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於地球悠久的歷史。
人類在地球中所涵蓋的時間實在過於微不足道，甚至於在以智人爲開端的人類歷史直到二十世紀六十年代中間的百萬年間，人類對整個地球的影響都不過是些許，甚至無法在數百萬後以地質爲時代的斷層中留下太多痕跡。
如果具體劃分來看，從1784年以蒸汽機爲標誌的工業時代的人類序幕拉開了人類紀元的一角。人類活動開始對地球造成深遠影響。比如溫室氣體，比如生物大規模滅絕和入侵物種氾濫，比如新元素的創造和大量化學物質的出現。
在二十世紀初的兩場世界戰爭結束後曾經有學者光榮的宣稱，地球時代的人類紀元已經來臨了。
只可惜人類紀尚未展現出它迷人的光彩，隨之而來的靈氣復甦和外空間三族的出現就毀滅了一切，地球迅速進入到靈氣紀元。
人類在無限恐懼中苟延殘喘。
曾經有軍事家，陰謀論者提出過很多觀點。
比如在最初五年的黑暗年代中，人類學術體系尚未完全建立，雖然層出不窮的學術大師充分展現了人類智慧的偉大。
但個體力量在種族戰爭之中的作用及其有限，只能成爲中流砥柱卻不可能一錘定音。
可事實卻是人類安然度過了最初的艱難進入到了長達數十年的對峙期。
這中間到底發生什麼？
太多的真相被淹沒於戰爭陰雲之中，恐怕永遠也無法得知真相。
就如同斷罪山外空間中的這片混亂地帶。
在人類和外空間三族的腳步尚未到達之前，這裏本是一片奇異卻安然的自然世界。
外空間產生的原因尚未得知，但可以確定的是這裏的世界絕對是真實的。
且大多數與地球有着相似或者部分相似的常量、世界觀。
不過六十七年，靈氣的影響已經深遠地刻在了這個時代的地質印記上。
在自然常量面前異常弱小的學者團艱難前行。
周遭盡是一片荒蕪的末日世界。
但偶爾也能看到少數遺留下來的戰爭遺蹟，比如被學術加固的哨站或者支離破碎的軍事設備。
在極遠方的地方還存在一股恐怖波動，溫太河院士爲了安全僅僅觀察了一眼就雙眸流血差點失明。
沉默許久的他聲音艱澀道：“那邊有一具龐大如山的屍體，被混亂常量常年切割卻依舊保持完整。似是妖禍之主的原體。”
衆人不再說話，卻對人類的大敵有了更深的認識。
或許真的只能用恐怖如斯來形容。
大約二十個小時。
背後的妖禍嘶吼終於淡去。
沒有劉飛這樣的天才單純依靠低級妖禍肉軀前行，終究是有極限。
蘇斯等人鬆了口氣，至少在沒有高階妖禍出沒前這個小團體暫時是安全了。
越往前走，隊伍的行進速度越快。
並不是劉飛適應了這裏的環境，而是如溫太河院士所言，這邊的常量變化確實在趨於穩定，遠沒有其他地方的狂暴。
“這裏應該就是我在探索隊日誌中看到的那片古戰場。”溫太河語氣中帶有幾分輕鬆。
陸淵攬着老鼠的肩膀感嘆道：“探索隊可沒有劉飛，實在難以置信他們是如何從邊緣地帶走到這裏的。這也太神話了吧。”
老鼠不樂意了：“探索隊喫的就是這口飯，我們自然有我們的辦法。”
“那你說說。”王動也樂呵地湊了過來，周圍隱約間還能看到一些完整的建築廢墟，這說明周圍的環境確實是穩定的，向來心思沉穩的王動也開始放鬆下來。
“再混亂的常量也能抓住一點點規律，斷罪山外空間的混亂地帶是全世界所有探索隊的終極目標，每年都有無數消息彙總出來。也許就有人能從中間發現蛛絲馬跡找到些許暫時穩定的常量段可以通行到這裏。”
溫太河恰好聽到了幾人的對話，笑容滿面道：“說得有道理，混亂之中也有穩定，對於信息學來說沒有任何信息是無效的，只要我們的數據量足夠龐大，總能發現有用的東西。”
見院士級的學者都支持自己，老鼠臉上頓時露出得意的笑容。
陸淵等人也笑嘻嘻地左一句老鼠牛批，右一句鼠哥威武。
其實這個道理大家都懂，不過一路上老鼠都沉浸在隊友全滅的痛苦之中，大家趁機轉移話題對老鼠總是好的。
劉飛一口氣將一瓶礦泉水喝下去，精神這才清爽了一些。
從基地發生意外開始，已經超過三十九個小時。
其中在混亂地帶的二十三個小時他幾乎是不眠不休地持續用腦，要不是有系統兒子輔助，哪怕他是天才中的天才之才中才也頂不住這樣用腦。
好在，暫時是安全了。
不用劉飛多說，蘇斯和老兵團的幾位骨幹已經開始將力量分散出去確定安全範圍，設立警戒崗哨並且探索區域內有無危險生物。
長時間用腦過度真到休息的時候反而靜不下來。
劉飛沿着只剩些許碎石的路向中間的廢墟區域走過去，有種奇怪的熟悉感。
總感覺這裏似乎曾經來過的樣子。
周圍的佈局明顯看過是具有靈氣復甦初年的戰爭風格。
大量的炮火陣地替代戰爭學者的不足，且核心區域往往設立了大量獨立的學者哨站以此彌補聯合學術防線尚未建成前的聯合防禦問題。
作爲一個學霸，劉飛的靈氣歷史學向來不錯。
這裏的建成時間應該在靈氣復甦五年到十年之間，與彼岸工程最後一戰的靈氣復甦二十年還相差了大約十年左右。
這裏應該是彼岸工程最早建立的一批據點。
遺蹟尚存，斯人已逝。
即便是常量相對穩定，可時光也足以抹去太多的痕跡。
至少劉飛已經看不到這裏有任何當年人類活動或者戰鬥的痕跡。
“劉飛君，您還是需要多休息。”
劉飛回頭，發現是在隊伍中頗爲低調的神代千羽。
這位霓虹區據說來自與太陽家族的黃金一代被霓虹媒體稱爲神女，就連高倉文太偶然間提起她也不乏羨慕和期望。
她在未進階學者前就被認爲霓虹區最有可能進階無上的天才，沒有之一。
反倒是在進階後出人意料地低調了許多，如果不是這次入選黃金一代百強恐怕很多人都將她忘記了。
被這位笑靨如花被稱爲‘神女千羽’的同屆用崇拜地眼神看着，劉飛微微皺眉後退一步：“你想幹嘛，再靠近我喊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