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之後。
時光如流水,緩緩流逝,時間在不經意間,就過了三個月。
曹操府邸。
“行之賢弟,你的驃騎將軍府雖然被燒了。
但是依照你的財力來說,想要重建那是輕而易舉吧?
爲什麼要賴在爲兄的家中?”
曹操看着斜躺在幾案一旁的的李知,愁眉苦臉的說道。
李知聞言,聳了聳肩之後說道:“沒辦法,誰讓在下在京城之中,就這一個可以落腳的地方?
其他地方,在下也不好去打擾他們,至於在下爲何不重建驃騎將軍府……”
說到這裏,李知一臉的哭像,向着曹操訴苦道:“孟德兄長,你是不知道啊!
在下雖然確實是有些錢財,但是,那些錢財卻都在驃騎將軍府中。
經過那場大火之後,那些錢財全部都付之一炬。
所以,在下現在的腰包中,連一個銅板都沒有,只能在孟德兄這裏混喫混喝了。”
說到這裏,李知臉色一變,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曹操,哀嚎道:“難道孟德兄也不願意收留在下了嗎?
天啊……在下沒想到,你竟然是如此忘恩負義之人!”
說完之後,李知便裝模作樣的趴在幾案上,嚎啕大哭起來。
看着耍無賴的李知,曹操揉了揉額頭之後,垂頭喪氣的說道:“好吧好吧,是爲兄的不對,還望賢弟見諒。
賢弟想在這裏呆多久,就呆多久,這總行了吧?!”
聽到曹操的話語之後,李知立刻就停下了哭聲,坐直起了身子,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淚水之後,笑呵呵的說道:“在下就知道孟德兄不是那種忘恩負義之人。
既然孟德兄如此熱情的挽留,那在下也不好推辭。
如此,在下就在孟德兄的府邸中住下了。
孟德兄也不用把在下當成客人,更不用特意的招待,平日你喫什麼,在下便隨着你喫什麼就行,
千萬不要每日把在下喜歡喫的那些炒菜端上來,千萬不要!
對了,孟德兄,你知道在下喜歡喫什麼,對吧?”
聽到李知的話語之後,曹操無奈的點了點頭,說道:“爲兄知道了,日後一定讓僕人多做一些你喜歡喫的菜。”
“哎呀呀……”李知怪叫了幾聲之後,說道:“孟德兄還真是客氣啊,既然這樣,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呼……”聽到李知的無恥話語之後,曹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內心複雜的情緒。
隨後,他對着李知問道:“行之賢弟,你爲什麼把你的家小都送回了二賢莊之中,難道這洛陽城中有什麼危險?”
李知聞言,也沒了開玩笑的心思,整理了一下思緒之後,點頭說道:“沒錯,這天下將要大亂,而洛陽作爲大漢的都城,自然會首當其衝,受到影響,所以在下纔會早做預防。”
“原來如此。”曹操瞭然的點了點頭之後,喃喃自語道:“這就要開始了嗎?”
“唉……”李知聞言,嘆了口氣,點了點頭之後,惆悵的說道:“是啊,就要開始了。”
雖然李知早就知道天下將要大亂,而且他也做了很多的準備。
但是,在漢朝生活了這麼久之後,他對整個大漢朝也有了一點感情,所以在這將要天下大亂之時,他心中也有一些悲傷。
不過在悲傷了一會兒之後,他便立刻將心中的情緒給平復了下去。
隨後,他神色莫名的對着曹操問道:“孟德兄長,你可找到雄才大略的劉氏族人了嗎?”
“唉……”聽到李知的問詢之後,曹操嘆了口氣,滿臉頹廢的說道:“不要提了!
劉氏族人之中,不要說是有雄才大略了,即便是中正平和之人,都沒有幾個。”
說到這裏,他仰天長嘆道:“難道上天註定要毀滅皇室一族?
