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淵離開後,路天行根本沒有其他武林人士攀談,眉頭緊皺趕回府衙。
他意識到以前小瞧了這個勢力。
九絕宮!
絕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
單憑此人那化腐朽爲神奇的功法,就足夠立於不敗之地了。
所以,他必須將此事稟報給師傅,讓他定奪。
而且,日後對九絕宮的監察至少要提高到頂級,與少林、道門這些勢力比擬。
若他沒有猜錯的話,今日領頭那人很可能是九絕宮之主,又或者佔據重要位置。
……
望着路天行徑直離開,在場武林人士相顧無言,還沒有從剛纔的震撼中回過神。
“路大人就這麼走了?”
“白蓮教一位元神長老就這麼死了,哦對了,還有海鯊幫一位長老。”
若非眼角餘光瞥見莊洪鵬,他差點沒想起來還有這麼一號人,在剛纔被殺了。
實在是這段時間海鯊幫數位長老被殺。
而且都是那個箭絕乾的。
簡直無法無天。
肆意獵殺江湖人士,也不怕遭到武林抵制。
“我們也走吧。”
衆人滿腹心事,還在回味着剛纔那一幕。
今夜。
九絕宮也只有兩人動了手,但輕鬆收拾掉兩位元神境。
須知,元神境在一方勢力也是絕對的中間力量。
沒想到就這樣死了。
實在可惜可嘆。
“君茹師妹,是師姐對不起你。”
常婉蘭簡單包紮一下傷勢,跪在李君茹身旁,低聲泣道。
“唉,常長老節哀。”
玉季莊佝僂着身子走了過來,滿臉落寞,深深嘆了口氣寬慰道。
他知道,要是沒法處理好此事,玉家說不定會遭受滅頂之災。
畢竟,李君茹在玉家被殺。
聽說李君茹是一位聖使的徒弟。
這……
無疑讓玉季莊心裏蒙上一層陰影。
常婉蘭轉過頭,看着玉季莊,雙眸中盡是漠然。
玉季莊心頭一跳。
好在他能沉住氣,只是恭恭敬敬站在旁邊,不敢怠慢。
即便他也是元神境,但面對常婉蘭依然感覺低了一頭。
無他,只因對方在白蓮教地位尊崇。
而他,只是揚州城一個小家族的家主。
在白蓮教眼裏實在不值一提。
要不是玲瓏這一份香火情在,常婉蘭恐怕早就暴起,屠了他玉家了。
白蓮教被江湖稱爲邪靈二教之一,又豈是等閒。
那是真正的魔門。
可惜,那個女兒也是白蓮教弟子。
雖然也叫他父親,但卻沒有真正的父女名分。
念及此,玉季莊心裏一陣惴惴不安。
“放心,此事與你無關,而且你剛纔也沒有出賣我們,我常婉蘭也是明辨是非之人,自不會遷怒於玉家,不過……”
常婉蘭一番話說出來,讓玉季莊狠狠鬆了口氣,但聽到最後,心裏又是一懸。
不會又整什麼幺蛾子吧。
只聽常婉蘭冷聲道:“你調動玉家在揚州的力量,尋找九絕宮的蹤跡,若是能找到有用的消息,玉家日後未必不能成爲我聖教的一份子。”
“多謝常長老。”
玉季莊滿臉驚喜,對常婉蘭拱拱手,然而心裏卻一陣冰涼。
那九絕宮豈是好惹的?
他懼怕白蓮教,但也不敢招惹九絕宮啊。
這實在是兩難的事情。
但現如今,也沒有其他辦法,只能陽奉陰違了。
就在兩人交談之時,內堂走出一道清冷的白色身影,走到常婉蘭身邊,又看了一眼李君茹的屍體,淡淡說道:“婉蘭師姐也不必太過傷心,今夜九絕宮一行人就是尋仇的,雖然不知道君茹師姐到底怎麼得罪他們了,但事實就是如此,擺在眼前,當下我們最主要的任務還是讓玲瓏能順利入宮,這涉及到聖教後面的計劃,切不可因小失大。”
“靜一。”
還沒等清冷女子說完,常婉蘭站起身,怒視着眼前的女子,厲聲斥道:“這可是你師姐,怎可如此說,靜一師妹怎能這般冷漠。
而且,剛纔九絕宮發難,靜一師妹爲何不阻止,寧願看着君茹師妹香消玉殞。”
詹靜一瞥了李君茹一眼,沒有說話。
或者說是不屑於說話。
她對李君茹極爲厭煩。
死了也就死了。
在聖教,同門相殘都不在少數。
何況是仇殺。
而且,她以前看過有關九絕宮的資料。
這是一個神祕,實力極其強大的勢力。
她當時現身,豈不是以卵擊石。
她絕不會爲了李君茹出頭。
見詹靜一這般模樣,常婉蘭俏臉被氣得發白,斥道:“詹靜一,此間事了,待我回到聖教,必定向聖母她老人家如實稟報。”
“隨便!”
