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我父親是屹立於江湖巔峯的強者,誰能殺得了他。”
龐澤眼睛通紅,轉過頭衝着唐淵怒吼道。
父親死了!
龐澤先是憤怒,然後就好像失去了寄託似得,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一時半會,他還接受不了父親之死。
難以置信,在他心目中無敵的父親有朝一日也會死。
“這偌大的江湖,強者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你父親也就返虛一境,雖屬強者,但能殺他的人不在少數。”
唐淵淡淡一笑,對龐澤憤怒嘶吼視而不見。
龐澤沉默不語。
“龐盟主之死與我九絕宮無關,適逢其會,我偶遇你父親遺體,遂將其交給你。”
唐淵負手而立,聲音沙啞艱澀,說到最後油然一笑道:“說起來,你還要感謝我,否則你父親是不是沒法入土爲安了。”
“你從何處找到我父親遺體?”
龐澤環抱着龐嘯天屍體,語氣低沉道。
“至尊盟禁地。”
唐淵倒是沒有隱瞞,直截了當說道。
聞言,龐澤怒目而視道:“你擅闖我至尊盟禁地?”
“這已經不重要了。”
唐淵擺了擺手道:“你父親重傷歸來,在禁地療傷,無奈傷勢太重,不幸殞命。”
“誰殺了我父親?”龐澤急聲問道。
“九幽!”
唐淵輕輕吐出兩個字,話鋒一轉說道:“以你的實力、天賦,這輩子恐怕都無法爲你父親報仇了。”
沒有理會唐淵的挖苦,龐澤瞳孔驟然一縮,道:“九幽獨尊?”
“沒錯。”
唐淵微微點頭道:“就是這方勢力,你想爲父報仇,沒有至尊境修爲那是休想。你應當知道九幽獨尊代表着什麼。
那是屹立於皇朝之上的勢力,在偌大的江湖也獨佔鰲頭,兼之神祕,連找到他們都難上加難,何況尋仇。”
一番話讓龐澤心裏驟然一冷。
“你如何證明是九幽殺了我父親?”
龐澤猛然反應過來,目光中透露着懷疑之色。
“喏!”
唐淵毫不猶豫將龐嘯天的信取出來丟給龐澤,沒有任何隱瞞的意思,也沒有隱瞞的必要。
無非是什麼千年大劫隱祕,他都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實在沒有必要隱藏。
又不是與自己利益相關。
龐澤臉上懷疑之色不減,接過信件,一字一句往下看。
第一個字,就讓龐澤心裏猛地一沉。
這確實是父親的筆跡。
看着這紙張和字跡,都有些年頭,短時間是無法僞造的。
也就是說,這是父親的親筆信。
一刻鐘後,龐澤將信看完,失了魂似得坐在那裏。
“父親爲何將盟主之位交給南宮。”
龐澤喃喃低語,腦海思緒混亂,百思不得其解。
唐淵淡淡道:“當然是他威信最高,實力最強,讓他成爲盟主,纔不至於讓龐盟主親手創立的至尊盟毀於一旦。”
“那也不能讓他當盟主,我焉有活路?”
龐澤臉龐猙獰道。
龐嘯天讓南宮闕任盟主之位,其中深意龐澤沒有看出來,唐淵自然也不會多說什麼。
唐淵真氣一吐,曲掌成爪,將那封信攝入手中。
“這是我父親的信,你憑什麼拿走,還給我。”
龐澤眼看着信在手中溜走,臉色唰的一下冷了下來,怒聲道。
“道理很簡單,弱肉強食,自古如是。”
唐淵笑着道:“我比你強,你無法反抗,這封信我還有其他作用,所以不能給你。”
“那你也休想我爲你做任何事情。”
龐澤冷笑一聲道:“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引我出城,又將我父親屍首交給我,難道不是爲了讓我爲你做事?
那我告訴你,你打錯算盤了。至尊盟是父親一生的心血,我不會和你一起對付大長老,將父親心血毀於一旦。
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哼。”
“不錯,還不算太蠢。”
唐淵稍顯意外,微微點頭道:“我尊重你的選擇。
既然不能爲我所用,那留着你也是後患,不如殺了了事。”
話落,沒有繼續與龐澤糾纏,在紫嫣耳邊低語道:“殺了他,我們離開。”
紫嫣呵呵一笑道:“沒問題。”
正說着,紫嫣就準備一掌擊斃龐澤。
龐澤一直以爲唐淵是元神境高手,他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念頭,否則也不知成爲待宰的羔羊。
“等等!”
在紫嫣掌心與頭頂毫釐之差時,望着唐淵越走越遠,龐澤臉上浮現惶恐之色,連忙說道:“我願意幫忙,不過你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啪啪啪!
唐淵回身鼓掌,說道:“龐公子請說,在下洗耳恭聽。”
變臉之快,令龐澤歎爲觀止。
龐澤沉聲問道:“你是不是想毀了至尊盟?”
“何出此言吶!”
唐淵微微搖搖頭道:“在下對毀掉至尊盟沒有任何興趣,如今至尊盟與顧家聯手,欲對付我九絕宮,我等自然要先下手爲強,不會手軟。
不過,我等對毀掉至尊盟沒有任何興趣,只是藉此事給南宮闕一個教訓。何況,偌大的至尊盟怎會旦夕間分崩離析。
至尊盟是關中散修聯盟,朝廷不允許至尊盟崩塌,所以少盟主放心好了。”
“那好!”
龐澤咬牙應了一聲,他知道唐淵沒有說實話,但此時他只要一個臺階下,否則就是一死。
“少盟主乃是龐盟主獨子,理應繼任至尊盟盟主大位,難道少盟主沒有想法?”唐淵聲音幽幽,語氣中滿是慫恿。
龐澤神色微微一動,隨即又是一皺眉,說道:“我實力低微,難以服衆,根本坐不穩盟主之位。
所以此事不可能的,我也沒有貪念盟主之位的想法;與其被別人架空,不如識趣一點,不去染指盟主。
而且至尊盟是散修聯盟,又不是家族,還能嫡子繼承。”
“至尊盟二長老對你如何?”
唐淵忽然問了一句。
龐澤道:“二長老是我父親舊部,忠心倒是忠心,可惜是化神境修爲,不如南宮和大長老,被兩人壓得死死的。”
“那南宮和郝星海不在了呢?”
唐淵好整以暇繼續道。
龐澤臉色一變道:“你要啥大長老和南宮?”
“少盟主以爲如何?”
唐淵微微一笑道:“若是少盟主願意,有我等相助,幹掉南宮和郝星海,或者讓他們麻煩纏身不是沒有可能。”
聞言,龐澤低下頭,沉吟起來。
漸漸地,龐澤臉上露出掙扎之色。
一方面,南宮和郝星海不在至尊盟,無論他們是死還是離開,至尊盟實力都將一落千丈。
他不想讓父親的基業毀於一旦。
另一方面,他早被郝星海和南宮闕壓得死死的,視爲眼中釘,一旦父親之死傳揚開,他必死無疑。
他可不信南宮會放過他,包括父親曾經那些舊部,到時都會被清除。
所以,他不爭,意味着總有一天將被南宮幹掉。
這是他逃不掉的命運。
如今,父親一死,他將再無依靠。
父親那些舊部,究竟還有幾人忠心,還要打上一個問號。
見龐澤掙扎許久,顯然內心在作鬥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