嘗窮討,餓討,當然知道窮與餓的滋味兒。但是,就昏百隻窮與餓,就要去搶別人的東西,這種觀念他實在不能接受,搶崔正直那種爲富不仁的畜牲還可以,但緬甸那些村寨的山民就像老狼過去的親人一樣,本就缺衣少食,還要去搶他們的,實在是很沒有天理的。要知道。梁山好漢還講究“劫富濟貧,替天行道。”王猛子他們這麼做。就是土匪,至少在那些可憐的山民眼裏。是徹徹底底,該殺千刀的土匪。
覺得有必要和範香蘭討論這事。於是他道:小虎,你能不能請你們範司令到我這裏來一趟,就說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她商量。”
鄭小虎道:“範司令住的地方就在你的隔壁,這裏是她讓你住進來的。不過現在王師長他們正在給範司令接風壓驚,可能要晚些才能夠來
方寶點了點頭道:“沒關係,等明天範司令閒下來了,你再去稟告。”
鄭小虎答應着,見他不再動筷了,就先扶他到了牀上,然後收拾碗筷出去了。
過了一陣,他重新回來,卻在左壁打了一個地鋪,顯然是要隨時照
默默的躺在牀上,方寶卻無法入睡,他救下範香蘭,只是因爲感念夠師的先輩當年抗日的英雄事蹟,也隱隱有些中國人幫中國人的意思。但事情展到現在,這個土匪幫般的骷髏軍他實在沒有辦法再留下去了,只要傷一好,就立刻離開這個是非之場,兇險之所。
大約過了兩個小時,方寶正漸漸的有了睡意,而鄭小虎關了門,也在他的對面睡下了。
然而,此時卻聽到了敲門之聲,傳來了範香蘭的聲音道:“吳寶,睡了嗎?”
想不到範香蘭這麼晚還回過來。方寶連忙從牀上坐起道:“沒睡,小虎,你們司令來了,快去開門。”
鄭小虎聽着司令來了,早就起了牀穿好衣服,去打開了門,見到此時已經換了一身戎裝的範香蘭。趕緊敬了一個軍禮。
範香蘭顯然對鄭小虎並不陌生,點了點頭,道:“小虎,你先出去。我和吳寶有事情要談。”
鄭山虎回答了聲“是。”就走了出去,並且掩上了房門。
見到鄭小虎出去了,範香蘭摘下了軍帽,拂了拂如瀑的秀,這才坐在方寶的牀邊,看得出來,她沐浴過了,身上散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芬芳,可是,這一身軍裝雖然讓範香蘭頗有颯爽英姿,但方寶還是喜歡她穿着俸族少女服的打扮。
瞧着方寶氣色不錯,範香蘭一笑道:“傷口怎麼樣,還在痛嗎?”
方寶真的感覺到這個女孩子從自已負傷後就處處透着溫柔,但不願亂想,搖頭道:“不怎麼痛了,沒傷着筋骨,上了藥,估計最多一個來月就能夠復原。”
範香蘭“嗯”了一聲,道:“這段時間我可能有些忙,不能經常陪着你,不過我住的地方就在你的隔壁。有什麼事,你叫小虎來叫我。這孩子是我看着長大的,挺機靈的。”
方寶聽着她這話,頓時笑了起來道:“其實你年紀也不大,聽起來倒像是小虎的再姨一輩似的。”
範香蘭聞言,忽然微皺起了眉,幽幽嘆了一口氣道:“其實我也不想大,可是卻不能不大。”方寶當然能夠理解她不得不讓自已成熟的處境,忍不住道:“阿蘭。你知道那些白米是怎麼來的嗎?”
範香蘭一點頭道:“當然知道。是從離野人山最近的佤族村寨搶來的。”
方寶立匆道:“那你覺得這樣對嗎?和土匪有什麼區別?”