詹靜一不以爲意,揮了揮手,就準備離開。
這時候,憐兒走了過來。
“死了也好。”
憐兒瞥了李君茹一眼,冷笑一聲,絲毫不隱藏心裏的厭惡,直接表現在臉上。
她與李君茹不對付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她也沒必要掩藏內心的想法。
“玲瓏!”
常婉蘭冷着臉,斥了一聲。
“好啦。”
憐兒擺擺手沒有再說,免得真惹常婉蘭不悅。
這段時間,她還需要常婉蘭的相助。
否則,她不一定能入宮。
“靜一師姐,我們先走吧,這裏交給父親處理。”
憐兒對詹靜一說道。
隨後,又看了玉季莊一眼。
玉季莊沒有拒絕的理由。
連忙喚來下人,將玉府收拾修繕一番。
常婉蘭皺着秀眉,看着詹靜一和憐兒兩人離開,滿臉無奈,卻又無可奈何。
這兩人都有背景。
她仗着修爲和師姐身份可以訓斥兩人,但也不能太過分。
何況,詹靜一剛纔有句話沒說錯。
人都死了,還能怎麼樣。
關鍵還是將憐兒送入宮裏。
憐兒挽着詹靜一的胳膊,眼神明滅不定,有些出神,心裏卻在震撼九絕宮的實力的確駭人。
“你在想什麼?”
詹靜一忽然問道。
“哦,沒什麼。”
玉玲瓏笑了笑,“靜一師姐,現在討厭的人終於死了,也能清靜幾天,呵呵。”
說到最後,憐兒捂着嘴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詹靜一沉默不語。
她確實有點厭惡李君茹,但畢竟有同門之誼,而且她性子本就清冷,也不能太幸災樂禍。
輕輕拍了憐兒一下,詹靜一說道:“玲瓏師妹還是收斂點,免得招惹婉蘭師姐不悅。”
“好啦,好啦。”
憐兒點點頭。
接下來,兩人都陷入沉思之中。
既然李君茹死了,她就必須爲唐淵辦事。
以唐淵那神出鬼沒的身法,憐兒也不敢陽奉陰違。
以後,恐怕就要爲九絕宮做事了。
當務之急,先要弄清楚到底是扶持那位皇子。
念及此,憐兒忽然問道:“靜一師姐,你可知聖母到底讓玲瓏相助哪位皇子。”
“暫時還不知道。”
詹靜一搖搖頭道。
聞言,憐兒一陣失望。
看來,只能等選秀那天了。
……
“哈哈,今夜那羣武林人士都看傻了。”
一行人回去後,黃修明大笑一聲說道:“以前,老黃我在少林禿驢面前只能伏低做小,今日卻能不將他們放在眼裏,哈哈,太爽快了。”
“嘖嘖。”
這時,只聽到一道不屑聲,緊跟着就是不太好聽的聲音傳出來,“你從哪找這麼一個人,好像沒見過世面一樣,真是丟人。”
這話是紫嫣說的。
看着黃修明,紫嫣像是看鄉巴佬一樣,眼中滿是嫌棄的神色。
黃修明頓時一滯,臉龐漲紅。
剛纔的確有點得意忘形了。
實在不該。
不過,能一解多年身爲散修的憋屈,難道不該高興高興嗎?
其他幾人都斜眼看着他,頓時讓黃修明訕笑不已。
唐淵擺了擺手,解釋道:“老黃在弓法一道上,是我見過最強的,沒有之一,所以八方射日弓和四象射日箭交給他,我也比較放心,日後你們遇到強敵,他或許可以救你們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