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針阮向遠還夾着尾巴痛苦地保持滿臉便祕狀,天生的三角眼這一次是真的在猛翻白眼,上輩子沒養過狗不知道,媽蛋狗自己也要打狂犬疫苗真是聞所未聞正當被莫名其妙紮了一針的狗崽子佝着背蹲在金屬推車上做死狗狀挺屍思考人生的時候,忽然狗臉嘴巴旁邊那塊最鬆弛的肉被捏了起來撲鼻而來的香水味讓他忍不住用力打了個噴嚏。
艾莎帶着調笑的嬌羞聲音從狗崽子頭上傳來
“雷切,你的這隻小狗發育有點早哦,這才三個月不到就開始換牙了。”
嘴巴被強行扒拉開露出粉色的牙齦,阮向遠蹲在推車上呲着牙扯着臉被這個大胸女人挑挑揀揀真是夠了啊大姐,你他媽才早熟咧,而且早熟有什麼不好?早點見識到這個社會的陰暗面才能中二病畢業活得更久遠好嗎?你看蠢主人,他恩,要不是他那麼能打,像他這種中二病晚期患者早都被切成一塊一塊地餵雞去了好麼。
“早熟有什麼不好?”彷彿聽見了狗崽子內心的呼喚,雷切上前一把粗魯地拍掉艾莎的手,十分不近人情地木着臉說,“手拿開,不要捏它的臉,會捏得肌肉鬆弛的,很難看。”
你也閉嘴,老子纔敢斷奶的幼犬哪來的肌肉鬆弛?豬隊友!
阮向遠一邊吐槽,身體卻十分沒有下限地轉過來去扒拉雷切使勁兒往他身上爬,爪子勾住男人的襯衫,也不管他這一爪子下去到底是在多貴的襯衫上面戳了幾個洞,被雷切親手剪得坑坑窪窪外加狗崽子自己閒的沒事幹抱着爪子就狂啃的指甲透過襯衫,在男人結實的胸前留下無數道印
阮向遠後腿踩住男人腰帶邊緣多出來的那點兒位置,爪子使勁往上伸去拍雷切的脖子,在雷切說過的過程中,已經成功地像只壁虎似的呈登山狀掛在他的身上,努力地刷着存在感
快,蠢主人,抱住老子的屁股!要堅持不住了!
此時此刻的阮向遠沒有別的想法,狗腦子裏構造簡單真是不好意思,他想的只是回去的路那麼遠老子纔不自己走回去!
使勁兒用爪子拍男人肩胛骨的動作即使作爲狗崽子本狗來說做得無比專注,但是這樣招財貓一樣抽風的動作看在艾莎眼裏卻無比有趣,金髮美女噗嗤地笑出聲,一邊笑一邊抖着她那雄偉的事業線,她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理了理金色的長卷發,懶洋洋地斜睨雷切一眼:“你不要那麼慣着它,小狗還是要多走動下才長得大,更何況你家的小狗還早熟。”
阮向遠:“嗷嗚!”
真是夠了哦死八婆!老拿老子早熟說事兒有意思嗎?早熟跟多走路有關係嗎?多走路也能長高的話那打籃球這項運動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
艾莎的話裏似乎有什麼打動了雷切,紅髮男人聽着這話居然若有所思地真的轉過身,他想了想,伸出大手將輕而易舉地將掛在身上的狗崽子從身上摘了下來,拎着狗崽子的後頸放到自己眼前,倆雙湛藍的瞳眸默默地對視了一會兒
阮向遠:“_。”
雷切:“”
阮向遠:“_。”
雷切:“最後一次。”
阮向遠:“嗷嗚嘎嘎嘎!”
默默地將滿臉期待的狗崽子放回自己肩膀上掛好,感覺到後者立刻伸出爪子死死地抱住自己的脖子就像狗皮大衣似的掛好時,男人淡漠的瞳眸裏有一閃而過的笑意,伸出大手,非常寬容地拍了拍大尾巴在得意地甩來甩去的狗屁股。
目睹了這一幕的艾莎撇撇嘴撅起紅脣嘟囔着“溺愛”之類的詞,而聽力良好的男人只是微微側身用眼角給了艾莎一個餘光,薄脣勾了勾,十分之狂霸拽地淡淡道:“要你管。”
阮向遠:“嘎嘎嘎!”
點贊!
