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楚天得了那千年龍珠果後,未曾猶豫片刻,隨即吞入腹中。
千年龍珠果此物,醫書之上雖說可以保留三日不腐,但是此等天地至寶,緩一分食用,藥力便會弱上一絲,因此,楚天絕不敢久放,萬一中間出些差錯,那可就是追悔莫及之事了。
看着楚天毫不猶豫地將龍珠果嚼碎,吞入腹中,白素貞卻是“哎呀”了一聲,驚叫了起來。
楚天有些奇怪,連忙投之於疑惑之色,那白素貞卻是雙頰微紅,目光遊離不定,再也不敢看向楚天。
壓下心頭好奇,楚天來到小青面前,再次仔細地查看起來。
在楚天背後,白素貞看向楚天的目光之中,卻是隱隱多了一絲絲微慍之色,中間更是夾雜着一絲絲羞澀之意。
就在方纔,白素貞突然記起,似乎這顆千年龍珠果,從自己採下之後,到化爲人形之前,便是一直含在自己口中,即便化爲人形之後,一場惡戰之時,她也未及將這龍珠果自口中取出,如此一來,似乎這龍珠果,含在自己口中已有小半天了
想必這龍珠果上,還是沾着自己的
哎呀,想起來,這真是羞死人了!這可惡的傻書生!怎麼卻是不清洗一番,再加食用呢?
白素貞猶自不覺,情急之下,她也將楚天定位爲那“傻書生”了。
一想到這裏,白素貞臉上的紅潮,更是一暈接着一暈。
可憐的楚天,自然不曾想到,只是這麼短短的時間之內,他便已和這傳說中的白娘子,有了那雖不是香豔萬分,但卻是實實在在的“間接之吻”。
不說白素貞在那裏一陣臉白,一陣臉紅,楚天卻是聚精會神地察看了起來,又是一番查看之後,楚天已然做出決定。
回過頭來,楚天方欲說話,卻看見白素貞正以幽怨無邊的眼神,定定地注視着他,看起來不像是自己在救她妹妹性命,彷彿便如自己欠了她五十兩紋銀,賴着不還似的。
饒是楚天心中坦坦蕩蕩,也是被白素貞看得心虛不已。
“白小姐”
楚天輕輕地呼喚了一聲。
“哦,傻書楚大神醫這個我家妹妹她究竟如何?”
楚天的一聲呼喚,將白素貞的魂兒勾了回來,臉上又是一陣慌亂,避開了楚天的灼灼目光,她低頭看地,語音輕不可聞。
雖然奇怪白素貞此刻的神情變化,楚天還是說道:“給令妹醫治傷患,還有一事需要徵得白小姐的同意,否則楚天不敢出手!”
“究竟何事,願聞其詳。”方自回過了神,白素貞慢慢恢復常態,抬頭看着楚天說道。
“令妹傷了丹田,現在氣血淤塞,筋絡不順,但憑千年靈芝之效,可救得令妹性命,但是卻無法打通這些經脈,這些經脈一旦淤積已久,便很難恢復,即便救起令妹,也是功力大損,於常人無異,且不得再修煉內勁之法。”
楚天這話,聽得白素貞臉色頓時大變,倘若不能修煉內勁之法,即便是救活小青,過段時間,她還不是要被打回蛇形?
辛辛苦苦吞食龍珠果,小青還不是爲了能恢復功力,幻化人形?
臉色劇變之後,白素貞突然想起,既然楚天這麼說了,總是有挽救之法,於是她急急忙忙問道:“楚大神醫,聽你言下之意,還有可救之法?”,
微微沉吟一番,楚天點了點頭,緩緩說道:“可救之法,自然是有的,不過需要替令妹施以金針之術,再推遍周身大穴道,替她活絡經脈,方得可行。但是這救治之法,放眼遠南城中,非楚某不能勝任,若要施以金針之術,再推活穴道,必須要將令妹身上衣物,皆盡除去”
白素貞恍然大悟,原來這救治之法,卻是如此
想必也是,即便是金針渡世之術,也是出不得一絲一毫差錯,需要認準穴位纔行,身上穿着衣物,那還如何行那金針,又如何推宮活血?