不然的話,爲何這麼多人中,卻沒有出一個可堪一用的人才?”
李知聞言,也沒有說話,他早就知道這個結果了。
如果劉氏之中真的有與他興趣相投的雄才大略之人,他早就去投靠了,還用曹操去找?
所以,李知根本就沒指望曹操能找到所謂的雄才大略之人,他只是想用斬蛇寶劍爲餌,磨礪一下曹操罷了。
說道斬蛇寶劍,李知便下意識的把目光轉向了曹操的腰間,這一看,卻讓他大喫一驚。
因爲曹操的腰間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見此,李知臉色一變,皺着眉頭問道:“孟德兄長,斬蛇寶劍呢?”
曹操聞言,沒好氣的說道:“你還好意思提那把破劍?!
要不是那把破劍,爲兄至於喫那麼多苦頭嗎?”
說到這裏,曹操越說越生氣,他瞪着瞪大了雙眼,直勾勾的看着李知,大聲的質問道:“你可知道,因爲那把破劍,爲兄喫了多少苦嗎?!”
說到這裏,曹操挽起了衣袖,亮出了胳膊。
在他的胳膊上,橫七豎八的有幾道疤痕,這些疤痕都非常的粗大,可見原來的傷勢非常的嚴重。
隨後,曹操指着自己胳膊上的傷痕,對李知訴苦道:“就因爲那把破劍,爲兄在這不到半年的時間內,受到了十幾次的刺殺!
有好幾次,爲兄更是險些喪命!
不僅是胳膊上,爲兄的後背也有一道深深的疤痕。
那一次是最危險的一次,那一次的刺客不像其他的刺客一般,對爲兄手下留情。
他對爲兄下手的時候,處處朝着爲兄的要害出手。
要不是爲兄手上還有些武藝,加上爲兄僕人的悍不畏死,恐怕會折在他的手裏!”
其實,曹操在兩個月之前,就已經知道了李知的心思。
因爲他發現刺客在刺殺他的時候,根本就不敢下死手,只想奪取斬蛇寶劍。
通過此事,曹操也大概明白了李知的打算,他可能是想用斬蛇寶劍來磨礪自己。
一想到這個可能,曹操就哭笑不得,他沒想到,比他小許多的李知,竟然還想培養他,這實在是讓人啼笑皆非。
當然,他隱隱的也猜到了李知的想法,恐怕李知並不是讓他去尋找什麼雄才大略的劉氏族人,而是想將他磨礪成一個帝王!
每每想到這個可能之後,曹操的內心都顫抖不已,他雖然忠於漢室,但是,大丈夫行於世,誰不對那個位置充滿了渴望?
不過,曹操現在還能壓制住自己內心的慾望,他怕李知再提起此事,引動他內心的慾望,所以纔將刺殺之事說了出來,分散一下李知的注意力。
正如曹操所料,李知在聽到曹操的話語之後,立刻就上了心,眼睛一眯,沉聲問道:“孟德兄長,你可知道是何人想要將你誅殺嗎?”
曹操聞言,略一猶豫之後,搖了搖頭,回答道:“爲兄並不知道是何人想要謀害爲兄。
但是,爲兄依想來,想要謀害爲兄的,也只不過就是洛陽城中的那幾股勢力吧。”
“……”李知聞言,沒有說話,他也看到了曹操剛纔的猶豫,所以他便死死的盯着曹操。
在將曹操看得有些不自在之後,李知才沉聲問道:“孟德兄長,你老實告訴在下,你是不是知道何人想要謀害於你?”
“呵呵……”曹操聞言,面色一變,隨後便乾笑了兩聲,搖了搖頭,說道:“行之賢弟多心了,爲兄要是知道何人某害爲兄,爲兄豈能不反擊?”
見曹操,死不承認,李知在思索了一會兒之後,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面色一邊,猛的抬起頭,看着曹操,一字一頓的問道:“是劉辯,對吧?”