“哦,很拽嘛,不過老孃就是喜歡你這幅冷冰冰的樣子”艾莎頓了頓,語氣一換繼續道,“我說雷切,乾脆你在狗糧裏拌點壯骨粉好了,搞不好你這隻早熟的狗崽子能長成阿拉斯加的體型像你這樣的年輕帥哥,當然要配大型犬才合適啊。”說着,甩開自己的頭髮,專注人類各種傷痛疾病卻從來沒有修過獸醫的醫生艾莎十分不負責任地說着,完了還跟雷切拋了個媚眼。
阮向遠:“”
大型犬?
大象夠不夠大?
原本掛在雷切脖子上哈拉哈拉吐着舌頭把口水糊得男人滿領子都是的狗崽子聽到這話猛地停了下來立刻擺出深仇大恨臉
壯骨粉,虧你說得出來啊庸醫!那種一聽就知道像是激素一樣會縮短壽命的東西居然建議蠢主人給我喫良心被狗啃了嗎?!
阮向遠抱着主人脖子的粗爪子僵硬得像屍體,差點被這個惡毒女人的神邏輯嚇得滾到地上去,要不是雷切眼疾手快一把拖住他的屁股,狗崽子這會兒整個兒就要成失足奶狗了,回過神來的狗崽子一邊重新用倆爪子死死地抱着紅髮男人的脖子,一邊將毛茸茸的腦袋從男人的肩膀上伸出來對着艾莎呲牙咧嘴從嗓子眼裏發出一陣不友好的低聲咆哮
這種玩笑是能隨便開的嗎?拜託你啊大姐,有點醫德好不好?
科學怪人怎麼來的你知道嗎?萬一那個什麼狗屁壯骨粉喫成基因突變把老子好好一隻英俊的哈士奇喫成哥斯拉這個責任你付得起嗎你
最重要的是,我主人智商又不高,萬一把你的屁話信以爲真真的給老子的狗糧裏面加料怎麼破?
艾莎:“噗”
被庸醫口水噴了一狗臉的阮向遠:“”
在射程範圍內被連累到的雷切:“”
世界上最可恨的是什麼?
是你在認真生氣的時候,對方笑得咯咯咯嗑.藥了似的還用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聲音一邊拍桌子一邊說“生氣了”“好可愛”“還會嗚嗚嗚”“喂雷切你的小狗好像在懷疑你智商的樣子”。
阮向遠:“”
用爪子用力抹了把狗臉,狗崽子表示,上半輩子加上這輩子,他最怕的事物中,第三名是大胸的女人,第二名是不要臉的女人,第一名是大胸還不要臉的女人而此時此刻,眼前這位名叫艾莎的美大姐戰士,正好就是“大胸還不要臉的女人”這個名詞的動詞形式。
“艾莎,如果你含蓄點,說不定以後還是有一點機會騙到好騙的人成功嫁出去的,不要這樣自暴自棄。”雷切轉過身走到門邊,用淡定的語氣真誠地說着殘忍的話。
艾莎:“”
雷切的手放在門把上,猶豫了下,又收回來,用手背蹭了蹭狗崽子毛茸茸的臉,用完全不像是在說悄悄話的音量在狗崽子豎起來在他脣邊的耳朵旁緩緩道:“隼,可怕吧?所以說智商底下的人類壓根就沒辦法溝通。”
男人說完,就像背後長了眼睛似的,準確地往左邊邁了一步,然後一隻高跟鞋擦着他英俊的側臉筆直地飛了過去。
一人一狗被一瘸一拐地跳着去撿高跟鞋的美女醫生趕出醫療室。
而永遠也抓不住重點的狗崽子此時此刻卻擰過腦袋看着男人那完美的側臉弧線時友好地想的是:不會啊,我覺得你還蠻好溝通的,反正我勉強答應你再蠢也不嫌棄你就是,不用自卑。
雷切抱着他的狗崽子,重新回到了醫療室的走廊上,兩邊原本緊緊關閉的窗戶不知道被誰推開了,縱使今天陽光不錯,卻架不住寒風呼呼地從窗戶吹進來,當男人伸過手漫不經心地撫摸狗崽子深灰色的背毛時,他吐着舌頭,非常自然地將雪白的大爪子搭在雷切的手背上,當雷切停下腳步習慣性地打量四周而暫時停下撫摸的動作時,狗崽子會非常大爺地用爪子拍拍男人的手背,提醒他繼續,不要停,普裏斯夠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