然,這種理由是極易被反駁的,當初劍盟初初在萬仙宮境內作亂,寒玉宮再偏僻不也被劍盟找上門了麼。
所以,墨染衣只是春秋寫法一帶而過,爲的是引起聯盟內一些門派的共鳴,說白了,他們在這打生打死的,雖然明白覆巢之下無完卵,可眼見門人弟子一個個折損傷亡,說不心疼絕逼是假的。
拉一拉同情分,是墨染衣細細思量過的策略。
果然,幾個門派的代表開始凝神思索,可以窺見有了幾分動搖。
換位思考一下,若今日寒玉宮的事情發生在他們身上,定然也會有暫避鋒芒的打算。
但人也多是自私的,寒玉宮只要出現就能集火,其他門派的弟子安全係數大大提升,說不慶幸那是不能,一方是門人弟子的安危,一方是同盟並肩的道義
唉!
好難抉擇!
冷場。
墨染衣目光掃過,臉上柔柔的笑意並未有絲毫改變。
她很理解這些人的想法,她自己不也是受不了這種弟子一再的折損纔會公然提出要避戰嗎。
“呵呵,都如寒玉宮這般,那這邊界之地,我們也不要守了,哪裏來的回哪去,不妨緊閉門戶,龜縮其內,試試看劍盟會不會因爲某些人畏戰怕死就抬手放過。”
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的永遠是看寒玉宮死不順眼的通神閣。
尤其是最近寒玉宮和邊界地頭蛇之一的天道痕合作,以碧痕蠍魔偶和天道痕的符籙作爲招牌商品,又與多個聯盟內的修真門派合作,簽訂了常年採購的訂單,使其爲之大開方便之門,商鋪四處開花,買賣做的風生水起,不知搶了通神閣多少的生意。
寒玉宮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招募到如此多的客卿,也有這些店鋪的宣傳之功。
不過現在,嘿嘿
死的也差不多了。
甚至於通神閣也在暗地裏幫忙擴散過其大手筆招募客卿的消息,劍盟死盯着寒玉宮,他們招募的客卿死的越多,就越是血本無歸。
如果通神閣只會在檯面上老老實實的做生意,又怎麼會有現在這般的規模,縱橫萬仙宮和劍盟兩方,整個修緣星遍佈他們的商鋪,就連劍盟知道他們加入到滅殺劍盟之中,依然沒有動搖他們在劍盟一方的根基,由此可見一斑。
事實上,和劍盟一方通神閣也一直保持着聯繫
寒玉宮被針對的那麼慘,未嘗沒有他們從中作梗的緣故。
此刻寒玉宮想脫身,他們怎麼可能坐視。
“金前輩這話說的虧不虧心?就不說我們寒玉宮在邊界折了多少弟子隕落了多少客卿,單是從功勳上看,至少我敢說在咱們聯盟內部,我們寒玉宮是不輸任何門派的!”墨染衣軟軟的聲音擲地有聲。
這一點沒人反駁。
功勳這種東西一目瞭然,且做不得假。
“墨統領一貫是牙尖嘴利,說東也是你,說西還是你,當初叫你們將碧痕蠍魔偶交給聯盟來分配,先緊着高階修爲配備,以增強聯盟的整體戰力,你們寒玉宮可以在後方策應,那可是安全無比,你不同意!說什麼劍盟張狂,要還以顏色,還說你們寒玉宮定然會衝鋒在前,萬不敢落於人後呵呵,當日之言,猶在耳邊哪,常說女子翻臉比翻書還快,墨統領,你這立場轉變的也太快了,寒玉宮半點虧都不願意喫,受點苦楚就哭天喊地,嘖嘖!金某今日可算是讓漲了見識了!”
金靈璧可不是喫素的,你墨染衣說功勳,我無可否認,可我也不是萬仙宮的人,誰管你功勳高低,咱們只說你們要避戰的事,當日的話是你墨染衣說的吧,這麼多人都聽着呢,說的那麼正氣凜然,又顯得我們這些人是多麼的無恥,呵呵,今日就叫你吞一吞當日的苦果。
“金前輩就沒聽說過此一時彼一時?再者,難道寒玉宮沒有衝在最前面?你們通神閣沒有躲在我們身後喫土?!”墨染衣面染寒霜,眼刀颼颼的刮過去,朝着金靈璧集火噴射。“說我寒玉宮之前先看看你們自己,除了萬仙宮劍盟兩邊大把的賺靈石,你們通神閣又做了什麼?殺了幾人?傷了幾人?除了在聯盟的兄弟身上刮骨刮肉,還有什麼功勳可表?我們寒玉宮是大筆的靈石砸出去,廣邀客卿助陣,你們通神閣呢?呵呵,光想着怎麼兩邊喫了吧,喫完了萬仙宮,再喫劍盟,本統領真心實意的讚一聲,好胃口啊好胃口!”
她語速極快,一個字一個字的像連珠炮,偏偏清晰入耳,又不停頓,根本不給金靈璧插話的機會。
“聯盟內所有門派的傷亡率知道多少不?每個門派派出多少人蔘戰每次大戰之後活下來的又有幾人?通神閣呢?請問金前輩勢力遍佈修緣星,在萬仙宮和劍盟兩方都喫得開的通神閣從開戰至今,不,我敬老,讓你從聯盟大軍正式進駐棲霞駐地開始算,請問你們到底得了多少功勳?今日金前輩你若敢亮,我墨染衣定也能漲一漲見識!”
“怎麼?不敢提?不敢說?我們寒玉宮就拿着功勳說事怎麼了?我們有功我們驕傲!”
“我們被劍盟看緊釘死,是爲什麼?寒玉宮煉製的碧痕蠍魔偶有沒有給劍盟造成重創?死在碧痕蠍魔偶之下的劍修不計其數,因爲他們疼,他們怕,他們暫時沒有能制衡碧痕蠍魔偶的方法,所以他們才瘋狗一樣的死咬着寒玉宮!”
墨染衣氣場全開,清澈的雙眸泛着凌冽的鋒芒,眼底若有似無的紅色,隱隱浮動,好似隨時要噴湧出來,將那黑白分明的雙眸染滿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