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李正銀髮動車子,可是卻並不知道許蘊明的目的地。
“回公司。”許蘊明說完這三個字就靠在座椅上不再說話,泫雅的病給了他一個警鐘,當明星可以,可是誰都不能以自己的健康去換,他要去找樸振英好好談談。
李正銀嘆了口氣:“其實你去了社長那裏也無濟於事,剛剛你也聽到了,社長他知道這件事情,可是他也無能爲力。”
“不要管,去就是了。”此時的許蘊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做些什麼,他只想去找個答案,一個可以說服自己的答案。
剛到jyp,這裏依舊平安無事,可能是記者們都還沒有緩過神來。公司內部也一如往常,消息並沒有傳到這些普通人員的耳中。
“蘊明,你來了,醫院的情況怎麼樣?”樸振英剛剛還在接電話,可是看到許蘊明進來馬上掛掉了,焦急地問着。
許蘊明慢慢走進來,坐在椅子上,對着一臉着急的樸振英道:“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啊?什麼問題。”
“我們,我們這些藝人,還有那些練習生在你的眼中到底算什麼?我尊敬的社長先生。”許蘊明一點點把身子靠前,對着樸振英越貼越近。
興許是被許蘊明的問題嚇到了,樸振英看着許蘊明的臉,過了很久才嘆了一氣,對着一旁的李正銀道:“你先出去吧。”看到他走出了房間樸振英才站起來,把身子對着落地窗:“你要知道,當明星是沒有那麼容易的。”
許蘊明冷冷一笑:“不容易,確實不容易,不容易到要暈倒在行程上,不容易到如今一個僅有17歲的孩子躺在醫院裏!”他越說越大聲,沒有一絲平時的冷靜,不斷地怒吼着。
樸振英看了看神情猙獰的許蘊明,他也有點意外:“現在你的狀況完全失去了理智,等你冷靜下來再找我談吧。”
“冷靜?我受夠了,什麼狗屁冷靜,讓那東西滾吧,我只想知道這是爲了什麼。”連許蘊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這樣,他並不是不知道,也不是不理解,可是他現在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你們這些決策者到底把我們當什麼?工具嗎?僅僅是你們賺錢的工具,連最起碼的健康都無法保證,別人養寵物都還知道關心健康問題,可是我們這些活生生的人,難道還比不上那些畜生?”
樸振英眼色一冷,不過很快就緩和了下來:“蘊明,我知道你現在很擔心,你和泫雅的關係好我也知道,可是你瞭解泫雅的心情嗎?上次我就知道了她的事情,我也問過她,到底要不要休息一下,可是她自己拒絕了。”
“拒絕,她知道什麼?才17歲就把自己弄得一身是病,以後怎麼辦。”許蘊明的聲音漸漸低了下來,他自己也覺得找樸振英說這些理由太牽強了。
樸振英走到許蘊明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蘊明,你叫我一聲哥,我就是把你當做我的弟弟,你想想看,我對你們不好嗎?想想s.m的做法,我就是看不慣他們,我也是當藝人出身的,知道當藝人的苦,當藝人的累,可是這是自己選的路,既然選擇了,如何能夠輕易說放棄。你來韓國也不短了,應該知道這裏的情況,這裏不是中國更不是美國,藝人表面光鮮,可是實際上呢?我去過中國幾次,那裏連普通的通告藝人都有自己獨立的休息室,可是在韓國,你也清楚,爲了人氣,就要不停地去工作;不停地去宣傳,不然會被淘汰的。”
許蘊明雙手錘着桌子,頭埋在手臂裏:“我知道,來找你是沒有什麼理由的,可是我就是覺得心裏難受。”
“我知道,你是重感情的人,所以我也毫不顧忌地給你那麼多特權,這裏是你開始的地方,也將會是你結束的地方,這件事我一切都尊重泫雅的意見,如果她不想再繼續下去的話,我答應她退出。”樸振英說這句話的時候幾乎沒有一點猶豫,如今許蘊明的價值在他的眼中遠遠高於還處於初期的wondergrils,而且就算泫雅退出了還有其她四個人,這並不能影響到大局。
“振英哥,也許是我太激動了,剛剛的話就當我沒說吧,我只是希望你能更多的考慮他們的健康。”許蘊明依舊面色陰沉,但是語氣卻緩了下來。
“你不說我也會這樣做的,別嫌我說得難聽,就當我只是一個商人,那麼也必須要有好的商品才能賺錢,你是學經濟的,應該知道我的意思。”
確實這句話很難聽,但是很實在,樸振英已經跟許蘊明明着說開了:“我走了,不好意思振英哥,也許要給你添麻煩了,剛剛我對記者的態度並不友好。”
“你明白就好,別擔心,只要不是動手打人什麼的,這些事情我還能夠擺平,你今天就好好休息一下吧,去看看泫雅,畢竟她也是從小就在公司,我也不希望她出什麼事。”樸振英說這樣的話已經是極大的讓步了,以他的資歷和實力,對於許蘊明剛剛的反應絕對可以讓他在短時間內抬不起頭,可是樸振英不想,同樣也不能,如今公司靠着的就是許蘊明這個活字招牌了,更不要說還有一個神祕的董事在挺許蘊明。
許蘊明向着樸振英鞠了一躬,然後走出了辦公室。看着他離開的方向,樸振英嘆了口氣,點燃一根菸,像是在沉思。
“社長,許蘊明這麼做是不是有點過分了,要不要”
“不要給我起什麼別的心思,你只要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樸振英冷冷地打斷了這個進來的人的話,“你的小動作我清楚得很,最近收了不少好處吧。”
卻道這個進來的人竟是李正銀,此時他被樸振英的話說得冷汗直流,“社長,絕對沒有的事情,我一直都兢兢業業地工作。”
“行了,別說這種讓我都覺得假的話,這個圈子沒有什麼好人,那些明面上不能張揚的事情已經是不變的行規了,誰沒有沾點東西的,如果不是你父親跟我有點關係,你以爲我會讓你跟在蘊明身邊嗎,既然我沒有說什麼,就是放任你去做,只要不損害公司的利益,那些小事誰會去計較。”樸振英抽着煙,然而說的話卻是那麼露骨。“你要記住,現在蘊明就是我們的搖錢樹,只要是他的要求儘量去滿足,不能做主的就給我打電話。還有,你不要給我動那些小心思,他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李正銀戰戰巍巍地走了出去,樸振英其實剛剛還有話沒有說出口,不是李正銀能惹得起,同樣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這棵搖錢樹如果能夠捧住絕對是會讓公司和他自己再上一個臺階,但是如果捧丟了,也許他這麼多年的事業也會跟着玩完。
醫院中,許蘊明從後門隱蔽的地方走進來,前面擠滿了記者,他不想跟這些人打交道。
“孩子,你怎麼這麼犟呢,我們是你爸媽啊,這麼大的事情也不跟我們說,你是不要想讓我們擔心死啊。”在病房門口許蘊明就聽到了裏面傳來的聲音。這讓他停下了腳步。
“媽,爸,我我是不想讓你們擔心。”聽到泫雅的聲音,許蘊明才真正放下心來,看來並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不讓我們擔心,你知不知道這樣才更讓我們擔心啊!我和你媽聽到你住院的消息的時候,你媽差點暈過去,我們就你這麼一個女兒。”低沉的聲音,雖然嚴厲但是卻掩飾不住那種關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