猶豫片刻,白素貞看了看昏迷中的小青,再看了看一臉莊重的楚天,輕輕地嘆了口氣,緩緩說道:“楚大神醫,倘若讓我妹妹失去功力,這還真是生不如死之事,既然如此,還是勞煩楚大神醫出手救治了。所謂醫者父母心,醫療救治之中,出這些事,也是無可避免,情急之下,也是事急從權之計,事後,我自會向妹妹解釋清楚。”
緩緩點了點頭,楚天走到桌前,鋪開紙張,取來筆墨,一番龍飛鳳舞之後,一張藥單,便已完成。
寫完藥單之後,楚天將藥單交給清瑤,然後轉身對着白素貞說道:“除卻這千年靈芝之外,餘下藥物,在我們遠南大藥房之中,應當有售,不過價格確是不菲,預計需要八百兩紋銀左右,不知白小姐”
楚天言下之意,自然清楚無比,雖然楚天出手救治小青了,這藥費,總不該楚天拿出了吧?
卻不料,聽了楚天這話,白素貞頓時臉色通紅,情急之下,她倒是忘記了這診金之事。
可憐白素貞,自從昨日幻化人形之後,一路廝殺下來,直到早上方纔將那些小妖殺得七零八落,又哪有時間去籌集那些紋銀。
咬一咬牙,白素貞說道:“楚大神醫,你稍等片刻,我這便去取些銀子過來。”
白素貞這話,聽得楚天額頭又是一陣冷汗飆過。
這白蛇果然乃是兇悍無比之物,她在這遠南城中,想必是沒有熟識之人,那去哪裏取這八百兩紋銀?還不是依靠她的能力,去做那“劫富濟貧”之事?
楚天可不敢放這白蛇出去,遠南城中,乃是楚家的根基所在,楚家高手無數,萬一讓這白蛇和自家高手遇上,一番苦戰下來,倒黴的還是楚天。
也罷,也罷,就算是自己晦氣吧!好不容易積累下來的煉藥收入,又要化爲烏有了。
想到這裏,楚天連忙說道:“這個藥費之事,既然白小姐手中緊張,那也就罷了,就由楚某出資,算是楚某購買龍珠果之資吧。”
“怎敢有勞楚大神醫破費?”白素貞還欲多說幾句,卻被楚天擺手叫停。
楚天這番動作,卻是讓白素貞大大地喘了口氣,就在方纔,這白素貞心中所想的,果然正如楚天所料,她是準備去“劫富濟貧”一番了。
但是如果楚大神醫能暫爲墊資,那自是最佳之法了,這樣一來,也不用浪費拯救妹妹的寶貴時間。
不過,這麼一來,白素貞看向楚天的眼神之中,又是隱隱多了一絲絲敬佩之色,這神醫果然就是神醫啊,不僅醫術通神,更是宅心仁厚,一如當年留下自己和妹妹的性命一樣,實在是難得的好人啊!
不說白素貞在那暗自感慨不已,楚天卻是回過頭去,取出一疊銀票交與清瑤,說道:“清瑤,你去照單抓藥,抓好之後,按照我上次教給你的方法,馬上熬製起來,至於這千年靈芝,我會磨成細粉,製成藥丸給小青姑娘服用的。”,
點了點頭,清瑤取了銀票和藥單,自去抓藥了。
等到清瑤離開之後,楚天回頭對着白素貞說道:“既然如此,有勞白小姐一起動手,將令妹身上衣物,皆盡除去。”
輕輕嘆了口氣,白素貞嫋嫋婷婷地來到牀前,幾番動手之後,牀上的小青姑娘,已是變得猶如光溜溜的小白羊一個,身上已然沒有一絲一毫遮身之物。
回過頭來,白素貞對着楚天又是微微一福,輕輕說道:“如此,就有勞楚大神醫了,素貞自在門外守候,倘若有需要之處,儘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