範香蘭沒有正面回答他的話,而是垂下了頭,沉默了好一陣才道:“我們也沒有辦法
方寶搖頭道:“不,不是沒有辦法。而是你們不願意去想辦法,現在不是還能夠挖到一些野菜嗎,也能夠捕到一些獵物,對了,還可以捕魚。爲什麼一定要去搶那些山民的米”小
說到這裏,想起鄭小虎看自已喫飯的神情,他又道:“還有,爲什麼這些米只能當官的喫,當兵的爲什麼只能喫野菜,這太不公平了
範香蘭道:“我們的制度向來是這樣,士兵們沒有誰有異意的。”
方寶指了指自已的頭道:
心刁是沒有異意,但他們的大腦會想。對了,你看討中國的午哪沒有?”
範香蘭搖頭道:“赤匪的電影我是從來不看的。”
過去了這麼多年,這些**的後裔對中國**或者中國解放軍還是以“赤匪”相稱,那種敵對的觀念實在是根深蒂固,方寶也只能嘆氣。道:“不管什麼赤匪不赤匪。我只知道,這些你們眼中的赤匪過去艱難的日子不比你們現在好多少,在爬雪山過草地的時候,條件比野人山更差,別說野菜樹皮,就是皮帶也煮來喫了,而且據當官的和當兵的喫的並沒有什麼區別,可是他們並沒有走一路搶一路,而是把百姓當做了自已人,讓更多的百姓參加進來。最後把你那些爺爺輩的**打趴了。阿蘭,說實話,我覺得你們現在的制度有問題,觀念也有問題,會讓越來越多的人怕你們,然後恨你們,跟着就打你們。”
範香蘭又默然了一會兒才道:“你說的話和柳先生有些像,柳先生也叫我們不要再搶了,然後官兵都喫一樣的東西,可是猛子哥和上官師長卻很反對,說我們幾代人在緬甸就是這樣生存過來的,沒有什麼不對,而且如果軍官和士兵的待遇相同了,誰還會奮力的立功升職,軍官需要指揮作戰,要保證軍隊的運轉。享受不一樣的待遇,是很正常的事。”
方寶立刻道:“你是司令,那你應該拿一個主意啊。”
範香蘭望着他道:“正因爲我是司令,纔不能隨便拿主意,柳先生和猛子哥的話,都有各自的道理,可是現在這支隊伍要靠猛子哥和各位軍官支撐下去,我如果走錯一步,就會引起軍官們的不滿,引出更大的麻煩,當初我爺爺他們也遇到過這樣的情況。也是靠搶糧食才活下去的。猛子哥說,那些佤邦山塞肯定還藏着糧食,過幾天再去一趟一定會撥一些出來,我們只需熬過了這幾個月,派出探子,把洪三橋那邊的情況摸清楚,就要走出野人山動襲擊,讓洪三橋血債血償。”
範香蘭絕不是一個沒有頭腦的女人,**的上下級觀念向來是很重的,在目前的情況下,如果要求官兵同一待遇,要他們一起去喫野菜,引這些軍官的不滿,的確是一件很冒險的事,方寶只得道:“那就隨你了,我只是說出了自已的想法。怎麼做與我無關,反正我傷好之後就離開了。”
聽他說到離開,範香蘭的臉上掠過一絲不易讓人察覺的黯然,但很快就點頭道:“也好,我們和洪三橋這個叛徒的仇恨與你無關,而這裏的環境又這麼差,你是應該離開的。”
說到這裏,她就起了身,拉開了門。向着喜件而去。
望着範香蘭消失的背影,方寶又是一嘆,這黑骷髏實在不好做啊,特別像是範香蘭這麼一咋。還不滿二十歲的女孩子,承受的壓力只怕不是外人能夠想像的,不過自已似乎也幫不上她什麼忙了。
到了第二天,方寶並沒有閒下來休息,而是讓鄭小虎攙着自已到了外面的一片接樹林裏,讓他給自已的兩其手臂懸了二三十斤的石頭,便對着一株大梧樹開始練起掌刀劍指來。雖然沒有藥物浸泡,可是現在他的手掌與手指已經結了一層繭,沒有那麼容易破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